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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被监控了吗?如何安全地检查跟踪软件

手机被监控了吗?如何安全地检查跟踪软件

KASPERSKY OFFICIAL BLOG · 中文译文

手机被监控了吗?如何安全地检查跟踪软件

原文|How to check your phone for stalkerware safely

— 封面图:检查手机是否被安装了跟踪软件|图片来源:Kaspersky

QUOTE

真正需要找的,往往不是一个偷偷装上的应用,而是那些你以为早已关掉的共享与授权。

—— Tatyana Shishkova(原文作者)

正如反跟踪软件联盟(Coalition Against Stalkerware)所解释的那样,跟踪软件(stalkerware)可以让人通过你的移动设备秘密监视你的私生活。取决于所用工具及其获得的访问权限,施虐者可能查看到你的搜索记录、位置、消息和照片,也可能监听你的通话。这类工具往往很容易买到、很容易安装,并且能在你不知情、未同意的情况下在后台运行。它们容易获得,并不能成为有人用它来伤害你的理由。

技术让跟踪变得更容易,也更危险。卡巴斯基最新的数据可以说明其规模:2024 至 2025 年,超过 160 个国家的 34,000 多人受到跟踪软件影响。同一时期,卡巴斯基研究人员发现了 33 个此前未知的跟踪软件家族。你可以在卡巴斯基的《技术助长型虐待报告》中了解更多。

跟踪软件以及其他形式的数字监控,很少只涉及某一个隐藏的应用。更常见的情况是,监控会同时经由若干种途径获取你的信息:已安装的软件、账号登录、被悄悄开启的共享设置、配置描述文件,以及物理追踪器。

正因如此,检查设备更像是做一次细致的排查,而不是跑一次恶意软件扫描——在这件事上,行动的先后顺序和行动本身同样重要。关键不是记住每一条菜单路径(界面总会变),而是问自己:

别人可能通过什么方式,获取我担心的那些信息?

我应该检查哪些设置?

我能在安全的前提下记录下什么?

哪些工具值得信任?

立刻删除某个东西,会不会让我处境更危险?

下面我们会带你了解在 Android 和 iPhone 上该看些什么、如何解读这些迹象,以及最关键的一点——如何在不让处境变得更危险的前提下采取行动。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则贯穿全文:如果某项检查可能让你处境更危险,就先停下来,寻求帮助再继续。

本文看点

01

先立三条规则:什么都不能急着删

02

逐项排查 Android、iPhone 与追踪器

03

工具只给线索,不给你结论

01

GROUND RULES

检查手机之前的基本规则

1如果你可能身处危险,就不要用你怀疑被监控的那部手机去查

把你怀疑的那部手机,当成可能正有人在实时看着你的屏幕。请用另一部对方接触不到的设备来阅读这份指南、寻找支持资源并制定计划——可信朋友的手机、图书馆或单位的电脑,或者一部对方不知道的新设备。

2现在先不要删除,也不要关掉任何东西

这听起来可能违反直觉,但很重要。移除一个应用或关闭共享,可能会惊动正在监控你的人。这种突然的变化可能让施虐者意识到自己已被发现,从而让你处境更危险。要不要移除、什么时候移除,应当在考虑过自身安全之后再做决定——最好在有人协助的情况下。

3在改动之前,先把你发现的东西保存下来

截图、应用名称、设置和日期,日后如果你要报警或申请保护令,都可能用得上。先固定证据也会迫使你放慢速度、看得更仔细。只在安全的前提下这样做。

02

FOUR QUESTIONS

需要反复问自己的四个问题

在翻看手机的过程中,你会积累很多细小的观察。下面四个问题能帮你理清这些观察,也避免在还没准备好时就急着删掉什么。

1我能有多确定?

一个令人不安的迹象,并不等于证据。有些发现是强证据,另一些则有平常的解释。仅凭一条线索,你几乎无法确定。应用列表干净,不能排除账号被他人访问;安全扫描结果干净,不能排除位置被非自愿共享;恢复出厂设置也没用——如果施虐者仍能访问你的 Apple 账户、Google 账户、电子邮箱或恢复方式的话。要看这些线索如何相互吻合,不要急着下结论。

2它实际上是什么样子?

要具体。哪些权限是开着的?出现过什么提醒?设置了哪些共享?在判断它意味着什么之前,先描述你看到的东西。在 Android 上,警示信号可能包括:一个拥有位置或麦克风权限的陌生应用、一个你不熟悉的无障碍服务,或者一个让卸载变难的设备管理应用。在 iPhone 上,要留意意料之外的「查找」共享、一个陌生的受信任设备、不熟悉的 iCloud 备份活动、一个 VPN 或描述文件,或者「App 隐私报告」里的异常活动。AirTag 提醒,或安全产品发出的隐私提醒,也可能提供有用的线索。

3它是公开可信的,还是隐藏的?

