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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也读不懂的》道德经》,你读懂了吗?——第62章

AI也读不懂的》道德经》,你读懂了吗?——第62章

道者万物之奥——国家为什么而存在?

1. 道者,万物之奥。

“奥”,有庇护、容纳之意。

道是万物生存和发展的根本。这里最重要的是“万物”二字。

道不是专门为某一种人、某一种生物或者某一种生活方式而存在的。天地之间,万物各有其性,各有其生存方式,也各有其发展的可能。

道之所以为道,就在于它能够容纳万物,而不是要求万物按照某一种预先规定的标准存在。

这一自然原则应用于政治,就提出了一个根本问题:国家究竟应该建立一种能够容纳天下人的社会秩序,还是按照统治者的理想塑造天下人?

老子的政治思想指向前者。

政治的任务不是按照统治者的意志塑造社会,而是创造条件,让不同的人都能够生存和发展。

2. 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

这里需要结合马王堆帛书来理解。

通行本作“善人之宝”,马王堆帛书作“善人之保”。

“保”与“所保”之间,存在一个值得注意的区别。

“善人之保”,可以理解为善人主动保存、持守道。善人之所以为善,就在于他们认识道、珍视道,并且自觉遵循道。

“不善人之所保”,则可以结合上下文理解为:不善之人即使没有认识道、遵循道,仍然可以得到道的庇护。这里的“不善人”与罪犯不是一个概念,也不是说犯罪的人也会被保护。

善人主动守道,不善人仍受道的保护。

两者与道的关系并不相同。

这里的区别,不是说善人有权得到保护,而不善之人没有资格得到保护;恰恰相反,道的普遍性就在于,它不会因为一个人不认识道、不遵循道,就将他抛弃。

需要说明的是,古汉语中的“所保”并不必然表示被动,这里的主动持守与受到庇护之分,是结合全章思想作出的解释。

这一解释引出了一个重要的政治原则:

一个人是否自觉遵循某种原则,与他是否应当获得基本保护,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国家不能把人民是否符合统治者的道德标准,作为决定是否给予保护的条件。

3. 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

美好的言辞可以赢得人们的赞赏,令人尊敬的行为可以提高一个人的社会声望。

老子并没有否认人们之间存在善恶、美丑和行为差异,也没有否认社会对这些差异作出评价的合理性。

一个人言辞美好、行为高尚,自然可能获得人们的尊敬。

但是,社会评价与政治权利是两回事。

人们可以赞赏善人,也可以不喜欢那些言行不善的人。这属于社会自身的评价。

问题在于,国家能否把这种评价转化为政治上的区别对待?

社会可以有道德评价,但国家不能仅凭道德评价决定谁应当受到保护。

否则,道德评价就会变成政治特权与政治排斥的依据。

4. 人之不善,何弃之有?

既然道是万物之奥,那么一个人即使被认为不善,又有什么理由把他抛弃呢?

这里的“不善”,不能简单等同于触犯法律的犯罪行为。

一个人可能不符合统治者的道德理想,不赞同统治者的思想,不接受社会流行的价值标准,甚至选择一种不被社会理解的生活方式。

但这都不意味着他应该失去基本的生存和发展机会。

这句话实际上触及了政治权力与道德评价之间的根本界限。

以道德教化为中心的政治观念,往往要求统治者辨别善恶,再通过教育、礼制和奖惩,把人民引向统治者所认定的善。

但问题在于:谁有资格决定什么是善?

如果统治者不仅掌握国家权力,而且掌握对天下人的道德裁判权,那么人民的基本权利就可能取决于统治者不断变化的价值判断。

老子提出了不同的政治方向:

国家的目的不是把天下人改造成善人,而是不因人的善恶差异就将其抛弃。

这并不意味着否认善恶,而是要求国家不能把道德评价变成排斥人民的政治工具。

5. 故立天子,置三公。

为什么要设立天子?为什么要设置政府?

这句话把前面关于道的讨论,直接引向政治制度。

“天子”代表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三公”是辅佐天子治理国家的高级官员,可以在这里理解为中央政府最高治理机构的代表。

老子承认,人类社会需要国家,需要统治者,也需要政府。

因为人类社会存在利益冲突、人与人之间的争执,以及侵犯他人的行为。社会需要共同的规则,也需要一定的公共权力维护秩序、处理共同事务。

但是,国家为什么而存在?政府究竟应该服务于谁?

