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下属用AI写东西,我后背一凉,想起了十年前被北大教授退回来的那份预算
我看着项目里几个00后年轻人，熟练地用ChatGPT、豆包、千问等写文案、用Copilot出方案、用各种AI一键生成PPT。他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样子，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老了。一份方案我需要大纲填内容，在完善1天时间他们半小时不到就做完了，效果还真不赖。
我们去一个单位讲解方案（那个单位性质问题需要交手机笔记本手表等一切带网络的都不能带进去），这个方案是一个平时效率最高的同事做的，他讲解了三分之一时候，甲方负责人提出修改PPT上方案的内容，说了几句后让他现场就修改，同事明显慌了说：回去改，你这个电脑和我的不一样用不习惯。
事后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这是AI直接生成的，有些操作我还不太会，而且没AI我写不出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我听完后，鸡皮疙瘩起了，后背是凉的。
一、十年前，我也迷信过万能钥匙
1.我的捷径
那时候也赶上一波数字化浪潮，各种效率软件铺天盖地。我像捡到宝一样，痴迷研究算量软件、建模软件和插件。别人算一星期的活，我几个小时就能出报告。心里那份得意哦，说实话，和今天用AI写报告的人一模一样。
2.被打回原形
那是个北大的项目，甲方教授严谨到近乎苛刻。我按惯例，用软件几小时就跑完整套图纸，导出预算报告，信心满满地交了上去。
教授的原话是：什么算量、建模都不行。工程量，必须对照图纸，一个一个给我算出来，我要的是原稿。
我整个人是懵的。当时心想：大学里都没用过这么古早的办法吧？您是不是对新东西有偏见？
3.捷径结果，让我后背发凉
那几个白天晚上，我摊开厚厚一摞图纸，拿着比例尺，一根轴线、一道梁地开始算。越算越安静，越算后背越发凉。
单个项目误差不大，但十几个子项叠加起来，总金额的出入已相当可观。如果不是教授坚持笨办法验算，那个项目后续的亏损，是一个刚入行的小年轻根本扛不住的。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不是守旧，她是在堵一个我根本看不见的窟窿。
二、十年后，年轻同事重蹈覆辙之路
1.警惕心会睡着
每次想偷懒走个近路，那个被退回的报告就会浮上来，提醒我：你确定，这下面没有你算不到的偏差？
但说实话，这些年数字化越跑越快，这个警惕心偶尔也会睡着。尤其是看着AI一键出结果的时候，说不羡慕是假的。
下属说没网我写不出来，我在他脸上认出了十年前那个迷信最优路径的自己。
2.谁的错？
不是要骂那个年轻同事，他没错，他只是太相信工具了。我当年也是。
我也是有错的，没有提醒过他，竟然默许了离开AI就停工这件事，不知不觉地发生。
3.工具越强，越需要没工具还能干活的能力
她不是不用软件。她要的，是软件算完之后，再用最原始的方法核对一遍。她不是否定效率，她是在给效率上保险。
不是抵制AI。是让AI变成你的加速器，而不是变成你的拐杖。拐杖用久了，腿是真的会废的。
我见过太多同行，离开模板写不了报告，离开软件算不了量，离开搜索引擎答不了问题。现在又多了一样：离开AI，连第一行字都打不出来。
三、怎么给想偷懒的自己训练起来
所以，这篇文章，一个是写给看这个号的年轻朋友，一个是写给偷懒上瘾的我自己。
1.分清楚什么事情必须要自己来
AI能做的事，让它去做。那些它预估不准的计算、看不到底的风险、需要为后果负责的判断——这些，必须自己来。
2.定期给自己断网
怎么练？我也想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每隔一段时间，给自己断一次网。关掉AI，关掉模板，关掉搜索。
用最笨的办法，手写一份方案，手算一笔账，手写一篇文章。
不是为了回到原始社会，是为了确保自己还有那个能力。
3.谁负责谁兜底
因为在那些真正关键的时刻——工具用不上的时候、答案搜不到的时候、没有人替你兜底的时候——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十年前，北大那位教授教我的，其实不是怎么算工程量。
那个被你今天的笨功夫焐热、打磨、沉淀下来的判断力，才是将来AI用上千种最优解也学不来的铮铮铁骨。
你有没有某个时刻，发现自己在靠手艺而不是靠工具救了场？
致敬那些年我们亲手算过的每一笔账，致敬每一个还在坚持下笨功夫的人。
夜雨聆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