一个正当的工具,应当是在你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安装的,并且做的正是它声称要做的事。监控软件则可能隐藏自己、伪装用途,或抗拒被移除。关键问题在于:你是否知道它的存在,是否自愿同意使用它。选择安全工具时也要同样谨慎:不要随便在网上找一个反间谍应用就用。要选那些会持续维护软件、明确说明能检测什么、并交代可能采取的自动操作的正规机构产品。

4我能安全地移除它吗?现在是合适的时机吗?

移除是最后一个问题,永远不是第一个。有时候最安全、最合理的答案是「还不是现在」。在移除任何东西之前,先想清楚这个动作会不会惊动施虐者、毁掉有用的证据,或者让局势升级。目标是同时保护你的手机和你的安全。

03

FIVE ROUTES

别人监视你的五种途径

如上文所述,监视可能同时通过若干种途径获取你的信息,而不是只靠一个恶意应用。只盯着「那个间谍应用」去找,就可能漏掉一个被盗用的密码,或一项非你本意的位置共享。

在改动任何设置之前,试着回想:施虐者究竟像是知道些什么,又是在什么时候第一次表现出知道的?是一条消息、一张照片、一次搜索、一笔消费,还是一次会面?排查时,请把这五种主要的技术监控途径放在心上。

1手机上的一个应用

这可能是专门的跟踪软件,也可能是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应用——比如家长控制、防盗或手机清理类应用——被挪用来做监控。在 Android 上,先从已安装应用、近期安装、权限、无障碍服务和设备管理员权限查起。有些跟踪软件会试图躲在一个通用名称之下、隐藏图标,或把自己伪装成系统应用。你要问的不只是「我认识这个应用吗」,还有「它拿到的权限和它的用途相符吗」。

2你的账号

如果有人掌握了你的 Apple 账户、Google 账户或邮箱密码,能访问你的恢复方式或消息备份,或者有一个活跃会话、一台受信任设备,那么他不必在你的手机上安装任何东西,就可能看到你大量信息。非授权的账号访问,可能比安装跟踪软件更容易,也更容易被忽略。

3共享设置

位置共享、家人共享、共享相簿这类系统自带功能,设计初衷是方便——也正因如此,别人很容易在你没注意的情况下把它们打开。手机本来就是为了让用户与受信任的人共享位置、日历、照片和设备。而在虐待关系中,这些同样的功能就可能被滥用。

4描述文件与网络设置

更偏技术的设置——移动设备管理(MDM)、VPN,以及包含证书的配置描述文件——可以控制你手机的一部分,或把它的流量导向别人控制的网络。在 iPhone 上,配置描述文件、VPN 和 MDM 可能让另一个人或机构对你的设备拥有超出你想象的掌控力。

5物理追踪器

一枚小小的蓝牙标签,比如 AirTag,可以藏在你的包里、车里或外套里,用来追踪你去过哪里。AirTag 和其他蓝牙追踪器不是手机间谍软件,但它们可能被滥用,用来监视你的行踪。

你不需要成为技术专家才能检查这些。下面的分步指引会一项一项带你过。

04

ANDROID

检查 Android 手机

在 Android 上,监控往往涉及一个权限与用途不相符的应用。它也可能利用无障碍服务或设备管理员权限,让卸载变得困难。请按顺序完成这些检查,并在改动任何东西之前,把发现记录下来。

菜单名称会因厂商而异。三星、Pixel、小米、OPPO 等设备的设置项命名可能不同。如果某条路径和你的手机对不上,就用设置里的搜索框去搜:应用、权限、无障碍、设备管理员、电池、流量使用、VPN 或未知应用。

检查时,留意你不认识的应用和设置。问自己:

这个应用拿到的权限,和它的用途相符吗?

现在改动这项设置,会不会惊动某人,或毁掉证据?

再说一次,不要急着改设置。你的安全比完成一套例行的手机检查更重要。下面是在 Android 上逐项检查的做法。

STEP 01查看已安装的应用

监控工具总得住在某处,所以先从完整的列表看起。打开 设置 → 应用。如果你的菜单看起来不一样——手机厂商总在改——就用设置里的搜索框。

留意你不认识的应用、名称笼统的应用(如「系统服务」「同步」「设备健康」),以及你不记得装过的应用。特别要注意那些安装时间与你最初怀疑被监控的时间相近的东西。跟踪软件可能用一个听起来很正式的名字来避免引起注意。

在某些 Android 设备上,你还可以打开某个应用的信息页,查看它的安装来源、版本、权限、电池用量和流量使用。如果你无法从这些信息判断某个应用是什么,请在尝试更深入的检查之前,先向数字安全专业人士求助。

