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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离开长沙,就卸载了湘行一卡通
我一离开长沙,就卸载了湘行一卡通我有一个很奇怪的习惯。 离开一座城市的时候,我会立刻卸载那座城市的公交APP。离开长沙,卸载湘行一卡通。离开天津,卸载天津的乘车软件。一秒都不耽误。就像分手之后立刻删掉前任的联系方式,干脆利落,不留后路。 但奇怪的是,到了学校,我又会老老实实把它们全部下载回来。 这个动作里,藏着我所有的舍不得和走得坚决。 01 离家的前一天晚上,我总要哭一顿 每次返校之前,我都要哭一顿。 不是那种默默流泪的哭,是眼泪鼻涕一把流的哭。对着家里人,哭得毫无形象。我妈早就习惯了,知道我这个作派。我奶奶还在的时候,也会在旁边看着我,不说话。她们都知道,我哭完就好了。 我哭的时候,是真的舍不得。舍不得家里的饭,舍不得自己的房间,舍不得那个不用伪装、不用努力、可以瘫在沙发上一整天的自己。在家里前几天,我确实很快乐。但从第四天、第五天开始,我就开始无聊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从早玩到晚。心里知道该回学校了,但就是不想走。 然后到了要走的那个晚上,所有舍不得的情绪一起涌上来。我哭,不是因为我想留下,是因为我舍不得离开。 但哭完之后,我会擦干眼泪,开始收拾行李。 那个收拾行李的我,跟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的我,是两个人。刚才那个是舍不得离开家的小孩,现在这个是决定出发的孤勇者。 02 卸载APP,是我和一座城市的告别仪式 我离开长沙的时候,卸载湘行一卡通的那一刻,心里其实有一点点疼。 那个APP我用过很多次。从宿舍到火车站,从学校到五一广场,从岳麓山到橘子洲。它知道我在这座城市走过哪些路、去过哪些地方。它记录了我四年里所有的出发和抵达。但我还是卸载了。 因为我知道,我暂时不需要它了。我离开了。如果留着它,每次看到那个图标,我都会想起那些日子,想起麓山南路的风,想起和室友一起等公交的下午。我会难过,我会舍不得。所以我选择“切段”——把和这座城市的连接,暂时关掉。 这不是绝情。这是我在保护自己。我不能一直活在怀念里,我得往前走。卸载APP,是我对自己说:“好了,这个地方,先到这里。等你下次来,再装回来。” 到了学校,我又会下载回来。下载的那一刻,像是跟这座城市说:“我回来了,我们继续。” 03 到了学校,我又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到学校,我就变了。 刚才那个在火车站哭得稀里哗啦的人,突然变成了一个有条不紊的人。我开始规划:明天去图书馆,后天约谁见面,这学期要完成什么目标。我会把新学期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本科的时候就这样。研究生的时候也这样。只要一回到学校,我就像被按了“启动键”。我不再是那个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懒人,我是一个有计划、有节奏、有方向的人。 我有时候想,这可能是因为我知道:在家里,我可以做小孩。在学校,我必须做大人。家里是安全区,我可以哭、可以懒、可以什么都不做。学校是战场,我必须打起精神。 所以我哭的时候是真的,我坚决的时候也是真的。这两个我,都是真的。 04 我一直在“舍不得”和“必须走”之间切换 我的人生,好像一直在做这件事。 在长沙的时候,我抱怨它湿冷,我想南昌。回到南昌,我又想长沙。在北方的时候,我想南方的夜宵。回南方之后,我又想起北方的安静。 每一次离开,我都要经历一场小型的“哀悼”。我舍不得那些人、那些地方、那些时间。但我又知道,我必须走。我必须去下一个地方,过下一段人生。 所以我的模式是:先哭,再走。哭的时候,我不压抑自己。走的时候,我不拖泥带水。卸载APP,就是“走”的那个动作。下载回来,就是“哭完了,我好了”的那个信号。 05 卸载和下载之间,是我在长大 我现在还是会这样。离开一个地方,卸载APP。去到一个新地方,下载当地APP。这个过程,像是一个仪式——告诉自己,你在哪,你要去哪。 但我不再觉得“舍不得”是一种软弱了。因为我知道,哭完之后,我还是会收拾行李出发。我舍不得,但我还是会走。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卸载了湘行一卡通,但我没有卸载那些记忆。它们还在我脑子里,在我写的文章里,在那些我拍的照片里。APP可以删,但城市和城市里遇到的人,删不掉。 所以,卸载吧。哭一场吧。然后收拾行李,出发。 反正到了下一站,我还会下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