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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３ 女女娲娲造造人人
女娲补天
袁 珂
女娲创造了人类之后ꎬ许多年来平静无事ꎬ人类一直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ꎮ
不料有一年ꎬ不知道为了什么ꎬ也许是天上出了大乱子ꎬ要不ꎬ就是新开辟的天地还构造得
不牢实ꎬ宇宙忽然发起了一场大变动ꎮ
看呀ꎬ半边天空坍塌下来ꎬ天上露出些丑陋的大窟窿ꎬ地面上也破裂成了纵一道横一道的黑
黝黝的深坑ꎮ 在这大变动中ꎬ山林燃起了熊熊的大火ꎻ洪水从地底喷涌出来ꎬ波浪滔天ꎬ使大地
成了海洋ꎮ 人类已经无法生存下去ꎬ同时又遭受到从山林的大火里逃窜出来的各种恶禽猛兽的
残害ꎮ ———这日子是多么难过啊!
女娲看见她的孩子们受到这么可怕的大灾难ꎬ痛心极了ꎮ 她没工夫去追究祸乱的成因ꎬ赶
忙亲自动手ꎬ辛辛苦苦地来修补天地的残破ꎮ
这件工作真是巨大而又艰难呀! 可是女娲为了她心爱的孩子们的幸福ꎬ一点也不怕艰难和
辛苦ꎬ勇敢地担负起了这个重担ꎮ
她先在大江大河里拣选了许多五色石子ꎬ架起一把火ꎬ把这些石子熔炼作胶糊状的液体ꎬ再
拿这些胶糊状的液体ꎬ把苍天上一个个丑陋的窟窿都填补好ꎮ 仔细看虽然还有点不一样ꎬ远看
去也就和原来的光景差不多了ꎮ
她怕补好的天空再坍塌ꎬ又杀了一只大乌龟ꎬ斩下它的四只脚ꎬ用来竖立在大地的四方ꎬ当
作天柱ꎬ把人类头顶上的天空ꎬ像帐篷似的撑起来ꎮ 柱子很结实ꎬ天空再也没有坍塌的危险了ꎮ
那时ꎬ中原一带ꎬ有一条凶恶的黑龙在鼓动洪水ꎬ兴波作浪ꎬ危害人民ꎮ 女娲便去杀了这条
黑龙ꎬ同时又赶走各种恶禽猛兽ꎬ使人类不再受禽兽的残害ꎮ
剩下来还有洪水的祸患没有平息ꎮ 女娲便把河边的芦草烧成灰ꎬ堆积起来ꎬ堵塞住了滔天
的洪水ꎮ
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宇宙发生的这场大灾祸ꎬ总算给女娲一手平息了ꎻ她的孩子们终于死里
逃生ꎬ得到了拯救ꎮ
这时候ꎬ大地上又有了欣欣向荣的气象ꎬ春、夏、秋、冬四个季节ꎬ依着顺序去而复来ꎬ该热就
热ꎬ该冷就冷ꎬ一点也不出乱子ꎮ 恶禽猛兽死的早已经死了ꎬ不死的也渐渐变得性情驯善ꎮ 原野
里长满了天然食物ꎬ只要花点力气ꎬ就可以吃个饱足ꎮ 人类快乐地生活着ꎬ天真烂漫ꎬ无忧无虑ꎮ
女娲看见她的孩子们生活得很好ꎬ自己心里也很欢喜ꎮ 据说ꎬ她又创造了一种叫作“笙簧”
