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上】江苏南通市2026—2027学年高三第一次调研考试语文

江苏南通市2026—2027学年高三第一次调研考试

语文试卷

注意事项

考生在答题前请认真阅读本注意事项：

1.本试卷共 8 页，满分为 150 分，另设 10 分书写分，并计入总分。考试时间为 150 分钟。考试结束后，请将答题卡交回。

2.答题前，请将贴条形码区，并将相关信息用 0.5 毫米黑色签字笔填写在答题卡指定的位置。

3.答案必须按要求依次填、涂在答题卡上，在草稿纸、试卷上答题一律无效。

一、阅读（72 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中国画家画乌鸦，多画在暮色中，言鸠鸟，多强调其“宾”的特性，一种永远在寻找归程的鸟。暮鸦、宾鸿中包含着很微妙的思，值得玩味。

恽南田的《古木寒鸦图》，是仿五代画家巨然的作品，画的就是暮色中的归鸦。深秋季节，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一些习以为常的情景：古树、枯藤、莎草、云层和寒鸦，在南田的特殊处理下，却有了独特的意味。画上题诗：“乌鸦将栖处，村烟欲上时。寒声何地起，风在最高枝。”落日村头，断鸿声里，晚霞渐去，寒风又起。地下，弱草披靡；树上，枯枝随风摇曳，画中一切似乎都在寒风中摇荡。日将落未落，鸦将栖未栖，正所谓“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欲得何曾得，欲归何曾归，栖而未栖，归而未归，暂行暂寄。漂泊是人类无法摆脱的宿命，回归是人类永恒的呼唤。画境凄然，美到不可言传。

我想到马致远那首著名的《天净沙》小令：“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暮鸦在这里出现，主要反衬“断肠人”的痛苦，作者写寒鸦，是写其在暮色中归飞之急，自己却在渺然无绪中向着不知所处之处茫然行走，两相比照，悲之何极。

枯木寒鸦一派，深受北宋以来李成、郭熙的影响。李成擅画寒林枯木，其《寒鸦图》手卷笔法细润，气氛清净萧森，与元代以后枯木寒鸦图所突出的“归”的思考有所不同。明代戴进的《雪归图》又是另一种形式的“暮鸦图”，画家以短促的线条、有力的勾皴、快速的节奏、粗犷的气势，烘托出画中归人“切切”的心境。清康熙年间诗人庄澹庵题凌畹山水图云：“性癖羞为设色工，聊将枯木写寒空……人意萧条看欲雪，道心寂历悟生风。低回留得无边在，又见归鸦夕照中。”描写的就是中国古代绘画“枯木寒鸦”式的境界。

暮鸦和宾鸿这两种鸟，乌鸦是黑色的，鸿鸟是白色的，黑白世界，在中国艺术家的色谱中，是无色的，象征着简单和纯净。飞翔于天际的暮鸦与宾鸿，虽在黄昏中飘零，虽然它们是天地间的一群“寄儿”，但当它们汇入冥冥苍天，汇入刹那色的世界中时，它便与世界同在，俯仰于这永恒的宇宙中，便拥有了从容。放旷世界，哪个天际不是家。

（摘编自朱良志《生命清供·暮鸦宾鸿》）

材料二：

元人小令《天净沙·秋思》脍炙人口，早在元代就被周德清誉为“秋思之祖”。关于它的作者，历来聚讼纷纭：一种意见认为作者是“无名氏”，另一种则认为作者是马致远。从元、明、清三代文献看，此曲多题作“无名氏”；最早把作者归于马致远的，是明万历年间蒋一葵《尧山堂外纪》，但他并未说明依据。2008年，山西兴县出土的元至大二年（1309）古墓壁画上录有《西江月》一词，文辞与《秋思》颇为神似，词后亦无作者署名，这为“无名氏”之说添了更早的证据。综合来看，“壁画词”是目前所见《秋思》最早的流传形态，“沙漠小词”是流传中的过渡形态，《中原音韵》所载则是定型后的样式，其定型时间大致在1309至1324年之间。

《秋思》之美，不仅在于艺术形式与表达手法，更在于对文化传统的继承与融合。其一，是“悲秋”传统。《秋思》的目的在于“思”，重心落在“断肠人在天涯”一句，令人顿生天涯漂泊之慨。这种见秋景而生的情思即“悲秋”之思，肇端于屈原，经宋玉明确揭出，至汉代大致定型，后代诗歌延续不绝。正如《毛传》所言“春女悲，秋士悲，感其物化也”，秋深之际，目遇耳闻皆含肃杀孤寂之意，人便自然生发出对时节、物候、年华、际遇的复杂思绪。这种“悲秋”并非单纯的“消极”情绪，而是观物观我后的一种生命认知与感悟。

其二，是古典诗词的意象构建传统。在古典诗词中，秋景里最常用也最传神的意象组合是“西风”与“夕阳”，二者都含苍凉、孤寂、流逝之情，常用来寄托游子的漂泊、思乡之绪。《秋思》“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即用此组合；其中“瘦马”既可解为瘦弱之马，也可看作奔波劳苦而无收获的自嘲。至于表达技巧，《秋思》最为人称道之处，是几乎通首使用名词组合而不用动词连接——这类写法在唐宋诗词中本不乏其例，如温庭筠“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黄庭坚“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但前人此类手法多未贯穿全篇，《秋思》则通首用之，可谓传承中又有新变。因此，它能被誉为“秋思之祖”，正因其一面继承“悲秋”传统，一面融合各类意象、改造表达技巧，成为“悲秋”书写的又一经典。

（摘编自陈圣争《〈天净沙·秋思〉的作者之谜与意蕴之美》，《光明日报》2026年9月7日）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朱良志指出，中国画家多将乌鸦画在暮色之中；写鸿鸟多强调其“宾”的特性，将其视为永远“寻找归程的鸟”。

