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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MB内存跑整套Office:拆开26年前的惠普Jornada 720,这台口袋笔记本还在跑Linux

32MB。今天手机上随便一个应用的安装包都不止这么大。
2000年,惠普就靠这点内存,在一台一斤来重的小机器里同时开着一整套办公和上网软件,还配了一块能盲打的键盘。它叫惠普Jornada 720,合上比一本小说还小,能塞进外套口袋。
你兜里的手机比它快上百倍,却做不到一件它能做的事,直接在机器上把程序写好跑起来,不用再接一台电脑。
这个月,俄罗斯技术社区Habr上一位作者把一台26岁的老机器拆开,又让它重新开了机。顺着它往回看,正好能看清这条路线是怎么走到头的。
惠普为什么要把电脑塞进口袋?
这事要从1991年说起。那年惠普推出HP 95LX,一台翻盖的DOS小电脑,两节5号电池就能跑。电子表格软件直接烧在机器里,开机就能算账。

它的屏幕只能显示十几行字,内存最多1MB。可思路已经定了,就是把办公室里最常用的几个软件,连同一块真键盘,缩到能单手握住的尺寸。
到了上世纪末,微软给这类机器起了个正式名字,叫“手持PC”。系统是专门给小设备裁剪过的Windows,惠普这条产品线叫Jornada,720是2000年秋天上市的那一代。
我翻了惠普官网当年年底的存档页,售价999美元,重510克,官方续航“最长9小时”,处理器是英特尔的StrongARM芯片。

屏幕是扁长条,宣传叫“宽屏”,可高度只有当年普通电脑屏幕的一半。
这个价钱在当年不便宜,不过原文作者提到,同期的普通笔记本还要贵得多。买它的人,图的是揣得进口袋,开盖就能打字,电池撑得住一整个工作日。
卖得好好的,为什么两年就停了?
它从来就没卖得特别好。上市那年秋天,美国《计算机世界》报道这一代手持PC,分析师的判断很冷淡,认为它会走向专门行业,进不了普通消费者和一般白领的手里。
两头都有人抢它的位置。往小了走,靠手写笔输入的掌上电脑更便宜更轻;往大了走,真笔记本一年比一年薄。夹在中间的手持PC,系统又比桌面版弱一截,很多软件装不上。
微软先放了手。2002年初,微软停掉手持PC的开发,资源全部转去没键盘的掌上电脑系统,也就是后来的Windows Mobile。
同一年惠普并购康柏,康柏的iPAQ掌上电脑接了班。内存翻倍的728成了惠普最后一台手持PC,此后Jornada这个牌子也停了。
再往后,上网本更便宜,智能手机更小,夹在中间的口袋笔记本就再没有大厂认真做过。
停产以后,谁还把它留在手边?
一群不肯扔掉它的玩家。荷兰程序员雷米·范埃尔斯特2023年在个人博客里写,他花80欧元在本地二手网站收了一台带原盒的Jornada。
他给它装上了爱好者改的免费系统Linux。这个版本十几年前就停更了,安装包靠论坛和网上的存档留着。他直接在这台机器上写程序跑程序,电池还能撑5个小时左右。
那篇博客的标题是“我这台24岁的老机器,能做你的新iPhone到现在还做不到的事”。
他的理由很直接,给iPhone写软件,你得另备一台苹果电脑,装不装得上还要苹果点头;这台老机器自己就是一整套开发环境。
26年后拆开,里面藏着什么?
原文作者这台是一年前买的。卖家挂在俄罗斯的二手平台上,价钱不高,但只能当面交易。他的一位读者阿列克谢坐地铁穿过半个莫斯科,替他把机器取了回来。

机器到手时缺了一个Y键,底座不在,触摸屏失灵,别的都还完好。作者自己比它小一岁。
拆开后的第一个发现是排线。连接屏幕和主板的那根排线,被卷成长长一圈绕在转轴外面,开合时不会被折。

他说自己见过的这类机器,排线坏掉的是少数,快30年了大多还跟新的一样。
最有意思的是一块插卡。上面有两颗内存,外加三颗只能读不能写的芯片,系统就烧死在这几颗芯片里。整台机器没有硬盘,也没有闪存。

想升级系统,当年的办法是去店里买一块新卡换上。
那用户的文件存在哪?就存在内存里。系统从内存里划出一块当虚拟磁盘,主电池耗尽后,靠一颗纽扣电池单独供电,资料能保几个星期。
插卡下面才是处理器,速度和当年台式机的奔腾200差不多。旁边还有一颗专管画面的芯片,给处理器减负。

作者觉得,除了几颗惠普定制芯片,用的都是市面上的通用零件,修起来不难。那个年代一颗芯片干不了太多活,一台好设备要用几十颗芯片拼出来。
那点内存到底能干多少活?
开机要先解决供电。它吃9伏电源,作者说华硕早年那款上网本的充电器就能直接用。有些原装锂电池放了二十多年,居然还能充进电。
屏幕点亮,界面几乎就是Windows 98,开始菜单到控制面板都在。日常办公和上网听歌的软件也都预装好了。

那时候手机上网只能看简陋的文字页面,它却能打开带动图和动态效果的完整网页。给它写程序,用的也是桌面Windows那一套写法。
内存里有一半左右划去存文件,剩下的才给程序跑。作者同时开了五个程序,没卡顿,也没弹出内存不足。
那时的软件小得出奇,一个文件管理器连同全部资源不到600KB。系统也不会拿存储空间临时顶替内存,内存多大就只能用多大。
屏幕背光是老式灯管,过了这么多年亮度依旧。触摸屏失灵是夹层的胶水老化了,作者打算周末自己修。
它身上还有什么没人说得清?
那篇文章的评论区来了不少老用户。有人回忆,当年隔着柜台玻璃盯着一台新的流口水,标价3万卢布。
还有人说,当年下载软件的两个网站早已关门,他翻出自己存的近3GB安装包,传到网盘上分给大家。
系统这条路也还没断。另一个免费系统NetBSD还在支持它。我打开它的官网看了,相关页面这个月刚更新过,支持列表里这台机器那一行,从开机到图形界面全打着勾。

可在主板上,有一颗芯片作者没能认出来。它印着惠普的编号F1816-80013,作者只写了一句“推测是智能卡控制器”。我去查了这个编号,公开资料里一条都没有。
编号前半截正是这台机器的产品型号,插卡上存系统的芯片也印着同样的前缀。这只能说明,它是惠普给这台机器专门定做的。它能跑最新的系统,能自己写程序,可这颗定制芯片到底管什么,至今没人给出过准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