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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写作之路一|源于一篇小学作文,我写了大半辈子
导语:笔墨半生,与文字相伴近四十载。从少年课堂上一篇习作,到军营灯下伏案,再到民政岗位执笔把关。这条路有辛苦,也有过迟疑,更多的是文字落地之后的踏实。

我和文字结缘,始于小学三年级。一次语文老师布置写一篇作文名为《我的理想》,我认认真真写下心愿:长大要做一个有文化、懂科学的农民。老师在班上念这篇作文时,我脸发烫,心里却像点亮了一盏小灯,原来一个懵懂农村孩子心里的话,写下来是有人愿意听的。后来这篇小作文被选为全校范文,那是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文字的力量。
读初中时,语文成绩一直靠前,作文也常得老师认可。有两篇习作,老师细心珍藏,时隔二十年才翻出来交到我手上。捧起那几页发黄的纸,我心里又酸又暖,原来当年那个爱写作文的少年,一直被人记着。高中一年级下半期分科,我选读文科,语文是最拿手的一门,可惜两次高考都遗憾落榜。那是少有的灰暗日子,我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只会写几篇作文。
入伍之后,我没有放下书本。别人业余时间闲谈聊天,我却坐在学习室摘抄好文妙句、记笔记,还跟着一位老兵学古诗词;中队小院里两块黑板,我每半个月办一期黑板报,粉笔字写到手指发僵,也愿意擦掉重写。后来调入机关当战士,身边那些参谋干事文字功底挺不错,他们改稿我就在旁边看,一句一句揣摩为什么这样改。中间去教导队集训,再回中队当兵接受锻炼,受岗位性质和环境限制,静下心提笔的日子中断了两年,笔一放下,心里总像丢了点什么。直到1986年提干以后,才重新拾起笔墨。
1988年,我肩负指导员工作职责。组织政治教育要备课授课,向上级汇报工作要形成书面材料,动笔撰稿成了日常。记得第一次上台讲政治课,课前稿子念了好几遍,到讲台时手心还是出汗,但战士们却听得津津有味;讲完才明白,讲得清楚是因为想得明白、写得清楚。1992年,支队筹备警民共建工作会议,我时任某中队指导员,上级却安排我撰写另一个中队与南福酒厂共建的经验材料,前后改了十几遍,改到自己都能背下来;文稿通过那天,我第一次觉得“写”也是可以立住脚的;也就是那一次短暂的写稿,埋下了进入机关工作的伏笔。1994年我晋升支队政治处组织股长,写作几乎成了主业,机关各类公文、领导讲话材料、新闻稿件、理论论文等都要上手。

那些年,加班熬夜是家常便饭。夜深人静,整栋办公楼只剩我办公室的灯通宵亮着。最难熬的是凌晨三四点,眼睛发涩,思路卡在半路,我就去楼道不停的抽烟,还到窗边看一会儿楼下的灯,回来接着再写。在政治处工作八年,练就了我较为扎实的文字功底。但凡支队有重要文字材料,无论属于哪个部门,首长都交代由我先把关;凡是由我把关退回的材料,我都要告知他们为什么返工,回去后如何进行修改,让他们尽可能少走弯路。后来我任政治处副主任、主任,既经常审改文稿也亲自撰稿,还带着年轻战友共同探讨如何写材料,至今那些一同“爬格子”的小战友还尊称我“老师”。即便担任支队副政委、政委以后,凡各种场合的讲话稿,我从不让人代劳。也有人劝我,到这个位置何必还亲自“操刀”?我不是没想过放手,可别人写出来的稿子不对胃口,文读不下去、话讲不清楚,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在此期间,总队机关多次抽我前去帮忙,任务都是起草重要材料,那时我“能写会写”才小有名气。
2005年转业到市民政局任职。按常理,身为单位领导,写材料的事不用我操心,但看到下属提交的多数文稿达不到要求,我始终放不下,一边修改,一边教大家写;遇有要求高的综合性文字材料,我依然亲自撰稿。尤其是刚到民政局那阵,我最怕的不是不会写,而是写不准,有可能材料里的一句话,后面往往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日子。
回望几十年的写作历程,在部队,官兵们称我为“一支笔”。这个称呼,我听着高兴,也听着警醒,因为名气是别人给的,功夫是自己一天一天熬出来的。到地方政府部门工作二十年,凡是我分管领域报送市里或省厅的文字材料,都能顺利通过,没有一次返工;局里每次筹办大型会议,几乎所有材料也由我统一把关。

写作从来都是苦差事,愿意沉下心的人不多。早些年没有电脑,全靠在稿纸上一笔一划地写,写了改、改了抄,一份稿子反复打磨好几遍。半夜抄错一个字,整页重来,气得想把纸揉了,第二天还是照旧坐下来写。
很多战友和同事问我写作有没有捷径。我的体会很简单:一是不怕吃苦受累,肯下笨功夫;二是善于学习思考,不闭门造车。几十年来,我写的文稿不计其数,粗略统计有差不多400篇各类文稿在各级刊物、媒体发表,多篇获奖,我也多次获评与写有关的先进个人。
笔墨相伴半生,苦是真的,收获与心安也是真的。
文末预告:写作没有一蹴而就的本事,靠的是日复一日的沉淀。下一篇,和大家聊聊,写作贵在长久坚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