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复旦校长警告:AI依赖正在卸载你的脑子

你好，我是知奇。

9月4日，北大校长高松在开学典礼上提醒新生，一味依赖AI给出的答案，会消磨独立判断和创造力。两天后，复旦校长金力谈到了另一种麻烦。答案看懂了，人却未必真的学会。

这两场讲话说的是学习风险。卸载脑子是个比喻，不能理解成用几次AI就会损伤大脑。可它指向的情形，你可能很熟悉。

让AI解释一个陌生概念，读完觉得明白了。关掉页面，想给同事讲一遍，第一句还能说，第二句就接不上了。只好再打开。

刚才那份明白，似乎只能在答案旁边成立。

答案看着顺，自己未必会

我们以前也会这样。老师在黑板上解题，每一步都能跟上，轮到自己动笔，却不知道第一步从哪里来。AI把这件事变得更容易发生了。它随叫随到，还会把解释写得特别顺。

读一遍完整推导，和独立决定下一步怎么走，费的是两种力气。前一种有人替你铺好了路，后一种得自己选。如果每次刚卡住就看答案，你省下的恰好是本来需要练习的那部分。

这不只是校长们的担忧。2025年6月发表于《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的一项随机对照研究，在土耳其一所高中，让近千名学生参加数学学习实验。

一组使用普通聊天式AI，一组使用加入教师设计提示的AI辅导工具，还有一组不用AI。练习时，两组有AI的学生都表现更好。

但撤掉工具，要求学生独立考试后，普通聊天组的成绩反而比不用AI的组低了17%。以提示引导、限制直接给答案的辅导组，基本避免了这项负面影响，不过也没有显示出独立考试成绩的显著提升。

实验在2023年进行，用的是GPT-4，研究范围只有一所学校的数学课。它不能替今天所有模型、所有用法下结论，更没有测量脑损伤。它确实让两件容易混在一起的事分开了。完成练习时的好成绩，不一定会变成离开工具后的能力。

省下时间以后，少了哪一步

不过，看到这里就卸载AI，也有点冤枉工具。

同样是让AI写一封邮件，有人已经想清楚该答应什么、拒绝什么，只请它把语气整理顺。有人连对方的要求是否合理都没想过，拿到一封很客气的回复，就直接发了。

前者省掉的是组织措辞的时间。后者连判断也一并省了。两封邮件看起来都很体面，差别要等对方追问，或者承诺兑现不了的时候，才显出来。

所以，判断自己有没有过度依赖，光数一天打开几次AI不够。更该看的是，在那些你需要负责、也想学会的事情上，你还做不做决定，能不能解释理由。

这也让一句常见建议变得有点尴尬。大家都说，AI负责干活，人负责审核。可如果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没练过，他拿什么审核？文字读着顺，表格排得齐，就算合格了吗？

当入门工作交给AI以后，原来藏在这些工作里的练手机会，也得有人重新安排。否则，公司可能暂时多了几份漂亮报告，过一阵子却发现，能看出报告哪里不对的人没有跟着变多。这是我更在意的风险。

留一次自己作答的机会

没必要把所有苦活重新揽回来。格式整理、重复搬运，能省就省。可对你正在学的本事，偶尔把生成好的答案放到一边，自己做一次，往往比再看十遍解释更能暴露问题。

比如AI帮你看完一份方案，你先用自己的话讲清楚为什么选它。再把预算减一点、期限缩短一点，看看原来的判断还站不站得住。说不下去的地方，就有了具体值得追问的问题。

这不是考你能不能背下AI的话。现实中的条件总会变，能跟着条件调整判断，才说明那份理解开始属于你了。

AI把答案写得越来越好，是件好事。只是在你准备说自己学会了之前，不妨先把那个聊天窗口关掉。看一眼空白页，下一步还能不能接着往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