在改动之前,先把看起来可疑的东西记下来。安全的话可以截图,或者用另一台设备拍下屏幕。记下应用的显示名称、图标、界面显示的包名(如果有)、权限,以及你是否能卸载它。如果「卸载」按钮是灰的,这个应用可能拥有设备管理员权限或其他特殊访问设置——那正是我们接下来要查的。

— 应用列表里出现的一个陌生应用

STEP 02检查每个应用被允许做什么

接下来检查应用权限。打开某个应用的信息页,进入「权限」;如果你的手机有这一项,也可以在「隐私」下找「权限管理器」。权限能帮你了解一个应用可能访问什么,尽管它并不能说明这个应用能做的全部事情。

特别注意对以下内容的访问:你的位置、相机、麦克风、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电话功能、文件与媒体、通知,以及附近的设备。取决于被授予的权限,一个应用可能看到你去过哪里、说过什么、和谁通话、存了哪些文件,以及你的手机上弹出了哪些提醒或消息。

实际要问的永远是:这项权限对这个应用来说合理吗?要警惕的是不匹配:一个陌生的应用,却握有它根本没有理由需要的广泛而敏感的权限。手电筒应用不需要你的麦克风和消息;一个「省电」或计算器应用不需要整天追踪你的位置。当一个应用拿到的访问权限和它声称的功能不符时,那就是最清楚的警示信号之一。

在较新的 Android 版本上,「隐私仪表盘」可以帮你查看最近的访问情况。在所示时段内,哪些应用访问了你的位置、相机或麦克风?时间点说得通吗?当时你在用这个应用吗?这本身不是证据,但它给了你一条时间线,也帮你看出若干个警示信号是否构成了一个模式。

— 权限管理器能帮你找出可疑应用

STEP 03检查无障碍与设备管理员

Android 有两项功能值得细看,因为它们授予的权限很强,而监控工具可能加以滥用:无障碍服务和设备管理员权限。正当的应用也可能需要这些功能,所以要查清是哪个应用拿到了访问权,以及为什么。

无障碍服务帮助残障人士使用手机。取决于各自的能力与权限,这类服务可能读取跨应用的屏幕内容,并代替你执行操作。监控应用可以滥用这项访问权来读取消息。如果有一个你不熟悉的无障碍服务处于开启状态,要仔细追查。

用设置的搜索功能搜「无障碍」。既要看下载的应用或服务,也要看系统自带功能。你可能确实依赖某些正当的无障碍工具,所以问题不只是「无障碍是否开启」,而是「是哪个应用或服务拿到了访问权,这是否在你的预期之内」。

设备管理员权限让应用可以强制执行某些安全策略,也会让卸载变得更难。如果你的个人手机上有一个陌生的应用握有这些权限,把你发现的情况记录下来,并在规划任何移除动作时把它考虑进去。

再次使用设置搜索,搜「设备管理应用」或「设备管理器」。如果发现有可疑项被启用,不要立刻关掉。先问自己:如果这个应用失去访问权,我会安全吗?施虐者会察觉吗?在改动任何东西之前,我是否需要一部更安全的设备、法律意见或专业人士的支持?

和每一步一样,在采取行动前先记录你看到的东西。无障碍与设备管理员不只是技术设置;在这个语境下,改动它们可能影响安全、证据和局势升级。

— 检查无障碍与设备管理员应用

STEP 04检查电池、流量与 Play 保护机制

电池、流量使用和 Play 保护机制是辅助性检查。它们有用,但单独看都不足以定论。手机耗电快,可能只是因为电池老了;流量高,可能是因为视频、备份或正常应用;Play 保护机制也可能漏掉东西。所以要把这些检查当作系统排查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单独的判决。

监控软件常在后台运行,因此可能比其用途所解释的消耗更多电量或移动数据——比如一个简单的记事应用,悄无声息地全天候使用数据。打开 设置 → 电池。看看哪些应用的耗电超出预期,尤其是在后台,并想一想你当时是否真的在用它们。

至于流量,视设备不同,进入「网络」「互联网」「连接」或「移动数据」。留意意料之外的后台流量。监控应用需要把信息发送出去,所以异常流量可以佐证其他发现,尤其是当它与可疑权限、无障碍访问或设备管理员权限同时出现时。

然后检查 Google Play 保护机制是否可用、是否开启、是否有警告。它内置于许多 Android 设备,可能标记出已知威胁。打开 Google Play 商店 → 你的头像 → Play 保护机制。要查看扫描设置,点设置图标,找「使用 Play 保护机制扫描应用」。如果保护被关闭,要考虑是否有人为了安装监控应用而关掉了它。在开启它或运行扫描之前,请记住:Play 保护机制可能会自动停用或移除有害应用,而这可能影响你的安全或证据。

