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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150美元时薪教AI砸投行饭碗!OpenAI爆文刷屏:未来新工作,人类连名词都没造出来

作者 | 寸行· 编辑 | PlotterN
在曼哈顿和伦敦的写字楼里,一场隐秘的“职业安乐死”正在悄然上演。
一群刚从高盛、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离职的顶尖初级投行家,以及哈佛、麻省理工的 MBA 精英,被 OpenAI 悄悄招募进了一个代号为 “水星计划”(Project Mercury) 的项目。
他们的任务极其纯粹:每周构建一套复杂的 Excel 财务模型,覆盖企业并购、破产重组与 IPO 定价。OpenAI 为此开出了每小时 150 美元(约合人民币超千元) 的高昂报酬。

▲ 社交平台曝光 OpenAI 雇佣百名前投行人士训练金融大模型
但所有参与者心底都清楚一个近乎荒诞的悖论:他们每敲下一行公式、调试完一张配平表,都在以每小时 150 美元的价格,亲手为自己当年的学弟学妹们打造一台“饭碗粉碎机”。 那些曾经让华尔街新人通宵达旦、以此换取百万年薪的建模基本功,正在被蒸馏成大模型权重里的确定性代码。
如果连华尔街精英的传统任务都在被大模型接管,未来的人类还能走向哪里?
就在整个科技圈和华尔街陷入热议之际,OpenAI 首席经济学家 Ronnie Chatterji 与应用科学家 Harrison Satcher 联手抛出了一篇长文。
文章的标题带着一丝哲学冷感:《我们还没有那些名词》(We don’t have the nouns yet)。

▲ 文章作者 Harrison Satcher 阐述新文核心立意:未来工作尚未命名,但并不等于不存在
OpenAI 的经济学家们给出了一个深刻的解释:今天人们对未来就业前景的焦虑,很大程度上源于一种“语言维度的贫困”。
受到技术冲击的工作,名字清清楚楚;而那些即将诞生的全新工种,在人类当前的词汇表里,甚至连一个对应的“名词”都还没发明出来。
01盲区与幽灵:看得见的冲击,叫不出名字的重生
人类的大脑极其擅长感知“失去”,却极难想象“无中生有”。
法国古典经济学家巴斯夏曾提出过一个传世概念:“看得见的与看不见的”。 当一块橱窗玻璃被打破,你能清清楚楚看到玻璃碎了,店主破财;但你看不见店主原本打算拿这笔钱去买鞋,鞋匠失去的那笔潜在订单。
在今天的 AI 浪潮中,这个认知陷阱被放大了万倍。

▲ 经济学家 Jason Potts 指出:新工作在未出现前无法被想象,算清经济账极其困难
看得见的东西让人彻夜难眠:大厂的裁员信、初级程序员被 Copilot 顶替、插画师订单锐减、投行分析师的建模技能被百人团队以 150 美元时薪批量攻破。这些岗位有清晰的职业头衔、成熟的招聘标准,它们倒下时声响巨大。
但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呢?
Chatterji 在推文中用了一个极具穿透力的童年类比:
“如果在我小时候,有人跑来告诉我,我未来可以去从事一份‘在云端为视频流媒体应用优化搜索广告’的工作,我一定会觉得对方疯了。因为在那个年代,不仅支撑这份工作的技术、产品和商业模式全都不存在,我们连构成这句话的词汇都还没有发明出来。”

▲ OpenAI 首席经济学家 Ronnie Chatterji 阐述“名词缺位”的认知困境
倒退回 1976 年,你可以毫不费力地向一位排字工人解释:“印刷机改进了,报纸文案排版可能不再需要那么多人手。”他能听懂,并且会陷入焦虑
但如果你试图安慰他:“别怕,未来会出现一种叫‘移动应用增长黑客’或者‘提示词安全工程师’的高薪饭碗。”他只会把你当成胡言乱语的巫医
眼前的困局并非机会彻底枯竭,而是人类当前的想象力迎来了阶段性真空。
02QJE 世纪实证:今天 60% 的饭碗,八十年前连名字都没有
这项判断有着扎实的实证根基OpenAI 搬出了劳动力经济学泰斗、MIT 教授 David Autor 团队发表在顶级期刊《经济学季刊》(QJE,2024)上的重磅研究。
这项研究把从 1940 年到 2018 年整整 80 年间、美国人口普查局记录的 3.5 万个微观职业头衔,全部提取出来,与一个世纪以来的数百万项实用专利文本进行了语义向量映射。
团队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统计事实:
截至 2018 年,现代社会中绝大多数的人类工作,整整 60%,都分布在 1940 年人口普查名录上根本不存在的职业头衔里!

