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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好作文(电子版)

故乡好作文(电子版)
一、物是,人已非
9.1 单一帆
回到故乡那天,风里还飘着老槐树的花香,和我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我站在巷口,望着那扇红漆的木门,它还是我儿时见过的那扇,只是红漆掉了许多,门轴上的铜环也磨得发亮。
“你找谁啊?”一个邻家的阿姨走过来问。我刚要开口,忽然想起爷爷的名字,小时候只要一说出口,他们便都知道我是谁家小孩了,可此刻,我轻轻说出爷爷的名字,阿姨却皱了皱眉头:“没听说过,你找错地方了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那棵老槐树还在,那间老屋也还在,可知道爷爷的人,还有爷爷,都已经不在了。
童年的记忆涌上来:我总跟着爷爷在巷子里转,他坐在槐树下修自行车,我蹲在旁边把玩他的工具箱;谁家有红白事,爷爷总被请去帮忙,大家都笑着喊他“单老头”,连带着我这个小屁孩,也能蹭到半块喜糖。那时候,只要我喊爷爷名字,整条巷都能传来回应。可现在,物还是以前的物,人却换了一茬又一茬。
我站在老槐树下,摸着粗糙的树干,忽然想起爸爸。爸爸以前也总在巷子里忙活,帮人修修家电,邻里关系好得很。可现在,年轻人外出闯荡,留下的老人也越来越少,或许再过几年,我说出爸爸的名字,会不会也跟现在说爷爷名字一样,没人能想起?
风卷着槐花落在我肩膀上。我看着那熟悉的木门,忽然明白,物是,人已非,从来不是说东西变了,而是藏在东西里的人事、回忆,都随着时光走远了。爷爷自行车修好一辆又一辆,爸爸家电修好一个又一个,可巷子里笑声却越来越轻了。
我轻轻敲敲那扇木门,想看看屋里有没有人,却忽然想起,爷爷奶奶都不在了。原来我以为的永恒,只是时光的一版影子,而这枚影子,也终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老槐树还在,木门也在,不是和送那段时光的人,已经不在了。物是,人已非,原来让人难过的,不是物变了,而是再也找不到能和你一起分享那段回忆的人了。
二、旧巷
9.1 张容恺
周六傍晚,我跟着妈妈回到了许久未去的老巷。城市发展很快,高楼林立,热闹繁华,而这条老巷,藏着我小时候最温暖的回忆。
巷子里的楼房有些老旧,墙面有些斑驳,道路不算宽阔,风吹过树梢,落叶轻轻飘落。这里没有商业街的喧嚣,只有慢悠悠的宁静。看着熟悉的巷子,我的心一下子变柔软起来。小时候,我大部分时光都是在巷子里度过的。写完作业的傍晚,我总爱搬个小凳子坐在巷口,看来往的车辆。有时拿着跳绳慢慢练习,有时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简单的小事,就能让我开心一个下午。夕阳慢悠悠落下,晚风轻拂,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楼下的邻居奶奶十分和善,每次看到我,都会笑着打招呼,偶尔塞给我几个小零食。
后来我升入初中,学业训练忙碌起来,作业、比赛越来越多。新家离老巷很远,我很少回去。每天在学校和新家奔波,生活被填满,再也没有从前那种悠闲快乐的时光。
这次重回旧巷,我再次见到了那位邻居奶奶。她比以前苍老了许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多出了许多皱纹。她看着我,迟疑了半秒,才认出了我。简单聊了几句,我心里忽然有点感慨。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时光悄悄溜走,我们都在慢慢长大,身边的一切也都悄悄改变。