B. 材料一由恽南田《古木寒鸦图》中所绘“鸦将栖未栖”之景，联想到“寒鸦栖复惊”，产生漂泊与回归之思。

C. 材料二指出，元明清文献中《天净沙·秋思》多题“无名氏”，蒋一葵《尧山堂外纪》始将作者归于马致远。

D. 材料二认为，山西兴县元墓壁画中的《西江月》是所见《天净沙·秋思》最早的流传形态，文辞与定本一致。

2. 根据材料内容，下列推断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将“暮鸦宾鸿”置于“冥冥苍天”“永恒的宇宙”中以观照，“寄儿”便与世界同在，有了一份从容之感。

B. 历代画家笔下的“暮鸦”，其意蕴并不完全一致，如李成《寒鸦图》即与后来突出“归”的枯木寒鸦图有所不同。

C. 材料二认为，古典诗词中“西风”与“夕阳”的经典意象组合，常寄寓“观物观我”后产生的漂泊之感与悲秋之叹。

D. 《天净沙·秋思》几乎通首以名词组合而不用动词连接，这一手法在唐宋诗词中早已不乏先例，但多未贯穿全篇。

3. 下列对材料写作特点的相关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作为艺术随笔，选用历代画作作为主要论据，语言富于文学色彩，不同于材料二重考据重实证的学术语体。

B. 材料一引用“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庄澹庵题画诗等，借助诗文佐证“枯木寒鸦”的艺术境界与精神意趣。

C. 材料二整体上采用总分结构，开篇总述《秋思》被誉为秋思之祖，下文依次完成作者考辨、意象分析和手法分析。

D. 材料二分析“悲秋”传统时，并没有简单把悲秋等同于消极伤感，而是做辩证阐释，揭示其背后生命认知与感悟。

4. 综合两则材料，简要概括中国文艺中“暮鸦”“昏鸦”等意象反复呈现的原因。

5. “《秋思》之美，不仅在于艺术形式与表达手法，更在于对文化传统的继承与融合。”丰子恺的漫画之美亦如是，请结合两则材料赏析丰子恺《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

[注]丰子恺的《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取材于唐代吕岩小令《梧桐影》：落日斜，秋风冷。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

【答案】1. D    2. C    

3. C    4. ①画家在暮色、黄昏这类时间临界点取景，暮色本身介于明暗之间，最易触动“归”与“不归”的心绪。

②受“悲秋”传统影响：秋与暮同属节候衰变，屈原以来“目遇耳闻皆含肃杀孤寂之意”，自然生发出对时节、物候、际遇的复杂思绪。

③意象系统本身有约定性：“西风”“夕阳”“寒鸦”在古典诗词中已成寄托羁旅漂泊、思乡迟暮的固定语汇，画家沿用这套语汇自然反复出现。④文化传统的承接与融合：同一意象被历代反复书写，在继承中又有新变，形成“暮鸦”“昏鸦”长期反复的艺术现象。    

5. ①取法传统意象语汇：画面以落日、枯树（梧桐）、独立之人构成“黄昏—迟暮—等待”的意境，与《天净沙·秋思》“断肠人在天涯”的漂泊之思同属一路，也与“枯木寒鸦”派借枯木写萧索、寄“归”心相通。

②重在意象组合而非动词叙说：漫画几乎全用名词性物象并置，把“今夜故人来不来”的悬问落在“人立尽梧桐影”的背影上，不直说情绪而情绪自出。

③在继承中出新：“立尽”的时间感把静态剪影变成漫长的等待过程，赋予“悲秋—漂泊”的传统主题以温厚的人情与从容的守望感，是传统意象在漫画形式中的再创造。

【解析】

【导语】这篇非连续性文本选段兼顾艺术随笔与学术考据两类文本特质：材料一以传统画论切入，深挖暮鸦宾鸿意象背后的漂泊归思与生命哲思，富人文意趣；材料二考辨《天净沙·秋思》作者源流，拆解其悲秋传统与意象手法的传承新变，二者互文互补，设题由理解到运用，梯度清晰，贴合古典文艺审美内核。

【1题详解】

D.“文辞与定本一致”错误。结合原文“2008年，山西兴县出土的元至大二年（1309）古墓壁画上录有《西江月》一词，文辞与《秋思》颇为神似”“‘壁画词’是目前所见《秋思》最早的流传形态”，可知壁画上录的是《西江月》，且文辞与《秋思》“颇为神似”，并非“与定本一致”。

故选D。

【2题详解】

C.“‘观物观我’后产生”错误。结合原文，“西风”与“夕阳”常用来寄托游子的漂泊、思乡之绪；而“观物观我后的一种生命认知与感悟”是材料二对“悲秋”传统的概括。选项将“西风夕阳”组合与“观物观我”直接关联，推断失当。

故选C。

【3题详解】

C.“材料二整体上采用总分结构……下文依次完成作者考辨、意象分析和手法分析”错误。材料二并非“总分结构”，开篇只是引出《秋思》作者之谜与意蕴之美两个话题，下文分别论述，并非先总述后分述；且下文除作者考辨、意象分析、手法分析外，还有“悲秋”传统分析，选项概括不全。

故选C。

【4题详解】

审题可知问“意象反复呈现的原因”，应从创作心理、文化传统、意象系统、艺术传承四个维度思考。

先定位材料一：画家取暮色，因暮色处于明暗临界，最易引发归与不归之思；乌鸦寻归、黑白象征纯净，又使意象具有普遍性。

再定位材料二：悲秋传统自屈原、宋玉以来，使秋暮景象成为固定情感符号；西风、夕阳等意象在古典诗词中已有约定性，昏鸦属于同一语汇系统；历代书写又在继承中出新，形成反复呈现的艺术现象。

