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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编版高中语文必修上册第二单元写作(一)|记一名你熟悉的劳动者

部编版高中语文必修上册第二单元写作(一)|记一名你熟悉的劳动者
1.麦田里的守望者
2601班虢虤
田间的麦子青了又黄,黄了又绿,但姥爷的身影始终扎根于记忆的沃土,老枝遒劲,以处世不惊的姿态守望着那个小小乡村。
姥爷是一个地道的农民,一亩三分地的尽头是他陪伴了一辈子的家人。在我们那里,土地无论大小,最喜欢种的就是小麦。初春刚刚破冰时,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时节,苏醒的土地急切地要与种子拥抱,农人们便只能起早贪黑地劳碌。那时尚且年幼的我就自然成为了姥爷的“专属外卖员”。
初春朝露凝霜寒,薄日白风吹骨冷。我抱着一只大搪瓷碗向姥爷播种的地方走去,还隔着老远,就听到锄头与泥土摩擦发出的清响。迎着新翻泥土的腥气,路一转,就见到了在坡下挥舞着臂膀的姥爷。他身上穿的是乡下很常见的布衣,布衣的纹路里透着土布特有的颗粒感,而上面的白茉莉已经被洗得只剩下轮廓,但还能看出是用姥姥的外套改出来的。高高挽起的裤腿下,土黑色的皮肤上,条条青筋浮现。但他身体仍旧挺拔,宽厚的脊背给人带来力量的震颤。
“吃饭喽,姥爷!”声音在旷野回荡,惊起几只找食的麻雀。姥爷把锄头往土里一挥,将其卡在地里,一回头,黑亮亮的脸上现出笑容,也挤出了一道道的皱纹,像刚刚他翻过的土坎。姥爷先到小溪边,将腿上、手上的泥土用冷冽的溪水洗去,把皮肤搓得通红,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我手里的碗,猛啜了一口白粥,和我一起坐在田垄上。望着空无一物的麦田,我仰着头问姥爷:“就这样一小块土地,一年到头也产不了多少粮,还侍弄它干嘛,不如和我们去城里享福。”姥爷像看着我一样慈爱地、热切地看着土地,只道:“这里是我的根。”再接着不管我问什么,他都只是一直捏着我的胳膊,揉来揉去。
转眼到了秋收,金灿灿的麦子映着姥爷溢出来的喜悦,他激动地走下田埂,用双手轻轻抚摸着每一蔸麦子,掰下一粒放进嘴里嚼着,嘴角和眉眼弯成一道月牙。姥爷折下最饱满的一蔸,道:“送到你满仓叔叔家去。”那时候,一家丰收是全村一起高兴的,送麦不仅是贺喜,更是想把丰收传给每一户人家。
我敲开满仓叔叔家的大门,把麦子递给他,转身正要走,满仓叔叫住了我:“把这两斤酒给你姥爷,跟他说谢谢上次骑摩托车送我儿子去医院,现在人已经没事了。”我连声道谢,走出不到一里路,又被王大妈塞了一把豆角和萝卜干在兜里:“这是你姥爷上次冒雨帮我收的,必须拿点尝尝!”等再回到家里,已经是豆角青菜挂满一身,怀里冬瓜茄子数不胜数,还有两口袋的柿子、花生,简直要把我压垮。姥爷望着我只是笑。
一位古稀老人,在麦青黄交替间,以自己的方式守望着一个小小乡村,也守住了自己的本心和所有的一切。是的,姥爷的根一直在那,但精神的大树已然庇护了我的心田。
2.甜甘蔗
2601班刘裕宸
湖边的公园里,时常能瞧见一位忙碌的老人。他的三轮车旁总围着一群孩子,而老人也笑得像个孩子一样。他是一位卖甘蔗汁的老人。
他是爷爷的老朋友,他那黝黑的皮肤和花白的头发总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记得每次和爷爷散步时,他远远地便举起粗大的手,和我们热情地打招呼。老人总是笑脸相迎每一位顾客,他的眼睛稍不留神就眯成一条线,客人刚拿到甘蔗汁,心里便早就是甜的了。
他的手停不下来。从抬甘蔗,到劈砍,再到削皮和压榨,动作麻利,一气呵成。手上的厚茧则是时间的杰作,和他握手时,他的手像麻布包裹着石头,坚硬而粗糙。
老人每天接待的客人数不胜数,在三轮车前常常排起长队。这不仅是因为他的热情和效率,更因为他的细致。别看他做事快,手脚粗,但他每次榨甘蔗汁时都会过两遍滤网,过滤完后他还会举起装甘蔗汁的杯子在阳光下仔细检查,确保没有一丁点碎渣才放心地交到客人手里。甘蔗汁看着甜,喝起来也甜,甜却不腻,深受大家的喜爱。
我第一次到老人那儿买甘蔗汁时,便震惊于他的客流量之庞大。等轮到我和爷爷时,一两分钟,一杯晶莹剔透的甘蔗汁便呈现在眼前。爷爷一边拍着老人的肩膀,和他有说有笑,一边塞给老人十块钱,老人死活不收,最后爷爷硬是把钱放进老人的口袋,他才无奈收下。
老人的作息也很规律。
我听奶奶说,老人每到甘蔗成熟的季节,必定在早晨七点准时到公园。虽然这么早没什么人,但这似乎成了他的一种生活常态。晚饭时等到一车甘蔗只剩一根的时候,他便会喝一杯自己榨的甘蔗汁来慰劳自己一天的努力。没错,老人中午也在那里,他的午饭便是早上带的馒头和榨菜。
我曾在老人生意不是很忙的时候找他搭话,问他为什么每天生意这么好还要天天吃馒头,他说:“要存钱哩。”“存钱做什么呢?”老人的眼角又眯成了一条线:“这你就不用晓得啦!”
