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著作权归属】原告提交源代码 + 登记证书初步举证后,被告拿不出反证就推翻不了最高法最新案例|黄继保律师团队

入库编号：2026-13-2-164-001 

案号：（2024）最高法知民终3149号 

案由：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 

一审：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湘01知民初190号 

二审：最高人民法院（2024）最高法知民终3149号 

发布日期：2026年10月14日

一、裁判要旨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权案件中，原告提交了软件源代码、开发文档、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初步证明其为软件著作权人的，被告主张原告不是真正的著作权人，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被告仅口头主张而未提供任何反证的，人民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其软件系独立开发的，亦应提供相应的开发过程证据予以证明。

关联法条：

•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

• "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

•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二、案情简介

当事人

涉案软件

• 软件名称： 某行业管理系统 V1.0

• 权利登记： 东某软件已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办理软件著作权登记

• 开发主体： 东某软件员工在职期间开发

原告起诉

原告诉请：

1. 四被告停止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

2. 四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

原告主张：

1. 东某软件享有涉案软件的著作权

2. 被告2-4原系东某软件员工，在职期间参与涉案软件开发

3. 被告2-4离职后入职华某软件，华某软件推出了功能高度相似的软件

4. 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软件著作权

原告提交证据：

1. 软件源代码

2. 开发文档（需求说明书、概要设计、详细设计、测试报告）

3. 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

4. 员工劳动合同、保密协议

被告抗辩

被告抗辩理由：

1. 东某软件不是真正的著作权人——涉案软件系东某软件受托为第三方开发，真正的著作权人应为委托方

2. 华某软件的涉案软件系独立开发，与原告软件不同

3. 被告2-4离职时已办理交接，未带走原告代码

被告提交证据： 无（被告未提交任何反证）

一审判决

判决结果： 被告侵权成立，赔偿原告经济损失。

一审判决理由：

1. 原告提交了源代码、开发文档、著作权登记证书——初步完成著作权归属举证

2. 被告主张原告不是真正的著作权人，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

3. 被告主张独立开发，但未提供自身开发过程证据

4. 结合被告2-4曾在原告处任职的事实，认定侵权成立

华某软件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三、法院裁判要点

（一）一审：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判决结果： 被告侵权成立，赔偿原告经济损失。

一审裁判逻辑：

1. 软件著作权自动取得，登记证书是初步证据

2. 原告提交源代码+开发文档——形成完整证据链

3. 被告提抗辩但无证据——抗辩不成立

4. 员工跳槽+产品相似——推定侵权

（二）二审：最高人民法院

裁定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争议焦点： 原告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为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被告的抗辩是否成立？

最高法核心裁判观点：

观点一：软件著作权归属的举证责任分配

【法律依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

最高法首先明确：

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

也就是说，软件著作权归属的举证责任是这样分配的：

原告只要完成第一步的初步证明，举证责任就转移到被告一方——被告要拿出反证。

观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初步证明著作权归属

【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谁主张谁举证

华某软件主张：东某软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它是真正的著作权人。

最高法逐项审查了原告的证据：

最高法指出：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初步证明东某软件是涉案软件的开发者，依法享有软件著作权。

观点三：被告的"原告不是真正权利人"抗辩不成立

【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谁主张谁举证

华某软件主张：涉案软件是东某软件受托为第三方开发的，真正的著作权人是委托方。

最高法指出：

被告提出"原告不是真正的著作权人"这一积极抗辩，应当承担举证责任。

关键分析：

1. 被告说软件是受托开发的——那委托开发合同呢？

2. 被告说真正的权利人是第三方——那第三方是谁？有什么证据？

3. 被告拿不出任何证据——只是口头主张

4. 口头主张不构成证据——法院无法采信

"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原告的初步证明——原告的著作权归属主张成立。"

观点四：被告的"独立开发"抗辩亦不成立

华某软件还主张：我们的软件是自己独立开发的，跟原告的不一样。

最高法指出：

被告主张独立开发，应当提供其自身的开发过程证据——如开发文档、源代码提交记录、版本管理记录等。

关键分析：

1. 被告说自己是独立开发的——这也是一个积极抗辩

2. 你说你自己写的——那你得拿出你写的过程证据

3. 被告拿不出自己的开发文档——怎么证明你是独立开发的？

4. 而且，被告2-4原系原告员工——他们带着原告代码入职被告公司的可能性很大

"被告未能提供其独立开发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四、诉讼实战指南

（一）软件著作权人：维权怎么准备证据？

错误做法：

• 只拿个著作权登记证书就去告——被告提抗辩你就慌了

• 只保存源代码——没有开发文档链

• 员工离职不做交接审计——不知道他带走了什么

正确做法：

1. 保存完整的开发证据链：

1. 源代码（带版本管理记录）

2. 开发文档（需求说明书、设计文档、测试报告）

3. 著作权登记证书

4. 员工劳动合同+保密协议

2. 员工离职做代码审计：

1. 确认他带走了什么

2. 有没有带走核心代码

3. 发现侵权及时公证购买：

1. 公证购买被告的软件产品

2. 固定侵权证据

（二）被告：被诉软件著作权侵权，怎么抗辩？

 错误抗辩：

• 口头说"原告不是真正的权利人"——拿不出反证

• 口头说"我们是独立开发的"——拿不出开发文档

正确抗辩：

1. 著作权归属抗辩： 如果原告真的不是真正的权利人——拿出委托开发合同、真正权利人的证据

2. 独立开发抗辩： 拿出你自己的开发文档、版本管理记录、提交记录

3. 合法来源抗辩： 如果你是从别人那里拿到的代码——拿出进货/授权合同

（三）企业：软件著作权管理的正确姿势

1. 核心软件及时做著作权登记——证据效力最强

2. 开发过程留痕——需求、设计、测试都要有文档

3. 员工签知识产权归属协议——明确在职开发的软件归公司

4. 离职做代码审计——防止员工带走核心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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