将两则材料对应四个维度合并，即可概括原因。

答题时每点先点明维度，再引材料依据，不空贴标签。

【5题详解】

先审题，明确须用两则材料的观点赏析漫画。

第一步拆解画面：落日、秋风、梧桐、独立人影，属黄昏秋暮等待的意象群。

第二步回材料一：暮鸦宾鸿在暮色中归飞，寄寓归与不归、漂泊与从容，漫画取此意境。

第三步回材料二：悲秋传统与西风夕阳组合，赋予画面苍凉等待之情；名词并置手法，使物象直接呈现情绪。

第四步看“立尽”的时间感，它把瞬间剪影拉长为漫长等待，在传统悲秋母题中注入温厚人情与从容守望。

第五步按“取法传统—意象组合—继承出新”组织赏析，每层结合画面与材料，不泛谈。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群山回唱（节选）

[美籍阿富汗]卡勒德·胡赛尼

①勒勒车在坑坑洼洼的荒漠里颠簸前进，阿卜杜拉握着帕丽的手，随车步行。兄妹俩偷偷摸摸地交换着喜悦的眼神，却一言不发，生怕一开口就招惹了父亲，毁掉他俩的好运。孤零零地走了很久，只有他们三个，视野中全无人烟，仅仅看得到深深的棕红色峡谷，高高的砂岩峭壁。①大漠在脚下铺展，宽广而辽阔，仿佛特为他们而生，也只为他们而生。空气是静止的，热得灼人。天高云淡，碧空如洗。岩石发着光，在龟裂的荒漠中明灭。阿卜杜拉能听到的声音，仅有他自己的呼吸，以及车轮有节奏的吱吱嘎嘎。

②不久，他们停在一块巨石的背阴下歇脚。父亲呻吟了一声，把车把手放到地上，弯腰时疼得龇牙咧嘴。他抬起脸看了看太阳。

③“还要多久才到喀布尔？”阿卜杜拉问。

④父亲低头看着兄妹俩。他叫萨布尔，皮肤黝黑，长了一张苦大仇深的脸，瘦骨嶙峋，鼻子的曲线仿佛沙鹰的钩子嘴，眼窝深陷，眉骨突出。父亲瘦若芦苇，但一生的劳作给了他强健的肌肉，紧绷绷的，犹如藤椅扶手上裹缠的藤条。“明天下午，”他把牛皮水囊举到嘴边说，“如果咱们走快点儿的话。”他咕嘟咕嘟喝着水，喉结起起落落。

⑤帕丽突然从勒勒车上伸出指头。“快看，阿波拉！”她激动地叫着，“又一片！”

⑥阿卜杜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路追赶，直到那片羽毛落入巨石的背阴，它长长的，灰灰的，仿佛烧过的木炭。阿卜杜拉走过去，拾起羽毛，捏住羽干，吹去上面的土。隼，他想，翻个面再看看，也许是鸽子，要不就是漠百灵。今天他已经看见不少漠百灵了。不对，是隼。他又吹了吹，便把它递给帕丽，妹妹高兴地一把抓了过去。

⑦在家里，在沙德巴格，帕丽有个马口铁的旧茶叶盒，藏在她枕头下面，那是阿卜杜拉送给她的。盒子里装着帕丽收集的所有羽毛。这是她最心爱的财宝。几根公鸡毛，有的深绿，有的暗红；一支白色的鸽子尾羽；一根灰棕色的雀毛，夹杂着黑色的斑点；还有最让帕丽引以为荣的，那是一支绿色的、泛着虹彩的孔雀翎，顶端有只漂亮的大眼睛。

⑧最后这一支是阿卜杜拉两个月前送给她的礼物。他听人说，邻村有个男孩家养了只孔雀。有一天，趁着父亲出门，阿卜杜拉便走路去了邻村，找到那男孩，跟他要一支家里的鸟毛。谈判随即开始，最后，阿卜杜拉同意用鞋子换鸟毛。等他把孔雀翎藏在上衣下，别在裤腰里，一路走回沙德巴格的时候，脚后跟都已经豁开了，地上一步一个血印子。蒺藜和小石子钻进了他的脚底板。每走一步，脚下都传来钻心的痛。

⑨回到家，他发现后娘帕尔瓦娜就在屋外，弓着背，在泥炉里烤当天的馕。他赶快躲到家门口的大橡树后面，等着她收工。阿卜杜拉担心，要是帕尔瓦娜待会儿发现，他拿仅有的一双鞋换了孔雀翎，一定会大大地动怒。阿卜杜拉知道自己干了件很不明智的事，可等他跪到帕丽身边，轻轻把她从小睡中摇醒，像魔术师一样从背后变出那根大羽毛的时候，一切都是值得的——值得让她露出先惊后喜的表情，值得让她在哥哥脸上一通猛亲，值得他用羽毛软软的一端轻轻刮她的下巴，逗得她咯咯乱笑。突然之间，他的脚一点也不疼了。

⑩父亲又一次用袖子擦了擦脸。他们轮流从水囊里喝水，喝完了，父亲就说：“你累了，儿子。”

⑪“不累。”阿卜杜拉说，可他确实累了，累得要死，脚也疼。穿着拖鞋翻越沙漠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⑫父亲说：“爬上去。”

⑬阿卜杜拉爬上勒勒车，坐到帕丽身后，背靠着木头侧板，妹妹背脊上一块块的小骨头顶着他的肚子和胸膛。父亲拉车前行的时候，阿卜杜拉眺望着天空和群山，一座座山包紧紧相接，一排连着又一排，柔和地在远方铺展。他看到父亲的背，他拉着车，低着头，脚下蹬起一团团红褐色的沙尘。一支库齐牧民的大篷车队从旁边经过，烟尘滚滚，铃儿响，骆驼叫，②还有个涂着眼影的女人对阿卜杜拉露出微笑。她的头发是小麦色的。