▲ MIT 报道指出:当代大约十分之六的工作在 1940 年尚不存在
今天写字楼里吹着空调、敲着键盘、开着周会的打工人,有六成都是 1940 年祖辈眼中的“外星从业者”。
看看那些从零长出来的“新名词”吧:
太阳能电池的商业化,让传统电工的边界裂变出了光伏储能系统架构师; 核磁共振(MRI)的问世,催生了每年容纳数万名高薪专家的医学影像专科; - “网络安全”(Cybersecurity)
,这个在 1970 年之前的文字记载中几乎是一片空白的名词,如今仅在美国就撑起了超过 125 万个年薪不菲的专业岗位。
科学哲学家斯图尔特·考夫曼(Stuart Kauffman)曾提出过著名的“邻近可能”(Adjacent Possible)概念:技术演化宛如在荒原上开疆拓土,每一次重大突破,都在刷新下一步“可能造出什么”的边界。火箭技术让人类拥有了人造卫星;卫星的轨道计算催生了 GPS;GPS 与智能手机的结合,在十年前孵化出了网约车与即时配送体系;而这些体系本身,又成了需要成千上万名产品经理、防欺诈算法工程师与调度员的庞大产业。
如果你站在 1950 年看火箭发射,你无论如何也算不出几十年后会有一帮人坐在旧金山的办公室里,全职研究“如何通过算法让外卖骑手多送两单奶茶”。
03残酷的分水岭:为什么我们这次格外焦虑?
既然历史的规律是“旧业衰亡、新业暴增”,那今天的普遍焦虑难道只是庸人自扰?
绝非如此 深入细读 Autor 的那篇 QJE 论文,你会发现一个被藏在乐观宏观数字背后的冷酷转折点,1980 年分水岭。
技术对劳动力的作用,从来都是双面互搏的:
- 劳动扩增(Labor-Augmenting)
:给人类装上外骨骼,拓展能力边界,创造全新任务与分工(比如电脑让设计师能做出前所未有的 3D 渲染,催生了游戏引擎行业); - 任务自动化(Labor-Automating)
:把流程中的人脑或人体踢出去,直接压缩既有人力需求(比如机械自动化让纺织女工、装配流水线工人下岗)。
在 1940 年到 1980 年的四十年里,技术扩增的力量席卷了普通蓝领和办公室文员,制造业熟练工和行政助理大量涌现,全社会共同分享生产率红利,撑起了庞大的橄榄型中产阶级。
但从 1980 年代个人电脑普及开始,整个机制发生了剧烈畸变:
- 新工作的诞生出现了极端的“两极分化”
:一端疯狂涌向需要极高智力与教育门槛的精英阶层(芯片设计、量化金融、生物医药);另一端则坠落到底层低薪的体力服务业(外卖骑手、家政保洁、美甲足浴)。 - 原本作为社会中流砥柱的中等技能白领岗位,遭遇了计算机程序的无情侵蚀。
更致命的统计结论在于:过去四十年里,自动化吃掉既有任务的速度越来越快,而扩增型技术创造全新任务的速度,却远远没能跟上被替代的节奏。
这就是为什么普通打工人会本能地感到恐慌。
今天的 AI 超越了传统辅助软件的范畴,更深刻地介入到复杂的认知与分析流程。当专业人士参与构建能够独立建表的金融模型,当法律大模型迅速梳理完海量判例,重塑既有任务的速度非常惊人,而能够接纳更多劳动者的新名词生态,仍在孕育之中。
正如苏黎世大学经济学教授 D. Yanagizawa-Drott 在转发 OpenAI 首席经济学家推文时的辛辣讽刺:
“如果世界上真有什么超级智能(AGI),那它最了不起的能力,大概是得先准确预测出它自己创造的新工作到底叫什么名词。”

