复旦警惕“思维外包”,也在给学生建AI助手

一边提醒学生警惕“思维外包”，一边准备给学生配智能学业助手。复旦校长金力在同一场开学典礼上，谈了这两件事。把前一句理解成“大学开始反对用AI”，就漏掉了后一句。

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但学校既然要把工具带进教学，就得回答得更细：哪些步骤可以交给AI，哪些思考必须由学生完成，交上来的答案又该怎么考。

9月6日的讲话里，金力提醒学生注意“认知卸载”和“虚假掌握”，也介绍了学校为学生建设全周期智能学业助手、更新AI应用规范指引的计划。这些话来自开学典礼，不能当成一份刚刚出台的禁用规定。

北大校长高松在9月4日的开学讲话中，也把不盲从、不依赖与善用AI放在一起。他担心的是学生不再辨析答案、不再追问，而非简单统计学生打开了几次软件。

用过工具，与完成了学习，是两件需要分别检验的事。

一份报告结构齐全、措辞顺滑，能证明成品写完了。学生能否解释为什么选这条材料、为什么排除另一种解释，还得另问。答案摆在眼前时点头，和合上屏幕后自己说清楚，中间差着一段练习。

这也把一道题交还给老师。课程若只收最终文本，学生自己的推理过程就很难被看见。要求独立思考，却不给展示思考的机会，提醒容易停留在开学第一课。考核可以多留一点位置，让学生说明自己改过什么、核验过什么。

比如，允许使用AI的作业，可以附一段简短说明：用了哪个工具，哪些建议被采用，哪处输出被放弃，理由是什么。课堂再抽一个结论追问，或者改动题目条件，让学生重新解释。这是可以尝试的教学办法，并非两校已经公布的统一要求。

交作业时，学生自己的取舍也该被看见。

规则还得提前告诉学生。查资料、润色表达、生成完整论证，涉及的训练目的不同；同一个动作，在不同课程里也可能有不同要求。老师应该在布置作业时说明允许范围和评价方式，让学生知道怎样使用、怎样注明。

当然，讲话中的建设计划，不等于助手已经全面上线，更不能证明教学效果。增加说明和口头追问也会占用师生时间，需要按课程规模安排，不能把每次作业都变成长篇自证。对学生能力的判断，仍要回到具体作业和实际表现。

下次布置一份可以用AI完成的作业，不妨多写清一项要求：请指出答案里一处自己核验过的判断，并说明依据。工具可以帮忙把话写出来，学生得有机会，也得有本事，把这句话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