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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软件禁令后续:本地TuJu遭百万用户挤瘫,马来西亚或全面封禁Waze

导航软件禁令后续:本地TuJu遭百万用户挤瘫,马来西亚或全面封禁Waze

后续追踪 · 数字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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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0月20日马来西亚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禁止公务员使用导航应用 Waze 以来,这场“数字主权”风波持续发酵。一边是禁令的具体执行与纪律处分威胁,另一边是被官方点名的“替代品”TuJu因用户激增而系统瘫痪——一道行政命令可以一夜之间关掉一个入口,却没法一夜之间造出一个好用、可信、被用户接受的本地替代品。本文追踪禁令落地一周内的关键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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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禁令落地:立即生效,违者纪律处分

禁令的执行框架在随后几日逐步清晰。国家安全理事会总监拿督拉惹诺希万(Raja Nor Hisham)在国家安全课题汇报会上确认,有关禁令通过政府首席秘书丹斯里山苏阿兹里发出的通令落实,即刻生效,具体执行工作交由各部门与机构主管负责监督。

“任何违反政府首席秘书指示的行为,都可能涉及纪律处分。”拉惹诺希万明确,全体公务员须立即停止使用 Waze,以防外部单位利用公务员的行踪数据。

就在禁令宣布次日(10月21日),数字部长哥宾星在国会下议院说明,政府实施限制主要基于资讯安全及法律疑虑:Waze 收集的数据与以色列存在关联,其使用条款受以色列法律管辖,一旦发生争议,大马用户可能面对法律追索困难。“即使我们没有使用 Waze 应用程序,我们的行踪仍可能通过该应用程序被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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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TuJu“接不住”:用户激增四倍致系统瘫痪

被官方反复点名为“本地替代”的 TuJu,很快迎来了它最尴尬的时刻。

大道局总监莫哈末哈兹米尔(Mohamad Hazmil)证实,TuJu 的用户数量在短期内从约 20万人激增至80万人,增幅达四倍,对现有的数据储存与处理能力带来直接挑战。截至10月22日,下载用户人数已超过70万。

用户激增直接压垮了系统。大道局通报,TuJu 的导航功能因用户数量突然激增而出现暂时性干扰,其他功能仍如常运作。大道局营运及维修主任莫哈末沙里尔阿敏(Mohamad Sharil Amin)解释,导航功能瘫痪的问题源于用户人数激增,当局已联系谷歌协助处理。

这对于一款在 App Store 上口碑仅 2.6 分的“替代品”而言,无疑是一记公开的嘲讽——它本要接住 Waze 留下的位置,却先在自己家门口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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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道局道歉并承诺全面升级

面对民众在社媒上“导航不够灵敏、路线规划欠佳、当机闪退”的连番批评,大道局发布文告正式道歉,并承诺抢修系统。

文告坦言,技术干扰与当机源于用户下载与使用量的“显著且急剧增长”,当局正与开发商 Prosignal Consortium 私人有限公司(PCSB)紧密合作,找出故障根源、恢复系统稳定性,并大幅提升应用容量。

大道局特别强调,后续强化工作“不会仅仅局限于修复系统当机”,而将扩及全面提升导航功能与路线精准度,包括提高路线资讯准确性、加强表现监控、降低干扰再次发生的风险。相关工作还涉及与公共工程部、国家安全理事会、国家网络安全机构及大马政府科技局(GGTB)的协调合作,以强化数据安全与本地替代应用的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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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TuJu 2.0 扩容:新功能与“超级应用”野心

在道歉与抢修的同时,大道局也借机推介 TuJu 2.0 的新功能,试图把危机转化为形象修复:

常用目的地设定:用户可预设经常前往的目的地;

寻找停车位:通过导航功能查找停车位;

电动车资讯:为新能源车主提供便利;

实时闭路电视(CCTV)画面:出发前查看当地交通实况;

SOS 紧急按钮:用户在大道上遇险可一键求助,资讯直传大道特许经营公司。

大道局营运及维修主任沙里尔阿敏表示,TuJu 首个版本于 2025年11月推出,2.0 已在安卓平台上线,iOS 版本预计本月底推出。他坦言 TuJu 的目标“是逐步发展成为超级应用程式”,但现阶段仍以导航服务为重点。

针对外界对 TuJu 收集电子钱包交易等财务数据的疑虑,沙里尔阿敏解释,电子钱包仅为用户提供另一种支付选择(如旅途中停靠休息与服务区时使用),相关数据由大道局负责保护,并储存在该局自身伺服器——意在回应公众最关心的“数据主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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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安华拒松口:或全面封禁 Waze

风波的高潮,来自首相拿督斯里安华本人的表态。

安华在安邦阿慕斯达金清真寺出席周五聚礼后向媒体表示,政府会进一步考虑日后是否在马来西亚禁用 Waze。受询及是否会永久禁用,他说当局仍会研究其他替代方案,并根据本地应用的功能及能力作出评估;若未来替代应用的功能足够完善,政府将进一步考虑相关安排,但在此之前,民众应暂时使用其他导航应用。