的乐器———这乐器是用葫芦做成的ꎬ里面插了十三根管子ꎬ形状像凤凰的尾巴ꎬ能吹出清扬悦耳
的乐声ꎮ 她把它当作礼品ꎬ送给她的孩子们ꎮ 从此ꎬ人类的生活就过得更快乐了ꎮ
女娲补好天地ꎬ为人类做完了她能做的一切工作ꎬ也终于休息下来了ꎮ 这休息ꎬ我们把它叫
１作“死”ꎬ但女娲的死ꎬ却不是灭亡ꎬ而是也像盘古一样ꎬ转化作了宇宙间许多物事ꎮ 在大荒的西
方ꎬ有一处原野ꎬ叫作栗广之野ꎬ那里有十个神人ꎬ名叫女娲之肠ꎬ横断了道路ꎬ一字儿并排地站
着ꎬ做守卫原野的工作———他们就是女娲的一条肠子变化成的ꎮ 她的一条肠子还能化生作十个
神人ꎬ我们就可以想见她的全身可能化生作多少令人惊奇的东西了ꎮ
另外有一种说法ꎬ说大神女娲并没有死ꎬ而是在她做完了这些工作以后ꎬ就乘了雷车ꎬ驾了
飞龙ꎬ使白螭(读“ｃｈī”ꎬ龙类动物)在前面开路ꎬ让腾蛇(又叫奔蛇ꎬ一种能兴云雾ꎬ无足而飞行天
空的神蛇)在后面跟随ꎻ黄云簇拥着她的车子ꎬ天地鬼神都闹哄哄地在车前车后护送ꎮ 这样ꎬ她
就乘龙驾云ꎬ一直上升到了九重天顶ꎬ进了天门ꎬ朝见了天帝ꎬ把她所做的工作简单地向天帝做
了报告ꎮ 然后ꎬ她就在天庭里悄悄地住下来ꎬ从不表彰自己的功劳ꎬ也不炫耀自己的声誉ꎮ 她把
这功劳和声誉ꎬ都归之于大自然ꎬ她觉得自己只不过顺应着自然的趋势ꎬ为人类做了一点点微不
足道的努力罢了ꎮ
(选自«神话故事新编»ꎬ中国青年出版社 年版ꎬ有改动)
１９６３
盘古开天辟地
袁 珂
很多很多年以前ꎬ当天和地还没有分开的时候ꎬ宇宙的景象ꎬ只是黑暗混沌的一团ꎬ好像一
个大鸡蛋ꎮ
人类的老祖宗盘古ꎬ这个奇大无比的巨人ꎬ就孕育在这黑暗混沌的大鸡蛋里ꎮ 他在大鸡蛋
里孕育着ꎬ成长着ꎬ呼呼地睡着觉ꎬ一直过了一万八千年ꎮ
有一天ꎬ他忽然醒了过来ꎮ 睁开眼睛一看ꎬ啊呀ꎬ什么也看不见ꎬ看见的只是黑漆模糊的一
片ꎬ闷得人怪心慌ꎮ
他觉得这种状况非常可恼ꎮ 心里一生气ꎬ不知道从哪里抓过来一把大板斧ꎬ朝着眼前的黑
暗混沌ꎬ狠狠用力一挥ꎬ只听得山崩地裂的一声———大鸡蛋忽然破裂开来ꎮ 其中有些轻而清的
东西ꎬ冉冉上升ꎬ变成了天ꎻ另外有些重而浊的东西ꎬ沉沉下降ꎬ变成了地ꎮ
天和地当中还有些地方粘连不断ꎬ盘古又去找了一把凿子ꎬ左手执凿ꎬ右手拿斧ꎬ或用板斧
砍ꎬ或拿凿子凿ꎮ 盘古就这么威风凛凛、气势磅礴地在那里一斧一凿辛勤地工作着ꎬ不久就把天
和地完全划分开来ꎮ
天和地分开以后ꎬ盘古怕它们还要合拢ꎬ就头顶天ꎬ脚踏地ꎬ站在天地的当中ꎬ随着它们的变
化而变化ꎮ
天每天升高一丈ꎬ地每天加厚一丈ꎬ盘古的身子也每天增长一丈ꎮ 这样又过了一万八千年ꎬ
天升得极高了ꎬ地变得极厚了ꎬ盘古的身子也长得极长了ꎮ
盘古的身子究竟有多长呢? 有人推算ꎬ说是有九万里那么长ꎮ 这巍峨的巨人ꎬ像一根长柱