并非每部 Android 手机都有 Play 保护机制。有些手机出厂时就没有配置 Google 服务,有些设备销售时也不带这些服务。它的缺席本身并不可疑,但你将更需要依赖其他检查。

还要记住,单一症状很少足以说明问题。耗电可能由很多原因造成,流量可能来自正常应用,某项权限也可能是正当的。但当多个信号聚在一起——一个陌生应用、敏感权限、无障碍、设备管理员、异常流量,再加上施虐者知道得太多——这种担忧就变得更强了。

— 多个警示信号同时出现,可能意味着被监控:一个陌生应用、广泛权限、无障碍或管理员访问、异常后台活动、被关闭的防护,以及有人知道你的私密信息

05

IPHONE

检查 iPhone

iOS 让安装和隐藏监控应用比 Android 更难。在 iPhone 上,尤其重要的是检查共享设置、账号访问、iCloud、「查找」、受信任设备和配置描述文件。

因此,先检查共享与账号,再去看更偏技术的设置。iPhone 上的检查常常揭示出的是被滥用的普通功能:位置共享、共享设备、云端访问、备份、家庭设置或管理描述文件。这并不会让情况变得不严重,只是改变了应对方式。

和 Android 一样,不要一上来就把每项设置都改掉。在能查的范围内检查,在安全的地方记录发现,并思考别人可能怎样获取你的信息。用你了解到的东西去规划下一步,而不是给自己制造新的风险。

STEP 01使用「安全检查」

先从回顾「安全检查」开始。Apple 在 iOS 16 中引入这项功能,帮助用户查看并更改共享与账号访问,包括在涉及家庭暴力的情形下。进入 设置 → 隐私与安全性 → 安全检查。它提供两个选项。「管理共享与访问」让你查看自己与哪些人和应用共享了信息,以及你的账号安全状况。在决定改什么之前,先用它弄清谁有访问权。

第二个是「紧急重置」,它可以快速停止与人和应用的共享,并检查账号安全。「紧急重置」威力很大,在真正的危机中可能是正确的工具,但它不是随手动用的第一步。如果有人预期会持续看到你的位置或共享信息,而这些突然中断,他可能会察觉。

在重置任何东西之前,先用这些查看界面弄清楚谁有访问权。要问自己的不只是「我能不能停掉这项访问」,还有「我能不能安全地停掉它,现在是不是合适的时机」。

— 第一步是「安全检查」

STEP 02检查「查找」与位置共享

「查找」是 iPhone 位置被共享出去最常见的途径。打开它,把四个标签页都看一遍——「人员」「设备」「物品」「我」——以了解全貌。边看边问自己:现在谁能看到我的位置?这里有没有并非我主动设置的共享?

你可能是在一段关系中、通过家人共享、为了图方便,或在信任对方的时候开启了位置共享。在一段虐待性的关系里,同一个功能就可能变成监视手段。问问自己:我当初是知情地开启共享的吗?我现在还需要它吗?我清楚谁能看到什么吗?

还要看「查找」里的「设备」,以及 Apple 账户页面。一台旧 iPad、伴侣的设备、共用的笔记本电脑,或一台登录了你账号的陌生设备,其重要性可能不亚于一个可疑应用。能接触到一台受信任设备或共享账号的人,也许根本不需要在手机上装跟踪软件,就能看到你的信息。

在关掉任何东西之前要小心。对方可能会察觉你的位置不再可查。动手前先判断这样做是否安全。

— 现在谁能看到我的位置?这里有没有并非我主动设置的共享?

STEP 03查看「App 隐私报告」

「App 隐私报告」能帮你排查可疑活动。进入 设置 → 隐私与安全性 → App 隐私报告。它会显示应用近期对敏感数据和传感器的访问,例如你的位置、照片、相机、麦克风和通讯录,也会显示应用及 App 内网页内容所联系过的网络域名。如果它是关闭的,那么只有在你启用之后才会开始收集信息;它无法显示此前的活动。

一如既往,要找的是与某个应用用途看来不相符的访问。天气应用查你的位置,是意料之中的;一个游戏或小型工具在后台访问你的麦克风或通讯录,就值得细看,尤其是当你无法解释它为什么需要这项访问时。

— 在「App 隐私报告」里排查可疑应用

STEP 04检查账号设备与 iCloud

即使手机上没有任何恶意应用,只要有人能访问你的 Apple 账户和 iCloud,你的信息仍可能暴露。进入 设置 → {你的名字},查看登录了你账号的设备列表。留意任何你不认识的设备。

问问自己是否认识每一台设备,是否仍然控制着它。一部旧手机、一台共用的平板、前任的笔记本电脑,或一台陌生设备,都可能解释别人是如何看到你信息的。要特别注意那些你已经不再拥有、曾经共享过、或你实际上接触不到的设备。

顺便检查你的受信任电话号码和恢复选项。可能有人添加了自己的号码,或保留着对某种恢复方式的访问。如果你的手机可能被监控,请从更安全的设备上修改密码。如果施虐者能访问你的邮箱、恢复代码或某台受信任设备,那么只改一个密码可能不够。

还要考虑 iCloud 备份与同步数据。如果某人能访问云端的备份、照片、消息或账号数据,那么有些监控根本不需要在手机上装隐藏应用。所以要问:什么正在被备份?谁知道密码?谁能收到恢复代码?哪些设备是受信任的?

