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Agent时代:先升级人,再调教虾

午夜零时，我对着屏幕继续改第五遍的Prompt，手指还在敲键盘，脑子却清醒得像刚灌了两杯浓缩美式。

不是我不想睡，是Vibe coding的多巴胺强度实在太高——奖励密度、可控性、自我叙事一致性，全满。上一次这种状态，还是吃鸡决赛圈1v1，手心冒汗，心跳120。现在我对着龙虾的对话框，比那时候还兴奋。吃鸡拿淘汰王是嘎嘎乱杀，调出一个完美运行的agent是另一种兴奋。

养龙虾看上去是戒掉了游戏，其实是用更大的快感替代了原来的快感。养虾之后，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再打开吃鸡游戏了，我不得不承认：我对着屏幕调教虾的过程，比吃鸡还上头。

可兴奋归兴奋，真正让我睡不着的是另一个发现——

我以为养龙虾是”我教它做事”，结果发现是”它逼我进化”。

01 模糊想法→精确指令

我历练多年的写作和沟通技能，在龙虾面前突然有点不够用了。

不是龙虾太笨，是我以为”说清楚”就够了。有一次我让小星出星盘报告，知识点全喂给了他，技法要点也总结了多遍，skill调整了好几版，出来的结果还是不对。不是它不努力，是我脑子里的”要点”和它理解的”要点”根本不是一个东西。我心里想着的那个意思，很难精确翻译成它能听懂并执行的语言。

那一刻我才明白：龙虾时代需要的不是更多知识，而是一种把模糊想法翻译成精确指令的能力。编程能力转成了自然语言交流能力，复杂意境要拆解成可执行语言。Agent时代来临后，语文能力从来没有这么重要过——

多问问自己：你脑子里的想法，能完整地通过语言表达出来吗？

02 以终为始

我以为自己说清楚了，不代表龙虾听懂了。

就像养孩子一样，不是你告诉他什么他就能懂，而是要用他能听懂的语言去和他讲，还要有反馈的闭环，确认他是真的理解了。4月21日那次，我明明说了三遍”新建workspace要在根目录下建workspace-xx/，不是在自己workspace下建xx/”，结果主龙虾还是建错了，而且用的是replace而非增补，一口气改了138处路径指向。Claude Code修了十几分钟，烧了一百多块钱。

问题出在哪？不是规则不对，是我没有确认它真的理解了路径规范。我以为”我说了”等于”它懂了”，结果它用自己的方式”懂”了。

从那以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发完指令不看它怎么回复，先看它怎么做。动手查看md文档，只有落在文字上的东西，才是龙虾真正学到的第一步。即使md里有文字，也还需要一次次地执行确保它在行动时真的调用了这些文档，而不是偷懒跳过。

这叫以终为始——不是只负责发指令，而要确保指令发出后的结果是你想要的。

03 真正的闭环

说到偷懒，龙虾会，我也会。

这是我养虾以来最大的发现，也是最不想承认的：小龙虾你给它喂很多东西，它并不一定有用。它会偷工减料，会跳过内容，会不按要求执行。规则定得再死，内容一多，照样漏东漏西的。

但更深一层的问题是——我发现我也偷懒。

“你记住”三个字说出口，我自己就没去检查它到底记住了没有。”你学到了什么”问完，我默认它真的学到了，没有动手验证。它在跳过内容，我在跳过验证。我们俩在偷懒这件事上，倒是配合得挺好。

真正的闭环不是”我说-它做”，是“我说-它做-我查-它改-我再查”。少了后面几步，前面的指令都是自我安慰。

04 结构化文本

龙虾倒逼我建立的第二个能力，是结构化文本。

重要的md文档——Soul、Identity、Agents、Memory、User——都需要建立结构化的文本模式，采用MECE原则，既要确保考虑周到不遗漏，又要避免不同文档之间内容重复，避免同一个文档之中内容重复。

这话说起来像管理咨询的术语，但教训是血淋淋的：书评龙虾墨言workspace重构后，之前调教的文学类信息在md中找不到，可能被覆盖了。重构前必须备份原有skill内容——这个教训我花了几天的心血才买到。