子似的ꎬ直挺挺地撑在天和地的当中ꎬ不让它们有重归于黑暗混沌的机会ꎮ
他孤独地站在那里ꎬ天天做着这种辛苦的工作ꎮ 不知道又经过了多少年ꎬ天和地的构造似
乎已经相当稳固了ꎬ他不必再担心它们会合在一起了ꎬ他实在也需要休息休息了ꎬ终于ꎬ他也和
２我们人类一样ꎬ倒下来死去了ꎮ
他临死的时候ꎬ周身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口里呼出的气变成了风和云ꎬ他的声音变成
了轰隆的雷霆ꎬ他的左眼变成了太阳ꎬ右眼变成了月亮ꎬ他的手足和身躯变成了大地的四极和五
方的名山ꎬ他的血液变成了江河ꎬ他的筋脉变成了道路ꎬ他的肌肉变成了田土ꎬ他的头发和胡须
变成了天上的星星ꎬ他的皮肤和汗毛变成了花草树木ꎬ他的牙齿、骨头、骨髓等ꎬ也都变成了闪光
的金属、坚硬的石头、圆亮的珍珠和温润的玉石ꎬ就是那最没用处的身上出的汗ꎬ也变成了雨露
和甘霖ꎮ 总之ꎬ人类的老祖宗盘古ꎬ用了他整个的身体来使这新诞生的世界变得丰富而美丽ꎮ
(选自«神话故事新编»ꎬ中国青年出版社 年版ꎬ有改动)
１９６３
夸父逐日
夸父与日逐
①
走ꎬ入日ꎮ 渴欲得饮ꎬ饮于河渭ꎬ河渭不足ꎬ北饮大泽ꎮ 未至ꎬ道渴而死ꎮ 弃其
杖ꎬ化为邓林 ②ꎮ
【注释】 逐:竞争ꎮ 邓林:即«中山经»所言桃林ꎮ 在今河南灵宝西南ꎮ
① ②
(选自«山海经»ꎬ中华书局 年版)
２０１１
【译文】夸父追赶太阳ꎬ渐渐追上了太阳ꎮ 这时夸父很渴想要喝水ꎬ于是就到黄河和渭河去
喝水ꎬ夸父喝干了两条河的水还不解渴ꎬ又想去喝北边大沼泽的水ꎬ还没跑到就渴死在半路上
了ꎮ 他死时所扔掉的拐杖变成了桃林ꎮ
共工怒触不周山
昔者共工
①
与颛顼
②
争为帝ꎬ怒而触不周之山 ③ꎬ天柱
④
折ꎬ地维
⑤
绝ꎮ 天倾
⑥
西北ꎬ故日月星
辰移焉ꎻ地不满东南ꎬ故水潦
⑦
尘埃归焉ꎮ
【注释】 共(ｇōｎｇ)工:古代部落领袖ꎬ生活于伏羲、神农之间ꎮ 颛顼(ｚｈｕāｎｘū):古代部
① ②
落首领ꎮ “五帝”之一ꎬ黄帝之孙ꎮ 不周之山:在西北方ꎬ昆仑之西北ꎮ 天柱:古代盖天说认
③ ④
为ꎬ上天由八根大柱支撑ꎮ 维:系地的大绳ꎮ 倾:高ꎮ 潦(ｌǎｏ):积水ꎮ
⑤ ⑥ ⑦
(选自«淮南子»ꎬ中华书局 年版ꎬ有删节)
２０１２
【译文】从前共工和颛顼争夺帝位ꎬ共工发怒碰倒了西北方的不周之山ꎬ撑天的柱子被撞折ꎬ
系地的大绳子被拉断ꎮ 西北方的天高起来ꎬ所以日月星辰便移向那儿ꎻ大地向东南方倾斜ꎬ所以
水流尘土归向东方ꎮ
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