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装 AI 助手,它删掉了她的日历,也招来了九个 AI

如果你也折腾过 AI 助手，大概见过这一幕：它把一件小事做砸了，你叹口气关掉，从此不再打开。Claire Vo 第一次撞上这个的时候，做的事正好相反。她花了八个小时把那个开源的 AI 助手装起来，回报是它把她家的共享日历删了个干净。

现在她上班第一件事，是看九个 AI 交上来的活。Polly 管日程，Sam 接销售线索，Finn 排家里的事。这三个名字之外还有六个，跑在三台 Mac mini 加几台旧笔记本上。

她自己的说法很直白：这份工作已经不是"做事"，是"审事"。

一个当过三次 CPO 的人，现在每天在审九个 AI 的活。听着别扭，但它真成立。

她把执行权交出去之前，先练了十五年判断

先倒退回去。Claire Vo 的履历里没有一行写着"做 AI"。她做过游戏公司、签名网站、物流公司的产品；二十来岁联合创办过一家 A/B 测试公司，被 Optimizely 买走后留下来当产品负责人；又在 Color Health 管工程、产品、设计和数据，最后在 LaunchDarkly 坐到首席产品官。一条路走下来，是十五年的产品判断力。

转机出现在 2023 年感恩节前。她要给自己一个技术项目写需求文档，写着写着嫌耗时间，就把平时给 ChatGPT 调了很久的提示词打包成一个自定义 GPT，取名 ChatPRD，先丢给团队用。反应很好，她半玩笑跟丈夫说，要不要买个域名。

麻烦的是下一步。GPT 商店当时没法收钱，而她的习惯是不做不赚钱的东西。于是那周她一边招待孩子看《阿拉丁》，一边把网站搭起来，接上 Stripe，定价定成每月一美元。上线第一周来了 100 多个付费用户，六个月后收入进了六位数。

一个 agent 干所有活，注定被人骂

做到一半，她想把公司日常交给 AI，结果发现多数人放弃的原因不是技术难。

她自己总结的那句话挺刺耳：用这类助手的人最容易卡住的地方，是觉得任何任务都能丢给同一个 agent，然后收获一堆失望。身边试过的人，多数一天就放弃。她不是。第一回被删了日历之后，她又试了一周，又试了一个月，中途有那么一瞬间，她说自己闻到了"有个东西真成了"的味。

她做了九个，而不是一个

于是有了那九个。

Polly 有自己的邮箱和自己的日历，不是 ChatPRD 的下属，是她的执行助理。Sam 做销售，理由很实在：去年她每周花十小时外包干这件事，现在这件事自己跑。一年下来，那十小时相当于五百多个钟头，全是机器替他值班。

另一半在授权。她谈过自己摸索出来的那套顺序：一开始只让 AI 看日历，不许发；然后给邮箱的读权限；再然后允许它起草，但每封都要人点头；最后才放手让它跑完一整段。

带它们的方式也很像带人：给岗位说明，给身份，给边界，然后把上下文像频道一样分开管。

她凭什么做得出这个工具

有人会当成又一个套壳。ChatPRD 卖的东西很窄：帮产品经理把需求文档写好、改好、再变成能点的原型。官网写着一句大实话——10 万产品经理在用它，客户名单里有 LaunchDarkly 和 Autodesk。

能卖出去的原因藏在履历里。一个写过十年需求文档、又替别人的文档挑过毛病的人，知道好文档长什么样，也知道哪些毛病最常被漏掉。她把这套判断写进了工具里。同一件事，她劝人的那句话很像玩笑："五年前就开始攒受众，二十年前就开始攒专业度。"

最难的那一步，是先交出一部分控制权

搬这套的人不少，多数卡在同一个地方：不是不会用 agent，是不敢给权限。给出去的一瞬间，你就不太确定它会不会又把什么删掉。她的做法是分级，一次只交一件事。也因为她自己带过团队，知道授权本来就是管理里最难的那件事，不因为对面换成 AI 就变简单。

普通人上手，先交一件小事

想试的话不用一上来就配九个。先挑那件你每周重复做、结果好不好一眼能看出来的事——回邮件、约会议、整理纪要。授权从最低一级开始。多数人放弃，不是因为 AI 不行，是因为第一次就给了它全部，然后被一次糟糕的输出伤了。

国内做这件事绕不开收款和合规：给海外开发者做 SaaS，付款、发票、数据出境都得提前想清楚。另外别把主账号的钥匙全交出去，先在单独的机器上跑。

这扇门会越开越宽，还是越窄

她给这类工具的评价挺有意思：它之所以让人觉得活着，是因为有心跳，没有脑子。

这句话也可以当成对整个个人代理的判断。工具会越做越顺，也会越做越像平台，大厂迟早把通用代理收进自己的账号体系。个人这一层能剩下的，是把活拆清楚、给对权限、审得动结果这种组织能力。

（可抄动作）拿张纸列三件事：你每周重复做、别人看不见的活；其中哪件最占时间；你打算先给它哪一级权限——只读、能起草，还是能自己跑完。写完挑最小的那件试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