▲ 教授 Yanagizawa-Drott 调侃:能预测出自己创造的新工作名词才叫真“超级智能”
04撕开裂口:今天那些已经叫出名字的“怪异职业”
虽然未来宏大的新产业还没成型,但商业世界的敏锐触角,已经在泥土中拱出了一批奇形怪状的早期新岗位。
它们就是 Satcher 所说的:在产品和商业模式刚刚探出头时,第一批拥有名字的“先遣队”。
根据 LinkedIn 的追踪数据,仅在 2023 到 2025 年短短两年间,全球就新增了约 130 万个 AI 相关专属岗位。这些名字在一两年前看起来就像印刷错误:
- 前线部署工程师(Forward-Deployed Engineers, FDE)
:他们介于纯代码研发与客户业务之间,带着处于演进阶段的模型扎进客户的车间、律所和急诊室,充当现实业务与技术系统之间的精密桥梁。 - AI 成本与算力管理分析师(AI Cost Management Analyst)
:如同 T-Mobile 等企业设立的全新编制,专门负责给失控的 Token 账单与 Agent 调用限流,在技术落地中充当稳健守门员。 - 高阶认知训练专家
:据《经济学人》与培训平台 Mercor 的披露,如今的高端数据标注正加速转向医学博士、资深法律顾问构成的专业网络,平均时薪达 90 美元。
但请注意:这些早期的“新名词”,往往带着浓厚的过渡期色彩。
就像当年蒸汽火车刚发明时,铁轨旁需要配备大量的“加煤工”与“机车引路人”。随着内燃机与电气化时代的到来,这些名字会比旧职业更快地消失在历史长河里。
今天拿着 150 美元时薪给 OpenAI 调教模型的投行分析师,或许就是第一批“数字加煤工”。一旦模型彻底掌握了现金流折现与 LBO 模型的逻辑闭环,这个时薪 150 美元的狂欢派对就会在某个清晨戛然而止。
05阵痛的深渊:在新词汇发明之前,人总得吃饭
把技术变迁描摹得过于浪漫,在现实的房贷与账单面前往往显得轻浮。
OpenAI 的科学家们在文章深处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真理:历史上的技术转型,从来不保证“无缝衔接”,更难以做到“原地复活”。
新工作确实会诞生,但它们很难在相同的时间与地点,精确承接受到冲击的同一批劳动者。
被数码相机彻底砸掉饭碗的柯达胶卷冲印工,并不会在第二天早晨推门变成 Instagram 上的千万粉网红;被流水线机器人优化的汽车冲压工,大概率也无法在一个月内完成培训,变成坐在硅谷办公室里的自动驾驶测试工程师。
一位读者在推特上的犀利留评,撕开了所有经济学图表温情脉脉的面纱:
“学者们还在喋喋不休地争论哪些老工作会死、哪些新名词还没诞生。但在这群造词大师把字典编好之前,我们这代人,每天都是要吃饭的。”
新旧范式交替的夹缝期,是劳动者必须直面的严峻考验。在这个断层里,充斥着转型阵痛、技能重置与岗位更迭的彷徨。
面对这场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重构,或许我们能抓住的唯一确定性,就是文章引述的那份网络安全从业者调查:今天全球 36% 的网络安全专家,最初都只是在普通 IT 岗位上,主动兼任并承担了一小部分安全防护职责,以此为跳板,最终顺水推舟进入了那个当年还没有名字的全新领域。
历史从不等待人类发明出优雅的词汇。
当旧的名词在风中碎裂成齑粉,不要躺在过时的职业头衔里坐以待毙。用工具武装自己,把触角伸向传统职责边界之外的灰色地带。
在下一个人人争抢的新名词被正式印上名片之前,最可靠的生存之道,是让自己成为那个去定义新动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