安华把理由归结为国家安全而非单纯的便利性。他强调,Waze 涉及以色列法律管辖的问题,“与一般外国企业和以色列存在商业联系的情况并不完全相同”,政府必须以国家安全为优先。“有人说应该先耐心等待、进一步查证,但我认为既然已经确认,就不能妥协。国家安全比其他事情更重要。”

他承认决定引发部分人士批评、被指责仓促行事,并表示“如果这项决定对一些人造成不便,我愿意道歉,但对我而言,国家安全更加重要”。他还澄清,行动党领袖哥宾星及陆兆福也认同相关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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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Waze 反击与暗网数据疑云

面对政府指控,Waze 选择公开驳斥。

Waze 发言人接受《新海峡时报》访问时指出,声称 Waze 收集政府敏感信息、或允许任何单位利用用户个人数据的说法“完全不属实”。“Waze 严格遵守隐私政策,保护用户数据,并符合全球法律数据保护标准。”

然而,几乎同一时间,《每日新闻》报道了一则令事态更复杂的消息:网络安全技术公司 ClearPhish 发布报告称,暗网交易平台出现一个声称包含超过760万笔 Waze 用户记录的数据库,并被公开兜售,据称包含用户名、用户专属识别码、GPS 位置数据及出行历史。报告警告,若数据属实,可能被用于跟踪用户、掌握出行规律甚至策划针对性袭击——不过,该数据库的真实性仍有待证实,目前尚无证据表明 Waze 曾如外界怀疑般分析过用户移动模式。

值得注意的是,国家网络安全机构(NACSA)在 FAQ 中也划清了这条界线:虽然暂无证据显示 Waze 滥用数据,但“数据被收集并可能遭到分析,依然是一种需要考量的风险”——在网络安全领域,采取预防措施未必非要等到事件发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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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质疑声:槟州首长称“不可思议”

并非所有地方首长都买账。槟州首席部长曹观友(Chow Kon Yeow)表示对禁令感到“不可思议”,相信联邦政府或相关单位已收到人民的反应,有必要作出进一步解释。

他指出,Waze 已成为驾驶人士日常生活的重要部分,能帮助以最快方式抵达目的地,尤其在各大城市面对交通拥堵时确实提供便利。“尽管这只是针对公务员,但这决定让人民觉得不可思议,一款已经证明有效的应用程序,突然被禁止使用,自然难以接受。”他表示,据其所知,其司机已接获通知,相关指示或已发出,但他本人尚未收到州级正式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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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官方再澄清:谷歌地图仍可用,民众选择权保留

围绕“到底禁了什么、还能用什么”,国家网络安全机构与多位部长做了多轮澄清,要点如下:

1仅公务受限:限制只适用于公务员执行政府公务期间,普通民众不受约束,出于个人目的使用 Waze 也不在禁止之列。

2建议(而非强制)卸载:NACSA 仍建议公务员从设备卸载 Waze,理由是即便下班后,依设备与应用权限设置,程式仍可能收集位置与行程数据。

3法律归属:Waze 由在以色列注册的 Waze Mobile Ltd. 建设,其收集政策基于以色列法律、受特拉维夫地区法院专属管辖。

4谷歌地图未被禁:此次禁令专门针对 Waze。谷歌地图条款通常受美国加州法律管辖,在特定情况下也可能适用当地法律——这并不意味着谷歌地图完全不存在数据安全风险,但当前不在禁令范围。

5本地替代清单:除 TuJu 外,NACSA 还列出由本地开发者推出的 PINTAZ 作为替代选项。

6公众教育优先:拉惹诺希万强调,政府未采取立即全面禁止民众使用 Waze 的做法,而是在安全需求与民众的选择自由之间取得平衡,“将决定权交给马来西亚人民,让他们自行作出选择”,并分阶段评估成效。

数字部长哥宾星也重申:政府并未限制一般民众只能使用 TuJu,其他导航应用仍可使用;TuJu 目前仍在进一步开发,计划把服务从高速公路扩展至其他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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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SING

九、小结:口号易喊,信任难换

回到这场风波的核心命题——大马公共卫生组织在解读 FAQ 时提醒得极为到位:评估数据安全,不应仅仅依据应用所属的国家来下定论,更关键的考量在于——应用收集了何种数据、如何被使用、谁有权访问、数据受到何种程度保护。

短期看,这道禁令的实际影响有限:它管的只是公务员的公务行为,私人时间属于“鼓励卸载”而非强制。但信号很清楚——马来西亚正把“数字主权”从战略文件,落到每一个具体的应用选择上。

真正的考验在另一边。行政命令可以一夜之间关掉一个入口,却没法一夜之间造出一个好用、可信、被用户接受的本地替代品。对用户而言,这场风波留下的是一个朴素的问题:换掉一个应用很容易,换掉一整套对数据的信任很难。

“数据主权的口号好喊,能让人愿意主动打开的那个应用,才是真正的主权。”

(本文为基于公开报道与官方声明的后续追踪,时间线截至2026年10月22日。TuJu 系统恢复进度、Waze 暗网数据真实性及安华是否推进全面封禁,仍有待后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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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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