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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１ 小小圣圣施施威威降降大大圣圣
孙悟空被压五行山
佛祖听言ꎬ呵呵冷笑道:“你那厮乃是个猴子成精ꎬ焉敢欺心ꎬ要夺玉皇上帝龙位? 他自幼修
持ꎬ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ꎮ 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ꎮ 你算ꎬ他该多少年数ꎬ方能享受此无极
大道? 你那个初世为人的畜生ꎬ如何出此大言! 不当人子! 不当人子! 折了你的寿算! 趁早皈
依ꎬ切莫胡说! 但恐遭了毒手ꎬ性命顷刻而休ꎬ可惜了你的本来面目!”大圣道:“他虽年劫修长ꎬ
也不应久占在此ꎮ 常言道:‘皇帝轮流做ꎬ明年到我家ꎮ’只教他搬出去ꎬ将天宫让与我ꎬ便罢了ꎻ
若还不让ꎬ定要搅攘ꎬ永不清平!”佛祖道:“你除了长生变化之法ꎬ再有何能ꎬ敢占天宫胜境?”大
圣道:“我的手段多哩! 我有七十二般变化ꎬ万劫不老长生ꎮ 会驾筋斗云ꎬ一纵十万八千里ꎮ 如
何坐不得天位?”佛祖道:“我与你打个赌赛:你若有本事ꎬ一筋斗打出我这右手掌中ꎬ算你赢ꎬ再
不用动刀兵苦争战ꎬ就请玉帝到西方居住ꎬ把天宫让你ꎻ若不能打出手掌ꎬ你还下界为妖ꎬ再修几
劫ꎬ却来争吵ꎮ”
那大圣闻言ꎬ暗笑道:“这如来十分好呆! 我老孙一筋斗去十万八千里ꎮ 他那手掌ꎬ方圆不
满一尺ꎬ如何跳不出去?”急发声道:“既如此说ꎬ你可做得主张?”佛祖道:“做得! 做得!”伸开右
手ꎬ却似个荷叶大小ꎮ 那大圣收了如意棒ꎬ抖擞神威ꎬ将身一纵ꎬ站在佛祖手心里ꎬ却道声:“我出
去也!”你看他一路云光ꎬ无形无影去了ꎮ 佛祖慧眼观看ꎬ见那猴王风车子一般相似不住ꎬ只管前
进ꎮ 大圣行时ꎬ忽见有五根肉红柱子ꎬ撑着一股青气ꎮ 他道:“此间乃尽头路了ꎮ 这番回去ꎬ如来
作证ꎬ灵霄宫定是我坐也ꎮ”又思量说:“且住! 等我留下些记号ꎬ方好与如来说话ꎮ”拔下一根毫
毛ꎬ吹口仙气ꎬ叫“变!”变作一管浓墨双毫笔ꎬ在那中间柱子上写一行大字云:“齐天大圣ꎬ到此一
游ꎮ”写毕ꎬ收了毫毛ꎮ 又不庄尊ꎬ却在第一根柱子根下撒了一泡猴尿ꎮ 翻转筋斗云ꎬ径回本处ꎬ
站在如来掌内道:“我已去ꎬ今来了ꎮ 你教玉帝让天宫与我ꎮ”
如来骂道:“我把你这个尿精猴子! 你正好不曾离了我掌哩!”大圣道:“你是不知ꎮ 我去到
天尽头ꎬ见五根肉红柱ꎬ撑着一股青气ꎬ我留个记在那里ꎬ你敢和我同去看么?”如来道:“不消去ꎬ
你只自低头看看ꎮ”那大圣睁圆火眼金睛ꎬ低头看时ꎬ原来佛祖右手中指写着“齐天大圣ꎬ到此一
游”ꎮ 大指丫里ꎬ还有些猴尿臊气ꎬ大圣吃了一惊道:“有这等事! 有这等事! 我将此字写在撑天
柱子上ꎬ如何却在他手指上? 莫非有个未卜先知的法术ꎮ 我决不信! 不信! 等我再去来!”