答案必须回到本章开头:

“道者,万物之奥。”

既然道是万物生存和发展的根本依据,那么国家制度也应当遵循这一原则。

设立天子,是为了治理天下;设置三公,是为了建立辅佐治理的政府机构。而治理天下的目的,是维护天下人的生存和发展。

不是天下人为天子而存在,而是天子为了治理天下而设立。

这里最重要的,是道与政治权力之间的关系。

道不是天子创造的,天子也不能决定什么是道。恰恰相反,政治权力必须遵循道。

道先于统治者而存在,也不因统治者的意志而改变。国家权力不能以自身的意志代替天下人的生活,更不能仅凭统治者的道德判断决定谁应当受到保护。

因此,老子的无为而治并不是无政府主义。

他承认国家和政府的必要性,但国家的存在并不意味着它可以支配社会生活的一切。

政府需要治理,却不能代替人民生活;国家需要维护秩序,却不能把治理变成对天下人无所不包的控制。

政府的职责,是维护天下人能够自主生活和发展的社会秩序,而不是替天下人决定应该怎样生活。

这就是从“道者万物之奥”到“故立天子,置三公”的政治逻辑。

6. 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即使以珍贵的玉璧和四马之车作为礼物,也不如把这个道献给统治者。

拱璧、驷马,是古代财富和尊贵地位的象征。

但是,再多的财富也不能代替良好的治理。

一个统治者可以拥有无数珍宝,享受崇高的地位,但如果他不懂得如何治理国家,不能使天下人安居乐业,这些财富和尊荣又有什么意义?

因此,老子认为,献给最高统治者最珍贵的东西,不是财富,而是治国之道。

这里包含着两种不同的权力观念。

一种把权力当作占有财富、享受尊荣的手段。

另一种则认为,权力的职责是维护社会秩序,使天下人能够创造财富、发展生活。

国家的财富不是依靠统治者的权力直接创造的,而是来自天下人各自的生产、交换、探索和创造。

良好的治理,不是把天下人的事情都包揽到政府手里,而是使人们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

这与第六十章“治大国若烹小鲜”的思想一致。

治理国家,不是干预得越多越好,而是要懂得政治权力的界限,为社会自身的发展留下空间。

7.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

古人为什么如此珍视道?

老子在这里没有从道的神圣性或玄妙性出发,而是提出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道究竟有什么价值,使天下人都珍视它?

接下来,他直接从人们的实际生活回答这个问题。

8. 不曰:求以得,有罪以免邪?

不就是说,人们有所追求,可以有所获得;即使犯了罪过,也有获得赦免的可能吗?

这句话包含两个层次。

第一,求以得。

人们有各种不同的追求,有人希望种田,有人希望经商,有人希望学习,有人希望创造新的技术。

每个人的知识、能力、兴趣和生活目标都不相同。

国家不应当规定所有人必须追求同一种生活,也不应该让人民的一切所得都取决于统治者的分配和赏赐。

良好的社会制度,应当为人们自主追求目标、通过自己的活动有所获得提供条件。

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一个统治者能够预先知道,未来的人们会追求什么,又会创造出什么。

如果政府事先决定社会发展的全部方向,就会限制那些尚未出现的知识、技术和创造。

所以,“求以得”的政治意义,是让天下人能够自主追求,而不是由统治者决定天下人应该获得什么。

第二,有罪以免。

即使一个人犯了错误、犯了罪,也不意味着他永远失去重新生活的可能。

这并不是说犯罪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法律需要处理具体的犯罪行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受到侵犯的人。

但是,法律不能把一个人永久固定在某种道德身份之中。

一个人可以因为违法行为承担责任,但承担责任之后,仍然应当有重新开始生活的机会。

如果一种政治制度把人永久划分为善人和恶人,并认为恶人一旦被认定就永远不能改变,那么这种制度就违背了“万物之奥”的原则。

“有罪以免”的字面意义包含罪过可以获得赦免的可能;从政治制度角度进一步理解,它表明国家的治理不应以永久排斥人为目的。

因此,“求以得”与“有罪以免”虽然讨论的是不同的问题,却体现出一个共同原则:

国家应当为人的自主发展留下空间,也应当为犯错者保留重新开始的可能。

9. 故为天下贵。

所以,道才为天下人所珍视。

注意,老子说的是“天下贵”,而不是“天子贵”。

道之所以珍贵,不是因为统治者宣称它高尚,也不是因为它能够使统治者拥有更多财富和权力。

而是因为它使天下人能够有所追求、有所获得,并且即使犯了错误,也不必被永久抛弃。

这就提出了判断政治制度价值的根本标准。

一种政治制度的价值,不在于统治者拥有多少权力、享受多少尊荣,而在于天下人能否在这种制度下获得真实的生存和发展机会。

这才是道之所以“为天下贵”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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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本章的核心思想:国家为了天下人而存在

《道德经》第六十二章,从道与万物的关系出发,讨论了国家权力的存在及其应当遵循的原则。

善人能够主动保存、遵循道;不善之人即使不认识道,也不因此失去道的庇护。

这意味着,国家不能把人民是否符合某种道德标准,作为决定其基本权利的条件。

人类社会需要国家和政府来维护共同秩序,但国家权力必须以道为准绳,兼容并包。

道高于权力,权力不能创造道,更不能以统治者的意志取代道。

社会的发展来自无数个人不同的知识、愿望、选择和创造。没有任何一个统治者能够预先知道人类未来的全部可能性。

所以,政治的任务不是把天下人改造成同一种人,而是建立一种能够容纳差异、维护秩序、让人们自主发展的社会制度。

本章从“道者万物之奥”开始,以“故为天下贵”结束,其政治思想可以概括为:

国家不是为了让天下人服从统治者的道德理想而建立的,而是兼容并包,使不同的人都能够生存、发展和创造。

不是天下人为国家而存在,而是国家为了天下人而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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