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提出好问题就够了吗?

好问题自然价值千金，人人都想发现好问题，关键在于这种所谓的AI时代的核心能力怎么培养呢？真想练就这种核心能力的话，在“提出好问题是AI时代的核心能力”这样的表述里，目光往往会聚集在“发现”或者“提出”这一类的动词上。细想之下，其实重点不在动词，卡点是“好问题”。

问题来了，“好问题”没有统一标准。很难说根据“一二三四”的原则或者流程提出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自动就是个好问题。所以真想培养提出好问题的本领时会觉得无从下手，甚至这个所谓的核心能力听起来非常可疑。

判断一个问题的成色质量可以有很多角度和维度。真实世界里，一打眼就是个好问题的情况不太多见。更多的是初看之下其貌不扬，听了些泛泛而谈的水答案更是觉得没啥意思，直到听到真知灼见的回答后才发现当初那个问题不简单。问题还是那个问题，关键看谁回答，有种蓦然回首的感觉。

从“提问-解答”这组结构来看，有相当比例的好问题是被好的回答定义的，也可以说好问题寓于好的回答之中。达尔文的进化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黎曼的黎曼几何（如果平行线在远处有交点呢？）、陈寅恪提出的关陇贵族集团概念、戴蒙德的名著《枪炮、细菌与钢铁》等等都是他们各自对自己最初疑惑的解答。回过头看，他们当初的问题当然是好问题，含金量十足，且学术共同体还能继续在他们的基础上挖掘、引申。

再举个人人都有些体会的例子。“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这三个问题初听之下稀松平常，脑子真开动起来，一步一步转念想下去想开去，才发现这三问深不可测。“灵魂三问”名至实归，离答案还远着呢，光是思考的过程就显出这是一流的问题。

一个问题放在桌面上，还是蛮难看出成色的。试着解答一下，深者得其深，浅者得其浅。Q & A 是连在一起的，人仅仅提出问题，AI负责回答，于是垂拱而天下治，这样的世界也太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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