⑭这让阿卜杜拉想起了妈妈的头发，他又一次思念起妈妈来了，思念她的温柔，她天生的快乐，她面对恶人时的不知所措。他忘不掉她笑得直打嗝儿，畏怯的时候，她会歪歪头。妈妈一向都是柔弱的，身材如此，性格也一样，一个弱不禁风、腰身纤细的女人，总有几缕碎发跑到头巾外面。从前他常常觉得惊奇，这样一副脆弱的小身板，怎么装得下如此多的欢乐，如此多的善良。当然装不下。会漏到外面，从她眼睛里往外流。

⑮③白日的颜色慢慢地灰下去了，远处的山峰变成了伏地巨兽晦暗的侧影。在此之前，他们路过了几个村庄，多数都像沙德巴格一样偏僻而破败。四四方方的小房子是土坯盖成的，有些向上修到了山腰，有些没有，只有道道炊烟从它们的房顶上升起。晾衣绳。蹲在炉火边烧饭的妇人们。几棵白杨树，几只鸡，牛羊三三两两。

⑯帕丽说：“阿卜杜拉？”

⑰“嗯？”

⑱（　　）

⑲后来，父亲把帕丽背到身上，阿卜杜拉跟在后面，拉着空空的勒勒车。走着走着，他便坠入了恍惚状态，无思无念，只知道双脚起起落落。汗珠贴着他的帽檐往下淌。帕丽的两只小脚丫一下下弹着父亲的屁股。他只知道，④父亲和妹妹的身影在灰色的荒漠里渐渐拉长，如果他慢下来，就要和他们的影子分开了。

（有删改）

【注】本文相关情节：迫于家乡生存环境恶劣、家境赤贫，父亲计划带领两个孩子穿越荒漠赶赴喀布尔，将帕丽送给家境优渥的瓦赫达提夫妇收养。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阿卜杜拉和帕丽途中偷偷交换喜悦的眼神，这种简单幸福的孩童心理与现实的艰辛形成反差。

B. 作者刻画父亲枯瘦单薄却筋骨劲实的特点，借形象上的反差凸显他在生活重压下的坚韧品格。

C. 阿卜杜拉家庭经济条件拮据，却用鞋子换取孔雀翎送给妹妹，此情节表现了他对妹妹深沉的爱。

D. 文中插入阿卜杜拉对母亲的追忆，以温暖明亮的过往抚慰当下旅途凄苦，消解了文本的悲怆感。

7. 关于文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①中广袤无垠的大漠是兄妹二人内心喜悦的主观投射，在他们眼中，这片大漠是独属于自己的天地。

B. 句②写陌生女人的微笑和发色。温暖的色彩打破了荒漠旅途的灰暗与沉闷，为文本注入了一抹美好。

C. 句③中的环境描写以“巨兽”隐喻了前方未知的命运，象征着贫困苦难如同阴影般笼罩着底层人民。

D. 句④写阿卜杜拉因疲惫而恍惚，拉长的“影子”暗示他与父亲和妹妹越发疏远，试图摆脱家庭束缚。

8. “羽毛”在文中反复出现，请结合全文分析这一意象在塑造人物形象和表达主题方面的作用。

9. 请结合对文本的阅读理解，在括号处补写出一段文字，要求写出兄妹的举动和对话，语句简短，衔接自然，字数在80字左右。

【答案】6. D    7. D    

8. ①塑造人物：羽毛是阿卜杜拉用鞋换来的礼物，凝聚他对妹妹的疼爱；“用羽毛软的一端轻轻刮她的下巴”等细节写出他细心、体贴、有担当的少年形象。

②推动情节：捡羽毛—收藏羽毛—换孔雀羽毛—送羽毛，构成兄妹旅途中的情感线索。

③表达主题：羽毛轻软易落却能带来欢笑，象征极端贫困中微小而珍贵的温情与希望，映照荒漠底色上的人性亮光。    

9. 帕丽偎着哥哥的肩膀，忽然仰起脸，用那根孔雀尾羽轻轻扫了扫阿卜杜拉的脸颊，小声说：“阿卜杜拉，到了姑姑家，我们把羽毛种在院子里好不好？”阿卜杜拉笑出了声，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说：“好。种下去，明年就长出一只绿孔雀。”铜铃叮当，两个人的笑声在黄昏的风里荡了很远。

【解析】

【导语】《群山回唱》节选以荒漠行旅为载体，借羽毛这一暖软意象托举兄妹纯粹的羁绊，粗粝贫瘠的生存底色里，藏着孩童未被苦难磨蚀的柔软与眷恋。克制的景物描摹暗涌着命运的钝重，将底层家庭迫于生计的隐痛揉进细碎温情里，哀而不伤，极具叙事张力。

【6题详解】

D.“消解了文本的悲怆感”错误，定位原文⑭段阿卜杜拉对母亲的回忆是温暖美好的，但兄妹此行的真相是父亲要送走帕丽。温馨回忆和即将骨肉分离的悲剧形成对照，强化悲剧氛围，并没有消解悲怆感。