离开旧巷的时候,夕阳缓缓落下,余晖铺满整条小巷,看着熟悉的风景,我忽然懂得,成长就是不断告别。从前轻执温柔的岁月已经远去,忙碌充实的学习生活是我现在的日常。
旧巷承载了我的童年,藏着最纯粹的温暖。它提醒我,时光不停向前,我也要不断努力,认真走好当下的每一趟。
三、靛染流年,温情如故
9.2 韩方婧
暮色漫过村落的屋檐,晕开一片赤红的晚霞,铺满归乡的路。车窗外的喧嚣渐退,我无意翻弄书包,一块褶皱靛蓝方巾滑落,让心底积压许久的惦念悄然翻涌,不禁对久别的故乡生出无限柔软的期许。
推开姥姥家的木门,是记忆的小院:青灰砖墙攀着鲜绿的爬山虎,墙角的老槐树静伫。树下的染缸,老织布娘封存着我童年的记忆;指尖轻触的一瞬,埋藏在心底被靛色温染浸染的旧时光忽涌上心头。
未入学的年岁,是我与姥姥的独在回忆。每个安静的午后,姥姥总坐在织机前铺好布,折褶,捆扎,浸水,浸染,晾晒;纯色的素布在她的手中好似独一无二的艺术品,有了特别的形态和蓝的深浅。我总蹲在旁闹腾不休,缠着姥姥教我。她也不忙,只是温柔地攥住我的小手,带我折布扎染……染好后便放在我身上,我因穿着最水灵了,姥姥眉眼带笑,漾开一抹温情。靛蓝的布,桐色的木盆,槐树绿嫩的叶,飘荡的黄白碎花,便构成了裹着姥姥最朴素、最纯粹的疼爱的童年。小院岁岁安然,颜色年年依旧,时光很慢,花香很淡,陪伴很满。
一阵晚风携着淡淡的槐香掠过肩头,我猛然拉回思绪。景物依旧,只是人非:眼前的姥姥鬓角覆满白发,眉眼间多了岁月的痕迹,曾经灵巧的双手如今也轻轻发颤。可姥姥仍记得我偏爱这抹靛蓝,她拉起我的手,领我进屋,拉开抽屉,向我递来新作的方巾。我鼻头一紧,手抚过布上的深纹,可这次的花色散开了,线条也零乱了。见我端详时,她局促地抿着嘴,身形似一张拉满弓,头很低,埋在胸膛,手不住地颤。我心中一片澄明,却多了几分淡淡的悔。靛染流年,却只空余温情,人不如旧。
长大后的我背离了故乡求学,忙着成长,忙着奔赴更辽阔的世界。我总以为故乡永远停留在原地,亲人永远年少如初,总在不停向前的脚步中悄然辜负了岁月的温情,但我却仍不会忘记姥姥的爱和靛蓝车间随岁月老去的温情。
夕阳缓缓沉落,绯红的晚霞笼过小院,槐花簌簌飘落。短暂的归乡终会落幕,我小心翼翼收好掌心这块浸染岁月的靛色方巾,转身告别了故土。
一抹靛蓝浸流年,惟有温情如故。抬头看天,那一抹蓝,藏在心里,在匆匆的温情里,在姥姥的爱里。
四、梨木三沉
9.1 王若依
梨花木珠串静静垂在腕间,温润的木质浸透了岁月的包浆。父亲将它带在我手上时并未多言,但我记得每一颗珠子都藏着一段往事,在时光的摩挲中愈发清晰。
捻过一圈珠,粗糙的纹理仿佛父亲年轻时严厉的棱角。儿时记忆里,他的背影是一张拉满的弓,我极少见他露出笑容,只记得他沉声教导时,声音像锤落在铁砧上,火星四溅却不灼人。“生有生祖,食不言寝不语,”这些做人的规矩,从他不容置疑的口吻中落下,便成了我骨骼里的形状。我总以为他是那棵未开凿的梨树,冷硬嶙峋,需仰视才见其高,靠近便觉其寒。
第二遍捻过,珠子已带了些许光滑的弧度,温吞地贴着指腹。那是他送我上学的年月。他像一株沉默的木,把千言万语都长成了年轮,藏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可每天清晨与黄昏,他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无论雾湿了睫毛,还是雨打了肩背,我走在他身侧,步子小而急,他便悄悄放慢半拍,把漫长的路走成一首无声的曲子。那脚步蕴含着如水般沉稳而坚韧的力量,只要他在走,天就不会塌。