好大圣ꎬ急纵身又要跳出ꎬ被佛祖翻掌一扑ꎬ把这猴王推出西天门外ꎬ将五指化作金、木、水、
火、土五座联山ꎬ唤名“五行山”ꎬ轻轻的把他压住ꎮ
(节选自第七回«八卦炉中逃大圣 五行山下定心猿»)
孙悟空大战牛魔王
他三个含死忘生ꎬ又斗有百十余合ꎮ 八戒发起呆性ꎬ仗着行者神通ꎬ举钯乱筑ꎮ 牛王遮架不
住ꎬ败阵回头ꎬ就奔洞门ꎮ 却被土地、阴兵拦住洞门ꎬ喝道:“大力王ꎬ那里走! 吾等在此!”那老牛
不得进洞ꎬ急抽身ꎬ又见八戒、行者赶来ꎬ慌得卸了盔甲ꎬ丢了铁棍ꎬ摇身一变ꎬ变作一只天鹅ꎬ望
空飞走ꎮ
行者看见ꎬ笑道:“八戒! 老牛去了ꎮ”那呆子漠然不知ꎬ土地亦不能晓ꎬ一个个东张西觑ꎬ只
在积雷山前后乱找ꎮ 行者指道:“那空中飞的不是?”八戒道:“那是一只天鹅ꎮ”行者道:“正是老
牛变的ꎮ”土地道:“既如此ꎬ却怎生么?”行者道:“你两个打进此门ꎬ把群妖尽情剿除ꎬ拆了他的窝
巢ꎬ绝了他的归路ꎬ等老孙与他赌变化去ꎮ”那八戒与土地ꎬ依言攻破洞门不题ꎮ
这大圣收了金箍棒ꎬ捻诀念咒ꎬ摇身一变ꎬ变作一个海东青ꎬ飕的一翅ꎬ钻在云眼里ꎬ倒飞下
１来ꎬ落在天鹅身上ꎬ抱住颈项嗛眼ꎮ 那牛王也知是孙行者变化ꎬ急忙抖抖翅ꎬ变作一只黄鹰ꎬ返来
嗛海东青ꎮ 行者又变作一个乌凤ꎬ专一赶黄鹰ꎮ 牛王识得ꎬ又变作一只白鹤ꎬ长唳一声ꎬ向南飞
去ꎮ 行者立定ꎬ抖抖翎毛ꎬ又变作一只丹凤ꎬ高鸣一声ꎮ 那白鹤见凤是鸟王ꎬ诸禽不敢妄动ꎬ刷的
一翅ꎬ淬下山崖ꎬ将身一变ꎬ变作一只香獐ꎬ乜乜些些ꎬ在崖前吃草ꎮ 行者认得ꎬ也就落下翅来ꎬ变
作一只饿虎ꎬ剪尾跑蹄ꎬ要来赶獐作食ꎮ 魔王慌了手脚ꎬ又变作一只金钱花斑的大豹ꎬ要伤饿虎ꎮ
行者见了ꎬ迎着风ꎬ把头一幌ꎬ又变作一只金眼狻猊ꎬ声如霹雳ꎬ铁额铜头ꎬ复转身要食大豹ꎮ 牛
王着了急ꎬ又变作一个人熊ꎬ叉开脚ꎬ就来擒那狻猊ꎮ 行者打个滚ꎬ就变作一只赖象ꎬ鼻似长蛇ꎬ
牙如竹笋ꎬ撒开鼻子ꎬ要去卷那人熊ꎮ
牛王嘻嘻的笑了一笑ꎬ现出原身ꎬ———一只大白牛ꎮ 头如峻岭ꎬ眼若闪光ꎮ 两只角ꎬ似两座
铁塔ꎮ 牙排利刃ꎮ 连头至尾ꎬ有千余丈长短ꎻ自蹄至背ꎬ有八百丈高下ꎮ ———对行者高叫道:“泼
猢狲! 你如今将奈我何?”行者也就现了原身ꎬ抽出金箍棒来ꎬ把腰一躬ꎬ喝声叫“长!”长得身高
万丈ꎬ头如泰山ꎬ眼如日月ꎬ口似血池ꎬ牙似门扇ꎬ手执一条铁棒ꎬ着头就打ꎮ 那牛王硬着头ꎬ使角
来触ꎮ 这一场ꎬ真个是撼岭摇山ꎬ惊天动地! 有诗为证ꎮ 诗曰:
道高一尺魔千丈ꎬ奇巧心猿用力降ꎮ
若得火山无烈焰ꎬ必须宝扇有清凉ꎮ
黄婆矢志扶元老ꎬ木母留情扫荡妖ꎮ
和睦五行归正果ꎬ炼魔涤垢上西方ꎮ
他两个大展神通ꎬ在半山中赌斗ꎬ惊得那过往虚空ꎬ一切神众与金头揭谛、六甲六丁、一十八位护
教伽蓝都来围困魔王ꎮ 那魔王公然不惧ꎬ你看他东一头ꎬ西一头ꎬ直挺挺ꎬ光耀耀的两只铁角ꎬ往
来抵触ꎻ南一撞ꎬ北一撞ꎬ毛森森ꎬ筋暴暴的一条硬尾ꎬ左右敲摇ꎮ 孙大圣当面迎ꎬ众多神四面打ꎬ
牛王急了ꎬ就地一滚ꎬ复本像ꎬ便投芭蕉洞去ꎮ 行者也收了法像ꎬ与众多神随后追袭ꎮ 那魔王闯
入洞里ꎬ闭门不出ꎮ 概众把一座翠云山围得水泄不通ꎮ
(节选自第六十一回«猪八戒助力破魔王 孙行者三调芭蕉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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