故选D。

【7题详解】

D.“试图摆脱家庭束缚”错误，定位原文⑲段，阿卜杜拉疲惫恍惚，害怕影子分离，实际是害怕和妹妹帕丽分离，不是想要摆脱家庭束缚，选项理解偏离原文主旨。

故选D。

【8题详解】

①锁定题干要求，围绕意象“羽毛”，从塑造人物、表达主题两个指定方向思考，同时梳理意象在行文里的作用。

②人物塑造层面：回溯羽毛相关情节，抓取阿卜杜拉为妹妹换孔雀翎、逗妹妹开心等细节，挖掘人物行为背后的情感，提炼人物品质。

③情节线索层面：梳理文中羽毛相关事件，捡羽毛、收藏羽毛、换取孔雀翎，串联起兄妹二人的互动，明确它作为情感线索的功能。

④主题表达层面：把握故事背景，家庭贫困，兄妹被迫分离；抓住羽毛轻盈的特点，联系它带给兄妹短暂的快乐，挖掘其象征内涵。

⑤整合要点：按人物、情节、主题分层组织，依托原文事例支撑观点，做到由表层物象深入到人物情感与文章主旨，贴合答题规范。

【9题详解】

①明确任务要求，要补写兄妹对话与动作，贴合黄昏荒漠赶路情境，兼顾人物性格与伏笔，控制80字左右。

②抓取前文线索，前文反复写羽毛，尤其是珍贵孔雀翎，可把羽毛作为兄妹互动载体，延续两人收集羽毛的温馨细节。

③把握人物心境，兄妹此刻不知离别将至，内心单纯满怀憧憬，对话要天真烂漫，不能带有沉重伤感。

④衔接上下文，前文帕丽主动呼唤哥哥，后文转入赶路场景，对话结束后用简短动作、环境描写收束，自然过渡。

⑤语言打磨，选用简短口语，贴合孩童口吻，增加动作描写丰富画面，检查情节逻辑、字数，保证和原文文风一致。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大凡诗，自有气象、体面、血脉、韵度。气象欲其浑厚，其失也俗；体面欲其宏大，其失也狂；血脉欲其贯穿，其失也露；韵度欲其飘逸，其失也轻。作大篇，尤当布置：首尾匀停，腰腹肥满。多见人前面有余，后面不足；前面极工，后面草草。不可不知也。诗之不工，只是不精思耳。不思而作，虽多亦奚为？人所易言，我寡言之，人所难言，我易言之，自不俗。

（节选自姜夔《白石道人诗说》）

材料二：

行文之道，神为主，气辅之。曹子桓、苏子由论文，以气为主，是矣。然气随神转，神浑则气灏，神远则气逸，神伟则气高，神变则气奇，神深则气静，故神为气之主。至专以理为主，则未尽其妙。盖人不穷理读书，则出词鄙倍空疏，人无经济，则言虽累牍，不适于用。故义理、书卷、经济者，行文之实，若行文自另是一事。譬如大匠操斤无土木材料纵有成风尽垩手段何处设施？

（节选自刘大櫆《论文偶记》）

材料三：

大块铸人，缩七尺精神于寸眸之内。呜呼，尽之矣。文非以小为尚，以短为尚；顾小者大之枢，短者长之藏也。盖物之散者多漫，而聚者常敛。照乘粒珠耳，而烛物更远；匕首寸铁耳，而刺人尤透。然则小品云者，取其聚者而言之也。故言及者无繁词，理至者多短调。

（节选自廖燕《选古文小品序》）

材料四：

四六，文章之病也，而近世以来，制诰表章率皆用之。君臣上下之相告语，欲其诚意交孚，而骈俪浮辞，不啻如俳优之鄙，无乃失体耶？或问：文章有体乎？曰：无。又问：无体乎？曰：有。然则果何如？曰：定体则无，大体须有。凡为文章，须是典实过于浮华，平易多于奇险，始为知本。

（节选自王若虚《滹南遗老集·文辨》）

10. 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譬如A大匠操斤B无土木C材料D纵有E成风F尽垩G手段H何处设施？

1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气象，古代文论术语，指诗文整体呈现的气韵格局与风貌。

B. 腰腹，文章结构比喻说法，代指篇章中间的主体内容部分。

C. 经济，古文中多指节约俭朴、清心寡欲的道德、行为准则。

D. 小品，古文论中指篇幅短小、凝练精粹、重在达意的文体。

12. 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姜夔指出，诗歌的审美特质要有浑厚、宏大等特点，但创作时也需把握尺度，规避弊病。

B. 刘大櫆指出，文章以神为主、气为辅；只靠义理不能写好文章，学识与才干是行文根基。

C. 廖燕指出，小品文篇幅虽短小，意蕴却丰厚，能凝练聚力，用简短的文字把道理说透彻。

D. 王若虚指出，作文无固定的体例，但应有基本范式；文章创作崇尚平易，反对浮华奇险。

13. 把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诗之不工，只是不精思耳。不思而作，虽多亦奚为？

（2）欲其诚意交孚，而骈俪浮辞，不啻如俳优之鄙，无乃失体耶。

14. 请概括以上四则材料论述诗文创作主张的侧重点。

【答案】10. BDH    

11. C    12. D    

13. （1）诗歌写得不够精工，只是没有精心构思罢了。不构思就写作，即使写得很多，又有什么用呢？

（2）想要（君臣之间）诚意互信，然而骈偶浮华的言辞，无异于俳优的鄙俗，恐怕是有失体统吧？    

14. ①材料一侧重论述诗歌创作要重视气象、体面等审美特质，讲究篇章布局，推崇精心构思，反对不思而作。

②材料二侧重论述行文要以神为主、气为辅，将义理、学识、经世济民的才能作为行文的根基。

③材料三侧重论述小品文创作要短小凝练，表意聚敛，避免繁冗言辞。

④材料四侧重论述文章没有固定体例但要有基本范式，应崇尚典实平易，反对骈俪浮辞，避免过度浮华奇险。

【解析】

【导语】这组四则古文短论选段，横跨宋至清的文论脉络，分别从诗歌创作法度、行文神气关系、小品文审美特质、文章体制取舍四个维度切入，选篇精当，各有侧重又互文互补，既覆盖古典文论核心命题，也贴合创作实际，是兼具理论性与实践性的文论阅读素材。

【10题详解】

句意：比如手艺高超的工匠拿着斧头，如果没有土木材料，纵然有运斤成风、削尽鼻尖白垩的高超手段，又在哪里施展呢？

“譬如大匠操斤”是完整主谓宾结构，其后B处应断；

“无土木材料”是动宾结构，“土木材料”为“无”的宾语，表意完整，D处应断；

“纵有成风尽垩手段”是让步分句，“成风尽垩手段”是“有”的宾语，其后H处应断。

故选BDH。

【11题详解】

C.错误。“经济”，古文中多指经世济民、治理国家的才能，并非“节约俭朴、清心寡欲的道德、行为准则”。

故选C。

【12题详解】

D.“文章创作崇尚平易，反对浮华奇险”错误。材料四原文“须是典实过于浮华，平易多于奇险”，意为典雅朴实应超过浮华，平易应多于奇险，并非“崇尚平易，反对浮华奇险”，“反对”表述绝对化。