许多「我的手机被黑了」的案例,正是在这里变成了账号安全问题。应对方式可能是:保护账号安全、移除陌生设备、更改恢复方式、启用强多因素认证,然后再核实共享设置。同样,要按正确的安全顺序来做。如果发现有问题,仔细规划下一步,并尽可能用更安全的设备进行账号恢复。

— 查看登录你 Apple 账户的设备与 iCloud 设置

STEP 05检查 VPN 与设备管理

有些设置可以控制你手机的一部分,或把它的上网流量导向别人控制的网络。进入 设置 → 通用 → VPN 与设备管理,查找你不熟悉的配置描述文件、MDM 注册或 VPN。如果发现任何一项,问问自己它为什么在那里,以及你是否同意使用它。

描述文件、设备管理和 VPN 可能是正当工具,由你的单位、学校、安全应用或其他可信服务提供,所以不要急着删除。但在个人手机上,一个来路不明的描述文件或管理设置值得多加注意。取决于其配置,它可能安装证书、强制执行策略、更改网络设置,或让另一方控制你设备的部分功能。

把这一屏纳入你的 iPhone 检查清单。人们很容易去查应用和位置共享,却忽略描述文件和 VPN。如果你的手机由雇主、学校或其他机构管理,这些设置可能是预期之中的。如果你无法解释它们,就停下来想一想,它们会不会是监控的一部分。

— 检查 VPN 与设备管理

STEP 06检查开发者模式

在 设置 → 隐私与安全性 → 开发者模式 下查找「开发者模式」。这项设置允许某些由开发者签名的应用在你的手机上运行,以支持正当的应用开发与测试。如果你没有任何理由用到它,它就值得注意。

Apple 把开发者模式视为安全敏感设置。它默认关闭,除非你在这部手机上用过开发工具,否则可能根本不会出现在设置里。对大多数人来说,它不是 iPhone 日常使用的一部分。

开发者模式可能是在你的 iPhone 与 Mac 上的 Xcode 等开发工具配对之后才出现的。启用它需要经过一次安全警告、一次重启,并在手机上确认,如果设了密码还要输入密码。如果它被意外启用,请想一想:谁接触过你的手机、知道它的密码,以及谁接触过与它配对过的电脑。

如果你不是开发者,从未测试过移动应用,也不知道开发者模式为何被启用,那就值得追查。它可能意味着有人改动了你手机的设置,以便运行用于开发或测试的应用。但这本身并不等于已经安装了监控应用。

如果开发者模式处于开启状态而你并未开启它,请问自己:谁接触过我的手机?谁知道我的密码?谁把它连到过电脑上?谁可能安装或测试过应用?如果这部手机是别人帮你设置或维修的,或者是别人送给你的,尤其要想一想。

开发者模式并不是跟踪软件的证明。但如果你没有开启它,请在改动前把这项设置记录下来,并与其他线索一并考虑。

— 检查开发者模式

06

TRACKERS

检查物理追踪器

并非所有监视都涉及手机上的软件。一枚小小的蓝牙标签——AirTag 或类似追踪器——价格不高,可以藏在口袋或车里,并且可能连续数月上报位置。iPhone 和 Android 都能在检测到有兼容追踪器似乎正随你移动、而其主人不在附近时,向你发出警告。

— iOS 与 Android 中的未知追踪器提醒

在 iPhone 上,如果有兼容的未知追踪器随时间跟着你移动,可能会出现提醒。打开提醒查看它的位置历史;如果可以且安全,播放声音来帮你找到它。对于受支持的追踪器和 iPhone 机型,「精确查找」可以帮你更精准地定位。

在 Android 上,进入 设置 → 安全与紧急情况 → 未知追踪器提醒。查看任何提醒,必要时使用「立即扫描」。Android 能检测 AirTag 和其他兼容追踪器,但可用功能取决于你的手机和软件版本。

提醒很有用,但并不完美。你可能收到得太晚、错过提醒,或手机并不支持所有功能。关掉蓝牙或定位服务、或者打开飞行模式,并不能阻止一枚独立的追踪器通过附近其他设备上报位置。