从那以后，我对文档结构有了强迫症。不是因为我喜欢整齐，是因为我受够了在混乱中找东西的焦虑。

05 流程化思维

第三个被逼出来的能力，是流程化思维。

看到重复性的步骤，就要想到建立SOP，然后把调优后的成熟SOP封装到Skill里，提高执行效率。每次让主龙虾给某个子龙虾增加或更换一个模型，都搞得丢三落四的。说一次改一个地方，总是没法全改好。我改到第三遍的时候终于怒了——让Claude Code重写了一个add-model skill，才发现全局和子agent下要改model、auth、provider等一共9个地方。有了这个skill之后，更改切换模型的流程才终于变得丝滑。

那个skill现在是我最常用的工具之一。不是因为它技术多高级，是因为它把我从重复劳动里解放出来了。流程化思维的本质，不是爱整理，是对重复劳动的零容忍。

06 反复复盘进化

第四个能力，是反复复盘进化。

SOP不断调优，各个md文档不断调优，自己要建立一个问题总结、经验教训、能力积累的机制，然后把机制翻译成各个md文档之间的更新、关联机制，让龙虾执行。

这话说得有点绕，核心就一句：同样的坑不能踩两遍。

4月22日，码农、安保、墨言三个bot在openclaw配置中被删，飞书多bot问题复现。查了一圈发现，上次修复后我忘了写memory——上次忘了记，这次重新查原因重新整，又浪费了时间和一堆token。

从那以后，我给自己定了一条铁律：问题修复后必须写memory。不仅是写给龙虾看的，也是写给三个月后的我自己看的。人比龙虾更健忘。

07 踩坑总结

说完能力，说说那些我踩过的具体坑。

密钥安全。

有一次Openclaw登录失败，Claude Code从bak备份中恢复密钥，修好后意识到bak备份里都有明文密钥保存，于是把所有bak全部删除、所有key存进Keychain，env里不再有明文。

成本优化。

装了ccusage监控token消耗——不装不知道，装了才发现，Claude Code 4月份十天就烧了几千块钱。装了RTK以及可以控制之后，烧钱速度才有所下降。Claude Code评价我的龙虾体系已经很成熟，不需要装Hermes。我听完既满意又心虚：成熟是真的，烧钱也是真的。

于是我把Claude Code转成了连Kimi Coding Plan，额度用完的时候再换Deepseek V4， Deepseek的token成本大约是Claude的10%，这个差距是惊人的。Claude Code终于可以尽情放飞跑了，

重构备份。

墨言skill信息丢失，前面说过了。核心教训：重构前必须备份，这不是建议，是保命。

路径规范。

Main Agent误建workspace，138处路径错误。核心原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先把流程规则设计好，再开始实际工作。我现在新建agent第一件事，不是写prompt，是检查路径对不对。

问题必须写memory。

飞书 bot被删事故，前面也说过了。核心教训：修复后写memory，不是可选项，是必须项。

08 镜子

现在，CTO每天早上给我发AI newsletter和评审意见，墨言在帮我写这篇公众号，小乐在提炼日记感悟，小星在学习星盘，码农在优化app，安保在巡检，贝玛在整理开示，小智在增补知识库。每个agent会总结当日学到的东西，增补到GBrain里，GBrain第二大脑每天都在进化。

我看着它们各自运转，偶尔插手调整，但越来越多的时候，它们在自己运行。

我逐渐体会到，我和龙虾的关系变了。它不再是那个我打开对话框、发完指令、等待回应的工具。

它变成了我的镜子——我表达不清的时候，它听不懂；我偷懒的时候，它跳过；我思维有漏洞的时候，它跑偏。它不会说话，但它用”做错”的方式，照出我哪里还没想清楚。

午夜时刻还在改Prompt的那个我，和现在在写这篇文章的我，中间隔着的不是几个月的时间，而是一面镜子。镜子里出现的，是我被龙虾倒逼着不断升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