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无法提取共识我以前有个毛病，就是每次听到加了AI成分的音乐都能快速睡着，更准确的说是失去意识。以前有一次骑单车就这么睡着的。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无论是AI创作的音乐还是使用AI润色声音，这都能很好起到助眠作用。今天有人讨论作者风格被AI模仿的问题。这刚好让我对这个毛病理解上的新思路。还是拿骑单车来举例。人们想要骑单车而不是走路，那是骑单车更便利。可若是单车质量很差，速度和体验都远不如走路，那么谁都会扔掉单车直接走路，这显得更合适。接着骑单车换成阅读文章，这就涉及到人们对阅读的期许。在这件事上写作风格起到的作用仅仅只是作为作者与读者之间的信任纽带起到更加更好沟通的作用。读者想要阅读特定作者的文字是为了认识作者，看到作者在写作过程中的变化，从而带来内容上的丰富性。这比如说南派三叔和钱德勒的小说我基本都看过。这两位作者的写作风格很早就很欣赏。尤其是钱德勒，一个写作风格和结构居然能用二十年，而且所有小说的发展路径基本类似。可尽管如此，我在当时对钱德勒小说依旧爱不释手。那是在阅读过程中看到一名小说家成长历程。尤其在巅峰时候创作的那部《再见，吾爱》。尽管结构跟他的成名作相差无几，风格也大同小异。但这不妨碍被那样一位杀手所感动，从而涌现出冷酷又情有可原的复杂情感。这当中想要的不是一种风格，而是去享受钱德勒对人物极致立体和真实的刻画。尽管钱德勒的小说都是六十年前写就的，连版权都已经过期。但这一点都没有让真实感有丝毫逊色。这才是作者跟读者之间的共识。至于写作风格只是共识的副产品。对读者而言，风格只起到指纹的作用。那么这就想到AI提取风格上的问题，那就是缺乏变化。结果就是没办法满足大脑对质量的基本要求。这就好比骑一辆烂单车，尽管还是有骑单车的感觉，但其中已经没有质量可言。这就是AI创作的任何内容形式，无论是歌曲，字句还是其他，这都能带来一种僵尸味。这是本身的风格能够唤起大脑相应记忆，于是用户会根据记忆设定期望。结果AI内容却往往没办法达到这种期望。为此从本能上感觉特别没劲。这当中涉及到用户在阅读过程还是在聆听过程就是在学习和模仿，为此提升品味。可AI带来的风格却会一层不变，那么用户就会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感受到内容上的不新鲜。可一位真实的作者或其他创作者却有那样一条不断累积，一步步走向成熟的经历。这就说到我更偏爱优秀创作者的早期作品。这是通过当下的强大去映照曾经的稚嫩来体会不一样的新鲜感。比如说周杰伦还在读书时候创作的歌曲叫《三年二班》。那首歌旋律非常简单，内容也幼稚，但却阻挡不住其中让人相当感动的朝气蓬勃。如此一个小孩用幼稚的语调调戏校长，让人回想起自己小时候也这么调皮过。于是就造成那种声音是如此优雅又回味绵长。这就是AI与人类创作者最核心的区别。那是创作者与欣赏者之间能够形成一种感同身受的共识。从而使得作品有着长久得多的生命力。这种共识里面风格只是一把钥匙去开启这条通道和桥梁。于是我就理解AI让我睡着的原因。那是太无趣，让人疲倦，于是自然启动大脑的节能机制。同样即使到了今天，AI语音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可是在长久使用过程中，会逐渐熟悉从而找到AI那个不断重复的结构，为此在没有其他内容帮助下会渐渐对AI语音失去耐心。那么要是有一天AI能够创作出似乎真实的人类文章，毕竟现在AGI已经实现，这个目标看起来好像不远。但问题依旧是AI如何知道一名作者形成那样的发展路径，那是一种文字变化方式。当人看的小说，听的音乐足够多之后，就如马未都先生总结的那样。那是一条连续不断的光谱。这无论是朝代，还是个人，到了一个时期就会产生对应结果。从而在作品里面留下年龄和经历上的足迹。这种足迹是AI无法复刻的，却是个人除了风格这种行为习惯以外，能够形成人与人之间关联的核心要素。人们去参加艺术展览，或者欣赏艺术品，又或者是阅读文章，等等。其中风格仅仅只是签名和包装，可支撑起这层签名和包装的会是，能够为之感动来享受到更好的精神世界。这种的精神世界只有人类可以提供。这当中涉及到人类大脑里的独特能力。那就是能够用既有模式（pattern），混合创造出新模式，再随着个人经历不断成长变化，来达到内容上的深厚程度以及产品质量上的不断叠加。即使到了今天，AGI已经实现的情况下，人类这样一种能力依旧无可替代。正如当下我在没写下一个句子之前，依旧无从得知之后的思路是什么，文字会以何种方式凝结成句子。个人最多只能为一篇文章创造大致框架，但却无法深入控制每一个表达字句。甚至是莎士比亚还是李白都做不到。这对AI来说就更无可企及。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