故选D。

【13题详解】

（1）“工”，精工；“精思”，精心构思；“奚为”，有什么用。

（2）“交孚”，互相信任；“不啻”，无异于；“俳优”，古代演杂戏的艺人；“鄙”，鄙俗。

【14题详解】

逐则提取核心主张。

材料一论诗之气貌、体面、血脉、韵度，主张“精思”，反对“不思而作”。

材料二论行文以神为主、气为辅，义理、书卷、经济为行文之实。

材料三论小品文以短小凝练取胜，“取聚者而言之”。

材料四论四六之病，主张“定体则无，大体须有”“典实过于浮华，平易多于奇险”。

按四则材料分别概括即可。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大凡诗歌，自有气象、体面、血脉、韵度。气象要浑厚，它的过失在于俗气；体面要宏大，它的过失在于狂放；血脉要贯穿，它的过失在于显露；韵度要飘逸，它的过失在于轻浮。创作长篇，尤其应当布置：首尾匀称，腰腹饱满。常见别人前面有余，后面不足；前面极其工巧，后面草草了事。不可不知道。诗歌不工巧，只是没有精心思考罢了。不思考而创作，即使多又有什么用？别人容易说的，我少说；别人难说的，我容易地说，自然不俗。

材料二：

行文的道理，以神为主，以气为辅。曹子桓、苏子由论文，以气为主，这是对的。然而气随神转动，神浑厚则气浩大，神高远则气飘逸，神伟岸则气高昂，神变化则气奇特，神深沉则气安静，所以神是气的主宰。至于专门以理为主，则没有穷尽文章的妙处。因为人不穷究事理、读书，那么说出的话就鄙陋背理、空疏；人没有经世济民的才能，那么言语即使连篇累牍，也不适用。所以义理、书卷、经世济民，是行文的实质内容，但行文本身又是另一回事。譬如大匠拿着斧头，没有土木材料，纵然有运斤成风、削尽鼻尖白灰的高超手段，又在哪里施展呢？

材料三：

天地造化铸造人，把七尺身躯的精神浓缩在方寸的眼睛之内。唉，真是极尽了。文章并非以小为崇尚，以短为崇尚；只是小是大的枢纽，短是长的蕴藏。因为事物分散的多漫无边际，而聚集的常常收敛。照乘的不过一粒珠子罢了，但照亮物体更远；匕首不过一寸铁罢了，但刺人更透彻。既然如此，那么所谓小品，是取它聚集的特点来说的。所以言语所及之处没有繁冗的词，道理达到极致时多为短促的调子。

材料四：

四六文，是文章的弊病，而近世以来，制诰、表章全都用它。君臣上下互相告语，想要诚意互相信任，却用骈俪浮华的辞藻，无异于俳优的鄙俗，恐怕有失体统吧？有人问：文章有固定体式吗？答：没有。又问：没有体式吗？答：有。那么究竟怎样？答：固定的体式则没有，大体的体式必须有。凡是写文章，必须是典雅朴实超过浮华，平易多于奇险，才算是知道根本。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首诗，完成下面小题。

自笑

[宋]敖陶孙

抱瓮^①终焉与世迷，斲轮^②久矣叹吾衰。

江南未必无佳士，海内何由得二儿^③。

不共施梁争折角^④，却思陶谢与同时。

歌成未免傍人笑，农马虽专技已卑。

[注]①抱瓮：典出《庄子·天地》，原指老翁抱瓮打水浇地，费力低效。②斲轮：出自《庄子·天道》，指技艺精湛。③二儿：指东晋郗超、郗融，有才名。④折角：出自《汉书·朱云传》，喻指雄辩、争名。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首联借“抱瓮”“斲轮”两个典故，表达内心安于拙朴、潜心学问却年华已老的悲叹。

B. 颔联“未必”二字表面肯定江南人才之存，实则与“海内”句强化诗人知音难觅之感。

C. 颈联以“施梁”讽刺争名逐利之徒，以“陶谢”体现诗人不愿与世俗争名夺利的立场。

D. 尾联“农马虽专技已卑”表明诗人最终只能放弃坚守，流露出其消极颓丧的人生态度。

16. 本诗暗含多处“对比”，请结合全诗简要分析。

【答案】15. D    16. ①“抱瓮”“斲轮”的人生取向与世俗争巧逐利的风气对比：诗人甘于拙朴、潜心钻研，与世俗相违，突出其守拙自持的品格。  

②“江南未必无佳士”的揣度与“海内何由得二儿”的怅惘对比：暗含即便江南有佳士也难寻，天下更难觅如郗超、郗融般知音的感慨，强化知音难遇之慨。  

③“施梁折角”的争名逐利行为与“思与陶谢同时”的人生追求对比：以不慕世俗争名、追慕陶谢自然真趣的选择，表明诗人不趋俗的立场。  

④“傍人笑”的外界评价与“农马虽专技已卑”的自我认知对比：诗人自甘如农马般技卑，不与外人争高下，与旁人的讥笑形成对照，体现其自守的品格与自我宽解的心境。

【解析】

【导语】这首《自笑》以庄典牵起安拙叹衰的底色，用多重对比托出鄙弃雄辩争名、追慕陶谢风骨的取向，末句自笑里藏着守拙不趋俗的清傲，颓丧表相下是宋末寒士不媚世的孤高襟怀。