末了一颗在指尖停驻,本来的质感竟变得有些柔软。我长大了,父亲却老了,老到有时竟卸不下严乐的铠甲。午后我瞥见他闲时抱着吉他,笨拙地拨弄着琴弦,几周下来,按弦的手磨起了一层薄茧,却仍无法流畅弹奏一首歌。他有些挫败地看向我,眼神里竟透着几分孩子气的无措:“有进步吗?”我心头一酸,原来记忆中那个严肃的父亲,也会在岁月里变得温和,会向我寻求鼓励。
一串木珠,从冷硬到温润,也许父亲就如这一串木珠,我年少时他把柔软藏在硬壳之下,用刚毅与严厉为我凿出道路,待我成长,他才把那些年藏起的脆弱,一粒一粒,轻轻放入我掌心。
梨木生盾,玉粟如珠,原来那层层坚硬之下,始包裹着一颗温润的,向着我的心。
五、故乡的芦苇花 
9.1
我坐在车内,隔着车窗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这次回来,是为清理老屋里最后一批旧物,同这座早已不住人的老宅做最后的告别。
车子驶入村口,风从荒口灌进来,呜呜地响,阴云低垂,仿佛随时要压下来。我很小便离开故乡,对这里的记忆似乎总与阴雨连绵交织在一起,因而心里竟没有太多波澜,甚至隐隐生出一丝解脱,终于不用再回到这个潮湿闭塞的地方了。
“哟,都长这么大啦!”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位身形微胖的婶婶正笑着打量我,顺手把一把温热的木梳塞进我手里。我仔细端详她,记忆中那个扎着乌黑粗亮麻花辫、脸庞红润的婶婶,如今头发剪短了,鬓角偷偷钻出来几丝银白,原本饱满的脸颊变得有些暗黄,眼角一笑便露出几道深深浅浅的细纹。最明显的是那双手,当年牵着我时柔软温热,而今却骨节粗大,掌心带着常年劳作磨出的硬茧。
“王婶!”我这样唤她,心中涌起一阵亲切。她笑呵呵地抬手揽了揽我的肩:“现在是大姑娘了,可别再像小时候一样顶着个鸟窝头到处疯跑喽。”儿时被尘封的画面骤然涌现,父母忙碌的那些年,是年轻的王婶天天在村口陪我玩乐,兜里总揣着热乎乎的米糕,那时她的辫子又黑又长,跑起来一甩一甩的。望着她眼底略显疲惫却慈祥的笑容,我心里那层隔膜悄然融化。
日落时分,东西终于收捡停当,天空竟意外拨开了阴霾。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柔的橘调,余晖如同熔化的琥珀,顺着田垄缓缓流淌。不远处的场院里,几座金灿灿的玉米垛静静伫立,被斜阳拉成长长的影子,像大地饱满的信笺,散发谷物干燥而踏实的清香。晚风拂过,几声隐约的犬吠顺着田埂悠悠地荡来。我置身于这田园牧歌式的油画场景中,心底对故乡的沉郁点点消散,留下一片宁静与微醺。
临上车前,我忽然驻足,转身跑向路边,采下一支芦苇花。失了水的芦苇花很快便毛茸茸地炸开来。车子发动,风从车窗灌进来,我慌忙伸手护住花穗,生怕它被吹散,谁知那花穗竟牢牢依附在空心杆上,任凭风儿怎么引诱也不肯松手。
车越开越快,故乡在身后缩小。我低头看着手心那支芦苇花,它仿佛我对这片土地的记忆,被深藏在心底,挥不去,吹不散,伴我走向更远的前方。
六、片片槐瓣落于心
9.1
槐瓣飘摇又飘摇,也许远山的洁目慰藉了我的煎熬。——题记
山峦叠嶂,满目苍翠,树木郁郁青青,不见终极。本就因繁杂公式与符号扰得纷乱的思绪,更是被翻涌的热浪惹得昏沉而混沌。倏的,远处崖缝间一抹洁目招了视线,攫住我的心尖,那正是一棵开得繁盛的野槐,宛若被山风遗落的素裙。我向上爬去,离近些看,树冠并不齐整,东一簇西一团地伸展着,像是与暴躁的风撕扯的年。虬曲的根系裸露在外极为惹眼,似蟒蛇般拱乡岩石,粗的如手臂,细的如指节,它们阔着,撑着,紧紧抓着大地,盘错纠结着向四面八方匍匐而去。
枝条也有自己的脾与气,老枝惫斜,新枝却紧贴石壁蜿蜒数寸,突然横窜直插云天,顺着向外伸展的枝桠看去,簇簇槐花垂挂枝头,每朵都似珍珠精巧的玉缀错,可在那微微翻卷的花瓣间,鹅黄的花蕊又仿佛无数鸽鸟张开的喙,向着天空嘶鸣。
