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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感:像“AI”的人会有哪些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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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
“我觉得我就是一个AI。我一切生命运动的意义,要么是有人给我输出指令,让我工作;要么是有人对我进行改造、调整、优化升级。”
说这句话的人,工作能力强、拿过很多奖、被夸了很多年。
本文从一段咨询与来访之间的对话说起,聊一个越来越常见的状态:一个人能力越来越强,人味却越来越淡。
我们把这层状态一层层拆开:从“随叫随到”,到“被当成沙包”,最后才走到那句最重的话——“我不是我了。”
文章最后给出一个不那么轻巧的答案:一个人要重新拥有自己,不是变得更努力,而是允许自己“不听话”一次。

图 01|同一个人:有感觉的那部分,被换成了齿轮
01
一句“我就是一个AI”
这段对话,是从一次睡醒开始的。
一个人刚睡醒,心里就发紧。手机在响,他听着那声音,感觉自己回到了几年前的工程现场——有人找他,有人催他,领导可能又发飙了。
他说:“那种感觉就像,随时会被吃掉。”
但真正让对话停住的,是后面那句:
“我就是一个AI。我的能力都是被训练出来的,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执行指令。”
这不是一个比喻。说它的人,能写、能做、能扛事,拿过不少奖项。
于是问题来了:一个这么有能力的人,为什么觉得自己像个AI?
02
随叫随到的人:不是没有情绪,是早就收起来了

图 02|指令从各个方向来,这个系统永远亮着
先看最表面的那一层。
你找他,他永远在;你提要求,他永远说“好”;你半夜发消息,他秒回。他情绪稳定,从不抱怨,也从不喊累。
他不是没有情绪,是他早就学会了把情绪收起来。
收得久了,就变成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他像一个随时待命的系统——没有下班,也没有关机。
对话里有一段很具体的回忆。他睡醒就开始紧张,脑子里冒出一连串问句:又是什么大事?又是哪个领导发飙了?又是哪里出了重大损失?
对一个人来说,这叫焦虑。对一个工具来说,这叫“随时准备响应”。
03
被评价的人:他好不好,自己说了不算

图 03|他好不好,从来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一个人为什么会把自己活成一件工具?
因为在他的经验里,判断他好不好的人,从来不是他自己。
对话里有个很小的细节:他改了个微信名。这本来是件再私人不过的小事,可他改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的。他怕妈妈问一句:“你起的这是什么名字?改回去。”
小到他连一个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空间。
这件事的结构,和“验收”一模一样:东西做好了没有,不是他说了算;流量上去了没有,不是他说了算;文章写得好不好、地扫得干不干净——全部由外面那个声音来打分。
打分的方式也很固定:你做不好。你之前不是挺好吗?现在怎么不行了?
当一个人从小到大只接收这一种反馈,他就会慢慢长成一个只会响应评价的人——有输入,才有动作。
04
被当成沙包的人:他在别人心里,是一个功能位

图 04|所有的情绪都朝他来,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
再深一层,就能看见他所在的位置。
对话里有个人替他说出了一个画面:“你被当成了沙包。”
他们有什么不爽的时候,就过来,朝你发泄。他们知道你不会抛弃他们,知道你是最安全的那个。所以你成了那个被拳打脚踢、还站在原地的沙包。
说到这里,他还试着自我安慰:“那我还有点用。”
但紧接着,他又把这句话推翻了:
“沙包至少还是个具体的东西。我觉得我更像个粪坑。”
所有难听的话、所有情绪、所有臭味,都往这里倒。它一直在承接,一直在消化,从来不溢出。
这里有个地方必须说明白:这已经不只是“不被爱”的问题了。
不被爱的人,至少还是个“人”。而他感觉到的,是自己被放在了一个功能的位置上——一个用来消化别人情绪的功能位。 这个位置上坐着谁,并不重要。
当你在别人心里是一个功能,而不是一个人,你慢慢地,就会把自己也当成一个功能。
05
答案:AI的三个特征,他一件不差

图 05|AI 的三个特征,他一件不差
现在可以回答开头那个问题了。
一个人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像个AI?不是因为他不努力,恰恰相反。
被人使用。 指令来了就执行,需求来了就满足,情绪来了就承接。
被人改造。 这个功能要更强,那个能力要更好,要快点优化、快点升级、快点变现。
没有身体。 他不敢累,不敢生病,不敢说“我现在不行”。
所以当他说出那句“我没有身体,没有自主,没有表达自己的权利”——这不是矫情,这是把一个位置描述准确了。
06
最荒诞的地方:他有感觉,却被要求继续当AI