追踪器的处理流程很简单,但仍需谨慎。在 iPhone 上,如果出现提醒,打开它并查看地图或路线信息。如果该选项可用且安全,播放声音。如果支持「精确查找」或「查找附近」,用它来缩小范围。然后搜索可能的位置:包、外套口袋、行李、车厢储物格、座椅下方、箱包内部、孩子的物品和礼物。

在 Android 上,如果该功能可用,检查「未知追踪器提醒」。查看提醒详情,必要时使用「立即扫描」,并按上面同样的思路搜索那些可能的位置。想一想追踪器可能被放在哪里,以及它上报的移动轨迹是否与你的实际经历吻合。

如果你找到了追踪器,在安全的前提下,先记录再停用它。截下提醒和地图的截图,如果显示了序列号或标识符,也一并记录。视追踪器类型而定,你还可能通过它的提醒,或用一部支持 NFC 的手机扫描它,查看到有限的物主信息。这可能是有用的证据。

是否停用追踪器,不纯粹是技术问题。停用它可能终止位置更新,这对安全而言可能是紧急的;但它也可能让物主知道追踪器已被发现,并可能影响证据。请沿用检查手机时的同一套做法:安全优先,在安全时记录,然后按计划行动。

相信模式,而不是单一线索

现在我们已经看过手机监控和蓝牙追踪器,接下来想想这些线索如何拼接在一起。你可能会注意到某人总是知道你在哪里,随后又发现意料之外的位置共享、一条追踪器提醒,或一个拥有位置权限的应用。也可能你怀疑自己的私密消息被人看过,随后发现异常的权限、非授权的账号访问,或一台你不认识的受信任设备。

单独一个发现很少能定论,所以要想想这些线索怎样累加。一个陌生的应用,或一条可能只是邻居丢失标签的追踪器提醒,值得记下,但不是证明。真正更能说明问题的,是一组彼此吻合的线索——尤其是当技术层面的发现(比如一个拥有广泛权限的隐藏应用、一个陌生的描述文件、账号访问,或一枚蓝牙追踪器)与真实生活中的经历(比如对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相互对应时。

要问自己的不只是「我找到跟踪软件了吗」,还有「别人可能通过什么方式获取我担心的那些信息」。途径可能是一个应用、你的 Apple 账户或 Google 账户、「查找」、一枚蓝牙追踪器、一台共享设备,或者一部施虐者送给你、或替你设置好的手机。

当多个迹象指向同一个方向时,放慢速度,仔细记录,在改动任何东西之前先把安全放在第一位。相信模式。无论你发现了什么,只要安全允许,就在改动之前把证据保存下来。

07

TOOLS

可用的工具,以及如何解读它们的警告

本节将讨论如何解读隐私提醒和跟踪软件提醒,卡巴斯基「谁在监视我」能检查什么,以及 SpyGuard、MVT、AndroidQF 这类专业工具在什么情况下可能适用。

工具本身无法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它们提供的是线索:一个可疑的应用、一项有风险的权限、一台陌生的蓝牙设备、异常流量,或取证痕迹。要结合具体情境来看待这些线索。仔细检查,尽量记录,如果立即移除可能惊动施虐者或毁掉证据,就不要急着动手。

好的警告是告知你,而不是替你做决定

一个有用的警告,不会只说一句「发现恶意软件」。它会清楚地解释隐私风险,告诉你某个应用可能访问什么——比如你的位置、消息、通话记录、浏览活动、按键输入、麦克风、相机或屏幕截图——好让你结合情境评估风险。

一个值得信任的产品,应当说明它为什么标记了某个东西,以及它可能采取什么动作。在虐待情境中,立即移除可能让你陷入风险,或让你无法保存证据。在使用某个工具之前,先弄清它只是提醒你,还是能自动停用或移除应用。用这些信息来判断什么时候动手才是安全的。

— 卡巴斯基隐私提醒

Kaspersky Premium 中的「谁在监视我」功能,在 Android 上把多项检查汇集在一起。它可以帮助你检测间谍软件和跟踪软件,查看具备监控能力的可疑应用,检查应用权限,并扫描附近可能被用于追踪的蓝牙设备。

这些检查覆盖了你被监控的几种方式:应用、敏感权限和物理追踪器。它们能帮你注意到权限过度的陌生应用,或不认识的附近蓝牙设备。不过,单是一台附近的蓝牙设备,并不能证明有人在追踪你。

但任何设备端工具,使用时仍须带上安全判断。运行扫描、弹出警告、移除应用或更改权限,都可能被施虐者看到,也可能改变证据的状况。所以即使用的是可信产品,流程依然是一样的:暂停,在安全时记录,评估风险,然后再决定。

