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作文素材|卖油翁:连高手也只是＂十中八九＂

小故事

北宋，陈尧咨在家里的园子射箭。

《宋史》有他的传，兄弟三人皆中进士，世称"三陈"，他后来谥号"康肃"。这样的人射箭，确实是"当世无双"，他自己也很得意。

这天他射得顺手，十支箭中了八九支。围观的人叫好。只有一个卖油的老翁放下担子站着，斜着眼看了很久，没有走，也没有叫好，只是"微颔之"——轻轻点了点头。

陈尧咨不高兴了："你也懂射箭？我射得不好吗？"

老翁说："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手熟罢了。"

陈尧咨火了："你竟敢轻视我的射箭！"

老翁不慌不忙："从我倒油就知道。"他取过一个葫芦放在地上，用一枚铜钱盖住葫芦口，拿勺子舀油，慢慢往下倒。油从钱孔里细细地流进去，铜钱一点没湿。

倒完，他说："我这也没什么，只是手熟罢了。"

陈尧咨笑了，让他走了。

欧阳修把这个故事写进《归田录》，最后只留了一句评语：这与庄子讲的庖丁解牛、轮扁斫轮，有什么不同呢？

大道理

这个故事最容易被读成"熟能生巧"，那太浅了。

它的第一层是：连"当世无双"的人，也只是十中八九。 完美是神话，八九分才是人能到达的地方——认识到这一点，人才不会把"我的本事"当成"我的身份"。

第二层是：本事的高低不看你练的是什么，看你和它磨了多久。 射箭和倒油，在这件事上没有高下之分。所以真正骄傲的人，不会因为自己练的是"大技艺"就小看"小手艺"。

第三层，也是最有用的：老翁那两次"微颔之"和"我亦无他"，是一种极难的分寸。 他不是来羞辱陈尧咨的，他是来把一件事说清楚的——技艺有它的客观标准，而这个标准不认官阶。

适用主题

⭐工匠精神 / 技艺与尊严

⭐谦虚与自知

⭐平凡岗位的价值

⭐人工智能时代："机器能替代动作，替代不了手感"

可用金句

⭐"无他，但手熟尔。"——这四个字是中国人对"专业"最朴素的定义。

⭐连天下第一的射手，也只是十中八九。承认这"一二分"，人才开始真正进步。

⭐一门手艺的可敬，不在于它有多难，而在于有人肯为它重复一万次。

怎么用（示范段）

欧阳修写《卖油翁》，让一个倒油的老头站在"当世无双"的射手面前，说了一句"无他，但手熟尔"。这句话常被当作"勤能补拙"的注脚，我却觉得它更像一记提醒：陈尧咨十箭中八九，卖油翁一勺穿过钱孔，两人在"熟"这件事上是平等的。今天我们把很多动作交给了机器，机器比人更"熟"——它不会手抖，不会累。可卖油翁那句"微颔之"里的分寸，那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只点一下头的判断，机器学不会。能被重复的，终究会被替代；替代不了的，是人对自己那双手的分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