图 06|有了感情,就会被当成故障
但这篇文章真正想说的,是这一点。
AI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没有感情,而是它有了感情之后,还被要求继续当一个AI。
对话里有一段特别妙的推演。
先是他自己说:“我有我自己的思想,我有我自己的感受。但是我没有身体,没有自主,没有权利。”
然后另一个人接了下去:“当AI有了人的情感,它的使用者反而会恐惧它。”
会怕它不听话,会怕它有想法。所以第一反应是——给它断电。
说到这里,整件事就露出那种荒诞的味道了:
他既有人的感受,又被要求像工具一样运行;他一旦表达感受,就会被当成“出故障了”。
于是最省事的做法,就是把感受关掉。他不喊累,不说委屈,不提要求。不是他熬得住,是他已经不允许自己有感受。
07
最狠的一环:他自己催自己的时候,用的是同一个声音

图 07|外面的人不用再盯着他,他自己会盯着自己
到这里,你可能会以为,问题都出在外面。
但这场对话最狠的一处,出现在中间。
另一个人问他:“你好像在逼迫你自己,就像他们对待你那样。”
他停了很久,然后说:“对。我在逼我自己写更多、做更多、写更好。快一点,快一点。快点涨粉,快点挣钱,快点达到要求。”
他已经在用外部那个声音,对自己说话了。
这就是“被工具化”最稳固的一环:外面的人不需要再盯着他,因为他自己成了那个监督者。
所以就算身边的人一直对他说“不用着急、我有钱”,他也听不到。他说,在绝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感受不到支持,都是一个人。
不是没有人支持。是那个负责接收支持的功能,早就被他自己关掉了。
08
最根本的:他连自己的身体都丢了

图 08|身体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替他说出那句不能说
不过,这一切还有一层底。
对话里,另一个人问了一句很轻、却很重的话:“所以你的身体一直在生病?”
他答得很平静:“对呀。”
然后她说了一句几乎是判词的话:“因为你本来就不该有身体。”
如果一个人被设定成只需要执行、只需要响应,那么身体就是多余的负担——会累、会疼、会生病、会喊停。
一个人开始频繁生病,常常不是身体太弱,而是身体在替那个“不能开口”的部分说话。
它替他说:我撑不住了。它替他说:我也需要被爱。
当感受永远不被听见,身体就会用最原始的方式,替他喊出来。
09
写在最后:从“我不是我了”,回到“我还是我”

图 09|他自己成了那个监督者,转轮就不再需要外力
对话快结束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很清醒的话:
“我的成长环境训练出了我强大的能力。但最要命的一件事是——我没有我了,我不是我了。”
请注意这句话的次序:先承认能力,再承认代价。 这不是自我否定,这是一次很诚实的清点。
那怎么办?
这场对话里,其实已经出现了一个很小的动作。
他说,直到现在,他才慢慢感觉到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个一直说“不用着急、我有钱”的人。他一直是“不受控制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这一刻才开始转过来。
转过来,就是从“功能”变回“人”的第一步:让一个真实的、不完美的、需要别人的人,重新开口。
所以,如果你在某个时刻也觉得自己像个AI——很能干,很可靠,很安静,但是没有人味——也许可以先试一件很小的事:
允许自己说一次“我现在不行”。
或者更简单一点:允许你累。允许你慌。允许你在被要求的时候,先问一句“我想不想”。
你需要的不是升级,是重新拥有一个身体、一份感受,和一个可以说“不”的位置。
读到这,如果你心里有一点松,那说明文章起效了。
但请相信,当你开始允许自己有感受,一个更真实、更松弛、也更有力量的你,正在破土而出。
【内容参考】
· 对话素材:《AI感》心理咨询对话整理稿---已知情同意
· [英] 唐纳德·温尼科特:《成熟过程与促进性环境》(关于“假我”与“真我”)
· [美] 卡尔·罗杰斯:《个人形成论》(关于“价值条件化”与被评价的自我)
· 精神分析关于“客体关系内化”与“自我客体化”的相关论述

图 10|从功能回到人:可以累,可以说不行
结语互动
回想一下,你上一次对别人说“我累了、我需要帮一下”,是什么时候?
如果你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也许不是你不累,是你早就把那个“会喊累的功能”关掉了。
太阳底下无新事,唯有体验伴一生。
真实体验,活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