— Kaspersky Premium 中的「谁在监视我」功能

在需要时,你可以在他人支持下逐项处理设置、账号访问和安全提醒。取证工具则需要另一个层级的专业能力。如果你需要更深入的技术评估、可能需要用于法律程序的证据,或面临的风险超出普通商业跟踪软件的范围,请向受过训练的数字安全或取证专家求助。

一个例子是 MVT,即移动验证工具包(Mobile Verification Toolkit)。它由国际特赦组织安全实验室在「飞马」(Pegasus)的背景下开发——后者是一种高度复杂的间谍软件工具,可以远程感染智能手机,无需机主点击任何东西或采取任何操作。

这和我们前面主要讨论的商业跟踪软件非常不同。普通的跟踪软件往往可以在网上买到,由能够实际接触到手机的人安装。飞马这类间谍软件属于另一个类别:它昂贵、高度定向,通常与国家层面或政府相关的监视行动有关,对象是记者、律师、政治对手、人权捍卫者和其他高风险目标。

MVT 在数字权利与安全研究圈子里广为人知。它能帮助受过训练的分析人员从移动设备中收集并检查痕迹,尤其是从 iPhone 备份和某些 Android 提取数据中。AndroidQF(Android 快速取证工具)这类工具,也能帮助收集 Android 数据供后续分析。

这些工具并不像打开一个应用、点一下「扫描」那么简单。它们需要技术能力、对数据的谨慎处理,以及对自身局限的理解。它们可以很有力,但不是日常的快速检查,也不是大多数人最该起步的地方。

取证工具可以支持调查,但不应被当成一种保证。结果干净,并不总意味着没有被监控。它可能意味着:工具没有找到已知的指标、相关数据已不可得、监控没有留下可访问的痕迹,或者这个案例超出了该工具的设计检测范围。

选择适合你处境的工具。日常检查,先从系统自带设置、账号核查和可信的安全工具开始(在安全的前提下)。SpyGuard 这类专业工具能帮助受过训练的用户分析网络流量;MVT 和 AndroidQF 可支持取证调查。如果你面临高风险,或可能需要法律证据,请让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参与。让工具去支持你的安全计划。

08

REMOVAL

安全地移除监控工具

移除监控工具需要规划。有时候最安全的决定,是等到你有了支持和更安全的行动方式再说。

正是在这里,「想重新感到安全」的愿望可能意外地让事情变得更危险——因为那些显而易见的动作,比如删掉应用、关闭共享、改密码、移除描述文件或停用追踪器,恰恰可能正是会惊动施虐者的举动。所以要放慢,把移除当成一个有计划的序列。

一份移除计划可能包括:记录该应用、提醒、描述文件或追踪器;联系支持机构;从受信任设备修改密码;检查恢复方式;启用多因素认证;移除陌生设备;撤销权限;卸载应用;移除描述文件;停用追踪器;或执行恢复出厂设置。顺序取决于风险。

不要以为移除就能解决一切。删掉一个可疑应用可能令人安心,但如果你的 Apple 账户或 Google 账户仍被入侵,监控可能继续。一份好的移除计划会针对最可能的访问来源,并核查相关账号和共享设置。

什么情况下不要立刻移除

有时候等待更安全。如果移除可能引发让你陷入风险的反应,就先别动,尤其是当你仍与施虐者同住、或对方能接触到你的手机时。你也可能需要保全证据,用于保护令、报警、法庭程序、劳动或移民事务,或安全保护调查。

如果你的账号尚未安全,也要先别动。当某人仍控制着你的 Apple 账户、Google 账户、邮箱、恢复手机号或受信任设备时,删掉一个应用可能只是堵住一条路,对方还有别的入口。如果你还不清楚监控涉及的是应用、账号、追踪器、描述文件还是某项共享设置,就先暂停。过早移除某个东西,可能让你处境更危险。

在暂停期间,用更安全的设备联系专业支持机构。在安全的前提下记录可见的证据,弄清别人可能通过什么方式获取你的信息,并检查你的账号是否需要紧急加固。想一想:一部安全设置好的新手机,是否会比在压力下修补现有手机更安全。

目标是降低风险、保留你的选择,并让你比之前更安全。

安全的移除顺序

在情况允许时,按这样的顺序处理移除:

1

暂停,先想安全

问自己:现在是不是安全的时间?谁会注意到变化?注意到之后可能发生什么?考虑你的居住状况、施虐者对你手机和账号的接触能力,以及局势升级的风险。

2

保存证据

保存截图、应用名称、权限、提醒、描述文件、已连接设备、追踪器序列号、日期及其他相关细节。只在安全时、并在改动之前做这件事,除非你需要立即行动以保护自己。

3

用更安全的设备寻求支持与做计划

用它来打支持电话、做安全规划、改密码、恢复账号和做资料查询。尽可能避免用你怀疑被监控的那部手机做这些事。

4

加固你的账号

从受信任设备修改密码。检查恢复邮箱、恢复手机号、受信任设备、活跃会话和多因素认证。对 Apple 和 Google 账号,检查已连接设备、云端访问和共享。对消息和社交媒体,检查活跃会话和已关联设备。