老人不光做事实诚,为人也不赖。一天到了晚上七点钟,刚好剩下一根甘蔗。老人哼着老歌,榨出了一天中的最后一杯甘蔗汁,但是远处来了一对母女。小女孩吵着拉母亲去买甘蔗汁,可是那位母亲望见老人车里已经没有甘蔗了,便劝女儿别去了。老人见状连忙拔下车钥匙,把甘蔗汁给她送去。女人本想拒绝:“哎呀,你喝完了那爷爷喝什么呀?赶紧走!”
“没事!这杯就是留给你的,你喝完爷爷也好回家哩!”老人爽朗地说。小女孩捧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转头微笑着感谢老人。老人的眼又眯成了一条线。
老人的生活每天如此,我也经常见到他,但不知不觉中,他来公园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有一回老人一连半个多月都没来,引起了我家里人的讨论。爷爷说老人应该是去养老了,奶奶说老人的儿子娶媳妇了,母亲说老人转行了,可谁也说不准。
再见老人时,我依旧买了一杯甘蔗汁。不过明显看出老人的动作慢了下来,削甘蔗皮时还差点划到手。拿到甘蔗汁,味道如初,但多了一些甜渣。唯一只增不减的是他热情洋溢的笑颜。我询问他为何半个月没来,有什么事情。他沉默了良久,说他的老伴病了,他半个月都在医院里照顾老伴,没睡过几天好觉。仔细看,他的面容的确憔悴了不少。
现在终于弄清了缘由。我向老人表示了慰问,不久便离开了。往后的一段时间老人时来时走,我也就没有追问,老人的生意也随之冷淡,他的身体也逐渐显得虚弱,但对待客人,他仍热情如故,只是话间带了几声咳嗽。
如今,我再也没有见过老人,不过每每再尝甘蔗,那老人的笑颜总是甜进我的心间。
3.巷子里的那片光
2601班梁月绮
空中,黑色绸缎似的雾笼罩着一弯月牙,月光透过那层纱洒向地面。阴暗潮湿的巷子里,却藏着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香气,顺着小路走,在第三个路口处,一盏破旧的路灯闪着微弱的光,一位老奶奶站在灯下,地上放着装有豆花的桶,静静地等待第一位客人。
“老板,来一碗豆花。”“好嘞!”说着老奶奶取出一个干净的塑料碗,用她那嵌满烟火气的手稳稳握住一个泛着银光的铁勺,熟练地在桶里舀出一大块豆花放入碗中,再扯出一个塑料袋套上递给那位客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有一种说不尽的美感。
豆花的清香弥漫开来,吸引了不少人在这个不起眼的巷子驻足。一会儿,老奶奶的摊位前就挤满了人。“不要急,一个个来。”老奶奶慈祥地笑着,手上的动作未慢反快,铁勺和铁桶碰撞的声音清脆动人,似交响曲在夜空绽放,老奶奶温润的话语和豆花沁人的香甜让巷子变得温馨美好。“拿好。”我双手接过碗,豆花静静地躺在碗里,在路灯的照射下如玉般泛着光,淡香扑面而来,钻进鼻腔,直击我的味蕾。用勺舀下一小块,送到嘴里,身体的所有细胞都叫嚣着,舌尖轻卷,豆花便顺着食道滑入胃中,甜甜的,驱散了夏天的燥热,留下一片清爽。人们细细品尝着豆花,或是靠着巷子里矮房的墙,或是坐在巷口处的长椅上,共同享受着这份宁静与美好。
记得有一次,因考试失利的我决定出门散散心,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这小巷里。老奶奶坐在桶旁的一个小板凳上,汗水在额头的皱纹中蔓延开,她从口袋中掏出汗巾,仔细地擦着,看见我,她那紧皱的眉舒展,扶着墙吃力地站起来,笑着对我说:“孩子,要吃碗豆花吗?”我点点头,在一旁的椅子坐下。“孩子,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老奶奶将白糖撒在豆花上。我轻轻点头,便同她诉说了那个事。“孩子,一次考试失利没什么大不了的,人要往长远看嘛。”只是句简短的话,却填满了我的心,跟豆花一样暖暖的。
过了一会天暗了下来,黑云从城头朝着巷子压了过来,空中卷起带着凉意的风,落叶在街道各处乱飞着,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场大雨便倾盆而下,它们欢快地舞动着,似在举行夏日的晚宴。我帮老奶奶将东西收拾到老巷里的屋檐下避雨,老奶奶感激得连连道谢,并掏出一把伞递给我,“孩子,这个拿给你,快回家吧,放心,我还有一把伞。”我接过老奶奶递过来的伞,掌心发热。
忽然一道身影在大雨中向我们奔来,直至跑到我们跟前才看清模样。这是一位中年大叔,雨水将他的头发浸湿,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裤腿吧嗒吧嗒滴着水,一双白鞋因跑得太急而染上泥斑。“老板,能来碗豆花吗?”男人解释他的女儿病了,很想吃老奶奶这儿的豆花。老奶奶二话不说,撸起被浸湿的衣袖,为男儿现场调配了一碗豆花,并快速打包好,“还热乎着,快带去给你闺女吃。哦,对了,这把伞给你。”男人感激地接过豆花和伞,嗒嗒嗒地跑走了。
我撑起伞,跟老奶奶告别,走到巷口,忽然想起老奶奶只有两把伞,便急匆匆跑回去,那台破旧的台灯在蒙蒙的雨中闪着细碎的光,灯下已经没有了老奶奶的身影,却留下了那份温暖,那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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