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脚踩右脚上天,AI圈算是玩明白了

文/长焦科技

AI这波热潮，着实有点玄乎。

最大的军火商英伟达市值冲破5万亿美金，甲骨文、AMD们也跟着鸡犬升天。

OpenAI，估值都超过了5000亿美元。

整个牌桌上洋溢着乐观的气氛，好像人人都在印钞。

可能很多朋友对5万亿美元市值没有太多概念。

这么说吧，股市总市值超过5万亿美元的国家，全球也就4个。

美国、中国、日本、印度。

什么英国、德国、法国，一个国家所有上市公司的总市值，还不够英伟达打的。

但在人声鼎沸时，是否合理的讨论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如果凑近了仔细瞅瞅，会发现这牌局有点儿意思。

总结起来就是，巨头们玩的，像是个传花游戏。

花从A手里传到B，B再拿着花找A买东西。

很多从业者现在开始更多的讨论这个所谓的“循环融资”问题。

通常来说，循环融资大概是这么个过程：

A公司向B公司支付资金，然后B公司反过来购买A公司的产品或服务。

这套玩法听着拗口，但本质很像武侠小说中的左脚踩右脚上天。

明明是几家巨头之间的资本内循环，但账面上看，个个都是订单爆满，需求旺盛，前途一片光明。

这繁荣里到底有多少是嗷嗷待哺的市场真实需求，又有多少是牌桌上的几位大佬相互抬轿子的产物？

这笔账，越来越难算清了。

这些模式，把他们拆开来看的话，可以总结为这么几个玩法。

一是“我投你，你买我”的闭环。

这带头大哥，无疑是英伟达。

作为最强军火商，当然是要把武器卖给最多的玩家。

玩家没钱怎么办？

借钱给他们咯。

或者换个名字，叫投资。

前阵子，英伟达宣布要给OpenAI投资最高达1000亿美元。

OpenAI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建数据中心，部署算力。

算力中心，自然就要买英伟达的芯片。

有分析师算了笔账，说英伟达每投出100亿美金，就能撬动OpenAI回头来买大约350亿美金的自家芯片。

这算盘打得噼啪响。

英伟达的现金在资产负债表上躺着也是躺着，不如“借”给下游最大的客户，让它变成自己实打实的收入。

这既锁定了未来几年的海量订单，又给市场注入了强大的信心。

就好像在说：

你看，连AI的领头羊都在疯狂抢我的货。

这股价想不上天都难。

二是超级大单捆绑超级客户。

OpenAI现在俨然是AI世界的金主爸爸。

随便一个订单，行业都欲仙欲死。

最明显的是当时跟甲骨文的合作。

以前大家都还在怀疑甲骨文这种做传统数据库的老登，能不能跟上AI的浪潮。

结果OpenAI悄摸摸跟甲骨文签了份长达五年的协议，采购价值3000亿美元的算力。

这笔号称是史上最大的交易，直接把甲骨文的“剩余履约义务（RPO）”指标拉到天上。

那一天，甲骨文的股价直接飞升40%，公司市值多了几千亿美元，飙到近乎1万亿美元。

虽然大家回头一查，发现甲骨文的数据中心业务更像是赔本赚吆喝，没什么利润。

但不妨碍公司股价飞天。

前两天，微软又宣布，OpenAI还要额外购买2500亿美元的云服务。

现在粗略一算，OpenAI宣布的这些计划投资规模，已经达到了上万亿美元。

而据说它今年的收入规模大概是：

130亿美元。

但这些巨额、不可撤销的长期合同，倒是让供应商们的财报好看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华尔街有点儿害怕了。

摩根士丹利早些时候发了一份报告，点出了这其中的隐忧：

客户集中度风险太高了。

这些供应商的未来，几乎完全和OpenAI这一家尚未盈利的初创公司给捆绑在了一起。

一旦OpenAI的需求放缓，或者遇上什么风吹草动，这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可能就要倒了。

这是大摩报告中画的一个表格。

大伙儿可以自行研究下这些公司之间错综复杂的交易。

当然了，几千亿上千亿美元的投资，大家早就不是单纯的买卖关系了。

所以，这些巨头之间还有一个关键的利益同盟：

股权绑定。

可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比如，英伟达自己就持有云服务商CoreWeave超过5%的股份。

CoreWeave则是英伟达的大客户之一。

而CoreWeave又是OpenAI和微软的大供应商，OpenAI反过来又持有CoreWeave的股权。

这个CoreWeave也是很有意思。

之前市场上英伟达芯片极度紧缺的时候，这公司就拿着跟英伟达的芯片采购合同，在市场融到了不少钱。

现在靠着做算力中心的租赁业务，几年时间就从只有24名员工的籍籍无名之辈，干到了600多亿美元市值的核心玩家。

而除了近乎垄断的英伟达，AMD也开始加大马力冲进来。

AMD跟OpenAI的合作，就把这套股权绑定的玩法推向了船新的高度。

OpenAI承诺采购AMD数万枚芯片，而作为回报，它能拿到AMD的认股权证。

如果未来AMD股价上涨，且达到一定的算力部署目标，OpenAI甚至有权以极低的价格买下AMD近10%的股份。

如果你要问这个“极低”是多低，问那就是美股1美分。

而现在AMD的股价是：

美股260多美元。

这和送几乎没区别了，本质上就是AMD给OpenAI的补贴了。

这一下子，大家彻底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OpenAI有动力去用AMD的芯片，因为AMD股价涨了，自己手里的期权才值钱。

这种相互持股、利益交织的复杂网络，让外界想看清个中门道，更是难上加难。

特别是微软和OpenAI之间，更是还有一笔算不清的收入分成账。

这几年，微软给OpenAI投了130亿美金，未来是要有利润分成的。

但同时，OpenAI的服务又主要跑在微软的云上。

就像我们前面提到的2500亿美元的额外采购服务。

这里可能就存在一个潜在的重复计算问题。

一笔AI业务产生的收入，在微软的财报里算一次云收入。

在OpenAI的财报里又算一次模型服务收入。

两家财报一亮，整个AI生态系统的货币化规模看着就被放大了。

但实际上，可能就是同一笔钱在两家公司的账本上反复横跳。（如果有会计领域的大佬看到，欢迎评论区留言指教）

当然，讲了这么多，我们不是说这些交易有问题，更不是说AI技术是假的。

AIGC的颠覆性，谁都看得见。

但支撑这场技术革命的，是一套极其精巧甚至有些脆弱的金融架构。

巨头们用这种方式，给嗷嗷待哺的AI初创公司输血，同时也为自己未来的产品找到了买家。

这在商业上完全说得通。

但这很像没有观众的球赛，场上的几个球星相互传球、相互助攻，数据刷得飞起。

问题在于，需要观众买票入场时，场外的真实需求，能撑得起这么华丽的数据和这么高的票价吗？

这很难不让人想到上世纪90年代末到本世纪初的电信投资热潮。

当时大举投资埋下的光纤，直到十几年后视频流量飞起，才消耗了一大部分过剩供应。

但很多公司，早都化成白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