5

只在安全且有计划的条件下停用或移除工具

在 Android 上,这可能意味着撤销设备管理员权限、关闭某个应用的无障碍服务、卸载它,并运行一次可信的安全扫描。在 iPhone 上,这可能意味着停止共享、移除描述文件、更改账号凭据、重置隐私权限,或执行恢复出厂设置。对于追踪器,在决定是停用它、保留它作为证据,还是交给警方时,请遵循你的安全计划。

6

重置或重建,然后再检查一遍

在严重的情况下,完整重置可能比逐个清除可疑组件更可靠。之后,只从官方商店重新安装你需要的应用,并再次核查共享与账号访问。避免恢复那些可能把问题带回来的应用或设置,并留意监控是否仍在继续。

移除之后——检查其他可能的访问途径

移除之后,再次检查你的应用、无障碍服务、设备管理员权限和描述文件。核查账号安全、恢复方式和位置共享。重复追踪器检查,并在安全时再运行一次安全扫描。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留意监控是否仍在继续的迹象。如果这些迹象回来了,就检查你的其他设备:平板、笔记本电脑、智能家居系统、共享车辆、云账号、社交媒体账号和消息会话。有人可能正通过另一台设备、另一个账号或另一个共享系统获取你的信息。

如果在处理了主要的访问途径之后你仍然怀疑被监控,请寻求专业帮助。移除一个应用只是其中一步:你还需要检查自己的信息、位置或通讯是否仍可能在别处暴露。

∞

EPILOGUE

写在最后

当你感到害怕或困惑时,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是可以理解的:「是的,这是间谍软件」,或者「不,你完全安全」。但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这两个答案都不可靠,而虚假的安慰可能让你陷入风险。

谨慎的步骤比完全的确定更重要。你也许永远无法证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仍然可以采取实际步骤保护自己:

1

检查全部五条途径

看应用、账号、共享设置、描述文件和追踪器。问自己别人可能怎样获取你担心的信息,而不是只盯着找一个特定的跟踪软件应用。

2

保存证据

在安全的前提下,在改动之前记录应用名称、权限、提醒、描述文件、已连接设备、追踪器标识符、日期和截图。使用可信的工具,并了解它们的局限。工具能提供线索,但它无法替你评估你的人身安全。

3

安全地行动

时机很重要。尽可能用对方接触不到的设备来寻求支持、做安全规划、改密码和恢复账号。在安全的时候加固账号,移除或重置监控工具。

4

事后再次检查

核查设置和账号访问,留意监控是否仍在继续的迹象。如果你的担忧持续存在,请寻求专业帮助。

Apple 和 Google 近年来取得了重要进展。「安全检查」「App 隐私报告」、未知追踪器提醒、Play 保护机制和权限仪表盘等功能,给了你更多发现非预期访问的方法。应用商店也限制跟踪软件,因此许多商业产品是在官方商店之外分发的。这些措施能帮你识别滥用,但无法将其排除。

但仍有很多工作要做。跟踪软件仍在商业销售。有些应用仍在试图隐藏自己、伪装自己,或指导安装者关闭安全防护。物理追踪器、账号滥用、云备份、共享位置设置和开发者工具,都可能被用作同一套控制模式的一部分。

你不必独自面对这一切。如果本文有任何内容让你害怕或不清楚,家庭暴力支持机构或数字安全专业人士可以帮你规划下一步。寻求帮助是保护自己的明智方式。你可以在反跟踪软件联盟的网站上找到支持资源。

END

SOURCE

原文标题 How to check your phone for stalkerware safely

原文作者 Tatyana Shishkova

发布日期 2026 年 11 月 18 日

原文来源 Kaspersky 官方博客(英国站)

原文链接 https://www.kaspersky.co.uk/blog/how-to-protect-yourself-against-stalkerware/31102/

DISCLAIMER / 免责声明

本文为英文原文的中文完整翻译,仅供信息分享与安全科普之用,文字与图片版权归原作者及卡巴斯基(Kaspersky)所有。译文力求准确,如与原文存在歧义,以原文为准。

文中涉及的菜单路径、系统功能名称可能随 Android、iOS 版本更新而变化,请以你设备上的实际界面为准。本文不构成法律、医疗、心理或专业安全服务建议;若你正处于危险之中,请优先联系当地警方、家庭暴力支持机构或数字安全专业人士。

请勿将本文所述方法用于监控他人。未经他人知情同意,在其设备上安装监控软件、追踪其位置或读取其信息,在多数国家和地区均属违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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