【15题详解】

A.“表明诗人最终只能放弃坚守，流露出其消极颓丧的人生态度”错误。尾联“歌成未免傍人笑，农马虽专技已卑”是自嘲，歌写成难免被人笑，农马虽专精一技但技能卑微。这是自谦自嘲，暗含守拙不趋俗的孤高，并非“放弃坚守”“消极颓丧”。 

故选A。

【16题详解】

先审题，明确“对比”是把相反、相对的两方放在一起比较的手法，需找出诗中对比点。

第一步，逐联阅读，标记可能构成对比的词语和典故。首联“抱瓮”“斲轮”与“与世迷”“叹吾衰”形成拙朴与世俗、技艺与衰老的对照。颔联“江南未必无佳士”与“海内何由得二儿”形成有佳士与难得知音的对比。颈联“施梁折角”与“陶谢同时”形成争名与自然真趣的对比。尾联“傍人笑”与“农马专技已卑”形成他人讥笑与自我宽解的对比。

第二步，分析每组对比的表达意图：突出守拙、知音难遇、不慕名利、自守自嘲。

第三步，按“找对比点—析对比内容—点明意图”组织答案，每条先指出对比双方，再说明效果。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 小题，6 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司马迁在《报任安书》中表明，自己完成《史记》后，希望将著作妥善收藏、传给能理解自己的人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

（2）白居易《琵琶行》中“________，________”两句印证了唐代实行“钱帛兼行”的制度，丝织品具有流通、赠赏的货币功能。

（3）苏轼《赤壁赋》中，“________，________”两句，运用夸张和想象，从侧面烘托箫声的悲凉动人，极写其感染力之深。

【答案】①. 藏之名山    ②. 传之其人    ③. 五陵年少争缠头    ④. 一曲红绡不知数    ⑤. 舞幽壑之潜蛟    ⑥. 泣孤舟之嫠妇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4 小题，18 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刘勰以《诗经》为例，认为心中郁积了忧愤的情思，通过文章吟咏抒发出来是为情造文。司马迁认为诗三百篇是圣贤“发奋著书”，也就是作家意有所郁结，心理上受压迫而不得申展，怨愤郁结，借著书立说疏通。而刘勰的为情造文与司马迁一脉相成。至唐代，韩愈指出：“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事物处于不平静的时候就会发出声音，人也一样不平则鸣，受到委屈和压迫就要发出不满和反抗的呼声，反应到文学创作上。

苏轼说：“诗须要有为而作。”这里就强调创作必须是作者对客观事物有真实的感受，并有把这种感受抒写出来的强烈冲动，是胸中充满勃郁激情的自然流露。韩愈的“不平则鸣”，欧阳修的“穷而后工”以及苏轼的“诗须要有为而作”等都是对司马迁和刘勰理论的继承和发展，只是通过不同的角度表达出来。归根到底，优秀的创作是与作家的生平遭遇以及内心真实的情感有很大关系，要有不得不表达出来的感受，才能写出真实的好文章，也就是刘勰所说“为情者要约而写真”。至于文学意义上的合理虚构，也是一种真实。

刘勰在《情采》篇中提出与为情造文相反的创作倾向则是为文造情。刘勰认为心中没有郁结的忧思，随意运用夸张的手法，沽名钓誉，为写作而虚造感情。刘勰还指出，为文造情产生的原因是由辞赋起，辞赋家追求“淫丽而烦滥”的夸张文风，为了作出沽名钓誉之文而虚造感情，这是刘勰所严厉批判的。

为文造情的典型表现是心口不一：心里的真实情感明明是这样，却为了抒情而造情，在文章中造出与真实情感相违背的情感。相对于内心的汲汲于功名，嘴上笔下表白要退归林下就是虚构出的内容，这种虚构的内容与真实的想法是相违背的，也正是刘勰所批判之处。

18. 文段中有三个错别字的词语，请找出并改正。

19. 请结合文段内容，在下文横线处补写恰当词句，使文段语意完整连贯、逻辑严密，每处不超过15个字。

“为情造文”与“为文造情”是________：前者源于本心真实郁结的情思，是情动于中而后成文；________，是为文虚假而矫揉造情。

20. 下面两则引文，哪一则更适合作为本文批判“为文造情”的论据，请结合文本简要说明理由。

①志深轩冕，而泛咏皋壤。心缠几务，而虚述人外。（《文心雕龙·情采》）

②文以情生，未有无情而有文者，情至而文自生矣。（袁枚《随园诗话》）

21. 当下网络写作中，部分创作者为博取流量刻意渲染悲情，制造煽情效果，自身并无相似生活体验。请结合文中“为情造文”“为文造情”的理论，评析这一现象。

【答案】18. ①申展→伸展；

②一脉相成→一脉相承；

③反应→反映    19.     ①. 两种对立的创作倾向    ②. 后者源于无真情，为写作虚造感情    

20. ①更合适。理由：《文心雕龙·情采》一句说“志深轩冕，而泛咏皋壤；心缠几务，而虚述人外”，指人心在仕宦名位、俗务之中，笔下却空泛咏叹隐逸山水，正是“心中所想”与“笔下所写”相背离——这与文段所批判的“心口不一”“为文造情”在实质上一一对位。