我想起映在物理试卷上白得发冷的灯光,想起化学式中配了又拆的元素,想起测试时间在笔尖戳乡草稿纸的孔洞中飞逝。直到此刻望着槐树,我忽然觉得惭愧,平心而论,我对物理化学何曾有过这样的专注?我似乎从不肯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多花些力气。槐树若也这般挑肥拣瘦,怕是早就被连根拔起了。
日头明晃晃地悬着,穿过野蕊层层叠叠的叶,再穿过那些簇簇垂垂的花,落到石壁上,便碎了,碎成满面的星子。山风忽起,整面石壁便跟着晃动起来,似一捧碎金洒进了浅水,荡漾着,流淌着,幽幽的香气飘忽着,凝神去寻时便散了,不在意时,它又隐隐地、凉凉地贴上来,这才知这味道早已落于心间。
片片槐瓣随风飘落,其中一朵打着旋,轻灵地在光艳中飞舞,缓缓落入我的掌心,也落在心底化作一股坚韧。花瓣边缘微微蜷曲,却依然保持盛放的姿态。心中的薄雾消散,我看到槐花的素白并非苍白,淡绿的斑驳游走在半透的瓣片间,那是经年累月沉淀去的韧色。我的学习也应如此,坚实扎根方能稳步迈进,畏难不前只会深陷于泥之地。
往后时光,我不断提升自己对于细化的要求。望着笔记本打上一个个代表着完成意义的对勾,试卷湿透浸湿的泪滴被一声声肯定替代,我将那片槐瓣深藏于心,让它在生命中沉沦,在心中扎根。
如今我仍记那目下山时,流云漫漫世纪晕无意沉醉了凝望它的林海,在灰褐色的背景里,洁白的花枝正无声劈开坚硬的现实,慰藉着我的心灵。
七、柿子红了
9.2 刘昕诺
周末我回到老城区的奶奶家,专为摘老柿树上的柿子。
车子还未到院口,我已扒着窗户往外看。天是透亮的蓝,风裹着田野的清甜吹过,水泥路干净又平整,两边新盖的小楼亮着白瓷砖。景色随车向后倒去,一抹深褐从眼底滑过,挑着点点红——是老柿树!我心一动。
村子翻新时大家要砍树腾地方,奶奶执意留下,说这树守着我回来的路,砍不得。
推开院门,老柿树被红砖围在院角,旁边是贴白瓷砖的新厨房,只有它还是老样子,枝桠遒劲,满枝红柿子像小灯笼。奶奶迎出来,穿着绵红格衫亚麻裤,一头新老的头发还染了黑,看着竟比往年精神许多。
她攥着我的手,领我往里走:“就等着你摘柿子呢。”奶奶一笑,眼角的皱纹一下浮了上来,“你小时候可是爬树高手。”这句话像糖投进心里,我脑海里闪出鲜亮的画面,同样蓝天下,柿叶亮得反光,柿子红得要滴下来。七八岁的我蹭蹭爬上树,骑在粗枝上,摘最红的那个,在袖子两边蹭两下,递给树下的奶奶。那时她的脸还是红润的,手是阔阔的,接柿子一边托着我,一边一脸担忧,老柿树的枝桠垂在她身侧,像在轻轻拍她的肩。
“我什么都不怕。”奶奶的声音将我拉回。老柿树叶稀了些,枝干更粗了,红柿子还是那样热闹。我搬梯子爬上去,摘的柿子比记忆中的小一圈,红得却更沉。低头看奶奶,她张着麻袋在下面接,身子仰得很高,脖子下的血管都凸了出来。风刚好吹过她的卷发,我忽地看清,那乌黑的发丝间,藏着根根刺目的白发——像是从黑发里钻出来的,压也压不住。
院角泥地上躺着几个熟透自落的柿子,表皮皱得发乌。我盯着,这柿子也曾在春风里开花,夏阳下结果,从青到红把光景藏进果肉。就像奶奶,今天穿着体面衣衫、烫黑发,可发丝间的白发、手上的裂口,都像地上的柿子,写着时光的痕迹。
傍晚要走时,奶奶把柿子塞我手里,风掀她的衣角,苍老被吹乱,那几根银发在夕阳里亮得晃眼,身影和那棵老槐树重叠。我们已驶出村外,忽然想起奶奶说的话:这树守着院子,我守着你。树如奶奶,哪怕用新衣黑交藏起风霜,也依旧沉默立在身后,于我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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