②说的是“文以情生”的一般关系（有情才有文，情至而文自生），只正面说明真情是文章根本，并未指向“口是心非”的虚造，故不如①贴切。    

21. ①“为情造文”：真情在胸、不得不发，文章是内心郁结的自然流露；而这类创作者本身“并无相似生活体验”，缺乏真实情感基础。

②“为文造情”：心中并无郁结，却刻意运用夸张、渲染等手法“为写作而虚造感情”，把“渲染悲情、制造煽情效果”当作获取流量的手段，正是“心口不一”的典型表现。

③这种做法把本应“要约而写真”的写作变成表演性的技术操作，文章表面动人而内里空疏，既误导读者，也损害写作与语言的真诚品格。

【解析】

【18题详解】

①申展→伸展。伸，舒展、释放。“伸展”指情志无法舒展抒发。申：一般用于申明、申诉，侧重陈述说明；不能用来表示舒展。

②一脉相成→一脉相承。承，继承、传承。一脉相承：学说、思想前后传承接续。成：完成、成就。“相成”意思是互相促成，放在此成语里语义不通。

③反应→反映。反映：把内心的思想、情感体现、表现出来。反应：受到外界刺激之后产生的应激回应（化学反应、条件反应）。文中是情感体现在作品，要用“反映”。

【19题详解】

第一空：冒号引出下文，后文用“前者……后者……”对比介绍“为情造文”“为文造情”，原文点明二者是相反的创作倾向。应填：两种对立的创作倾向。

第二空：分号前后句式对称。前句写“前者源于本心真实郁结的情思”，后句写后者，对应原文：为文造情是内心没有忧思，为写文章虚构情感。仿照前句结构，应填：后者源于无真情，为写作虚造感情。

【20题详解】

题干：两则引文，哪一则适合作为批判“为文造情”的论据，结合文本简要说明理由。

第一步：找准论点：批判为文造情。回看文本：为文造情的核心特点——心口不一，内心真情与笔下文字相悖，本无真情，刻意虚造情感。

第二步，读懂两句话含义：①一心热衷官位爵禄，却空泛歌咏山野隐居；内心牵挂世俗事务，虚假述说世外逍遥。内心所想和笔下所写完全相反，心口不符，正好契合“为文造情” 的特征。②文章由真情而生，没有真情就写不出文章，真情充沛文章自然生成。这句话是正面论证真情是写作的根基，用来阐释“为情造文”，不能批判虚假造情。

第三步，比对匹配度，组织答案。

【21题详解】

题干：结合文中“为情造文”“为文造情”理论，评析网络写作者为博流量刻意渲染悲情、自身无相似生活体验这一现象。

第一步：定位原文两个核心概念。为情造文：心中有真实郁结情思，情动于中而发文，贵在写真，情感发自内心。为文造情：本无真情，为了写作刻意虚造情感，心口不一，是作者批判的创作倾向。

第二步：对接材料现象。创作者没有真实生活体验，内心并无对应的郁结悲苦，只是为博取流量，刻意制造悲情煽情。这不是内心有感而发的“为情造文”，而是为了写作（博取流量）凭空编造情绪，完全符合文中“为文造情”的特征。

第三步：点明危害，完成评析。这种创作情感虚假、矫揉造作，违背“为情者要约而写真” 的创作原则，作品空洞失真。

三、写作（60分）

22.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内卷”“牛马”“活人感”“养龙虾”……每隔一阵，总有一些词语悄然走红。有人说，这是我们用语言捕捉生活、安放情绪的智慧；也有人担心这些词语一旦流行，便会反过来框住我们——不知不觉间，我们开始照着它去感受、去生活。

词语，究竟是我们认识生活的工具，还是塑造生活的模具？还是……或许，答案不在“词语”本身，而需要每一个使用它的人去回答。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略

【解析】

【详解】【审题】

材料逐句拆解：

材料先列举“内卷”“牛马”“活人感”“养龙虾” 等网络流行词，点明网络新词不断走红的社会语言现象。继而呈现两种对立看法：一方肯定流行词语的价值，认为它能够捕捉现实生活，承载、抒发个体情绪，是表达的智慧；另一方则心存忧虑，担忧流行词语会反过来束缚人的感知，使人依照词语的预设去感知世界、安排生活。随后抛出核心思辨问题：词语是认识生活的工具，抑或是塑造生活的模具。材料最后点明关键：词语本身没有固定属性，是成为工具还是模具，决定权掌握在每一个语言使用者手中。 

核心辩证关系：

材料核心不在于评判流行词好坏优劣，而在于辨析词语与个体生活经验的主次关系。当词语用来描摹、表达我们本已拥有的真实感受时，它便是认知生活的工具；当我们放弃自身真实体验，直接套用现成词语定义自身感受，词语就沦为塑造生活的模具。二者的分界不在于词语雅俗新旧，而在于使用者是否保有独立感知、忠于自我经验的语言自觉。缺少这份自觉，工具便会禁锢人；保有清醒，我们便能驾驭词语，发挥其表达功用。

写作核心任务：围绕“词语是工具还是模具” 展开辩证思考，不能单方面全盘赞美流行语，也不可一味批判流行语的弊端。要阐释清楚词语在何种情形下作为认知工具发挥价值，又在何种情形下异化成为束缚感知的模具；最终落脚点放在语言使用者的主体自觉与责任。写作可结合网络流行语、青年生活实例展开，避免空洞空谈语言学理论。 

【误区提示】

误区1：只一味批判网络流行语浅薄低俗、跟风泛滥，单纯指责网络语言的弊病，没有触及 “工具与模具” 的辩证关系，变成对网络流行词的单向道德批判。 

误区2：一味称颂流行语共情、安放情绪的表达优势，忽略流行语反向简化、规训个体感知的潜在危害，观点片面单一，缺少思辨。 

误区3：脱离 “使用者的主体自觉” 这一核心落脚点，单纯空谈语言与思维的哲学理论，缺少对现实生活的关照，没有回答使用者应当如何使用词语。 

【分层立意】

基础立意：词语本是认知生活的工具，但若使用者丧失独立感知的自觉，词语就会变成框定感受的模具；能否驾驭词语，关键在于使用者是否保持清醒独立。

进阶立意：词语本身没有固定属性，其力量源于使用者。忠于自身真实经验，则词语为我所用；被词语标签裹挟，则感受被词语定义。我们当借词语诉说生活，而非让生活被词语预设。

高阶立意：真正的语言自觉，是坚守“经验先于词语”。先体察真实生活、孕育内心感受，再借助词语完成命名与表达。词语可作舟筏，助我们言说生活，但不能替代我们亲身感知生活。 提示：文末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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