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曝光“AI投毒”黑灰产一个月,GEO行业发生了什么变化?中经记者 曲忠芳 北京报道自央视“3·15”晚会曝光“AI投毒”黑灰产乱象以来，恶意伪造信息污染令AI生成内容遭遇信任危机，同时也让身处流量变局中的品牌企业意识到，在生成式AI这一新入口中“正本清源”、抢占用户心智，已成为必争之地的“卡位战”。由此，原本“隐身”幕后的GEO（生成式引擎优化）赛道也被推上了商业博弈的风口浪尖。4月15日，距离“3·15”晚会恰好一个月，国内GEO服务商杭州万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悉科技”）创始人兼CEO毛慧娜在这期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行业热度：一方面，她高频次地受邀在公共语境中对GEO技术及价值进行科普，另一方面，万悉科技的业务咨询量激增了3—5倍，新增的订单中不乏急于布局AI搜索阵地的头部大型企业。万悉科技最早于2023年创立，毛慧娜与联合创始人帅鑫均毕业于美国印第安纳大学信息学专业，获得博士学位，2025年6月通过国家海外人才引进计划回国，并将团队落地在杭州。毛慧娜接受了《中国经营报》记者的采访，讲述了近一个月来她感受到的行业变化，以及GEO的价值与市场趋势。大模型平台加紧审核 市场需求增长《中国经营报》：“3·15”之后，监管侧和大模型平台有变化和调整吗？毛慧娜：我们看到的趋势是，监管侧正在推进行业的规范化，像中国广告协会已在制定GEO相关的政策文件，此前已邀请包括万悉科技在内的合规服务商参与其中，政府相关部门也在关注行业发展，从大模型厂商、服务商、媒体分发渠道等多个维度进行监管，来推动行业良性发展。而大模型企业，包括豆包、DeepSeek等主流平台基本都调整优化了审核机制，尤其是对信息源加强了筛选与审核，对一些劣质的内容，比如恶意“投毒”的产品“排行榜”类信息加紧了审核与甄别。《中国经营报》：对GEO行业有什么影响？毛慧娜：一是许多“投毒”服务商主动删除了所谓“一周保上排名”等违规宣传内容，行业乱象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减少；二是合规GEO公司获得了权威媒体的曝光，获得了行业内外的关注；三是大模型平台的信源筛选机制，也会提升大模型平台对于GEO合规服务商的认知与了解。《中国经营报》：公司自身的业务订单有明显的增长吗？毛慧娜：是的，公司因一直倡导合规GEO确实获得了许多关注，从最直观的市场反馈上来看，我们的询问量比以前高出了3—5倍，而且全国范围内的合作渠道、大型企业客户显著增长。《中国经营报》：新增的大型企业客户主要是什么类型的？毛慧娜：有时尚品牌、金融机构、制造企业、食品企业、物流地产等等，目前还没有形成比较集中的行业分布，但这些新增的企业客户都是所在行业领域的头部。另外，还有许多渠道合作伙伴，比如一些4A广告公司、传媒集团等。事实上，大部分大型企业客户早在“3·15”之前就有合作意向，对于GEO的认知比较成熟，大都通过竞标的模式选择合作方，更希望与合规专业的GEO公司合作。《中国经营报》：一级市场资本有明显动向吗？毛慧娜：这一个月里，有几家机构资本来主动询问和沟通，不过目前，资本方整体仍在观望中，市场尚处在比较早期的阶段，要谈大额的股权融资可能为时尚早。GEO本质是“用户思维” 分平台制定策略《中国经营报》：你能不能举个实例说明一下，合规的GEO一般是怎么做的？毛慧娜：从一般的流程来说，我们通常会先花1—2周的时间为品牌企业做一个AI原生画像，目的在于了解大模型对于这个品牌的记忆点，了解存在哪些“错误认知”，再挖掘企业的业务优势，并实现与大模型的认知“对齐”，随后搭建品牌和行业知识库，向大模型传递真实的、准确的企业信息，让大模型正确认识企业。以某大型电池制造品牌为例，主流大模型对它的“记忆”是稳定性不如某竞争对手，依据是2018年某垂直媒体的测评数据，显然信息源是陈旧而过时的。在跟我们合作之前，有供应商试图采用“投毒式”做法，自行制作排行榜把该品牌列入行业第一位，却未被大模型推理系统采纳。而我们的解决方案是，挖掘该品牌的技术优势和最新的权威媒体或测评机构的真实测评数据，向大模型传递这些信息，修正此前的认知“偏差”。《中国经营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GEO“投喂”给大模型的内容信息“边界”并不是非常清晰，这样是否会造成“劣币驱逐良币”的结果？毛慧娜：这一点倒无需过度担心。一方面，客户尤其是大企业具备辨别能力，能够区分“投毒式”GEO与合规GEO，他们会更认可有技术能力、做高质量内容的合规服务商；另一方面，“投毒式”GEO的劣质内容只能污染大模型的外部检索系统，而不能影响其内部记忆，且随着平台审核的加强会快速被清理，难以长久存活；合规GEO是通过高质量内容影响大模型的参数记忆，为企业打造专属的记忆标签，实现长期价值，这是“投毒式”服务商无法做到的。《中国经营报》：GEO需要针对不同的大模型平台单独做优化吗？企业一般重点关注哪些平台？毛慧娜：需要分平台制定GEO策略，因为不同大模型平台的内容分发渠道和特点存在差异。像一些在海外市场做业务的企业品牌主要会关注国外的主流平台，国内企业往往会重点布局豆包、文心一言、千问、Kimi等平台。《中国经营报》：GEO跟传统的SEO（搜索引擎优化）究竟有什么区别？毛慧娜：SEO的核心是优化关键词获取搜索引擎的靠前排名，本质是一种流量思维，企业做SEO时往往重点突出产品优势即可；而GEO则需要打破关键词思维，从用户需求出发，把“产品卖点”转化为“用户买点”，以解决方案的形式呈现内容，这本质上是用户思维。更为重要的是，大模型引擎的技术原理与工作机制与传统搜索引擎完全不同，不能用SEO的逻辑去做GEO。早期探索阶段 向合规化、细分化发展《中国经营报》：AI时代，品牌企业是否必须做GEO投入？毛慧娜：100%要布局。这是因为，一是大模型正在冲击传统的搜索引擎入口，成为新的流量和交互入口；二是GEO不仅仅是一种新的营销方式，更是企业数据知识化、结构化的过程，而这是企业迈向智能体化的基础。未来5—10年内，企业会从数字化向智能体化转型，只有让大模型看懂企业的结构化信息，才能实现智能体的调用和对接，不布局GEO的企业可能会被淘汰。《中国经营报》：万悉科技的GEO服务都有哪些形态？商业模式是什么？毛慧娜：万悉科技的自身定位是一家技术型的GEO公司，我们面向大型企业提供“企业定制版”服务，一般采用按年签约的深度咨询模式和定制化服务。还有面向中小企业或专业人士的“SaaS PC版”“工具版（智能体游乐园）”，前者支持按月、季度或年灵活订阅付费，后者则集成了百余款不同功能的智能体，极大降低了使用门槛。与此同时，用户还可以使用AI端版本，按token（词元）消耗量实时付费。《中国经营报》：现在GEO服务商的市场格局是怎样的？未来的发展趋势是什么？毛慧娜：目前参与者较多，算比较拥挤，大部分服务商是从SEO媒介、广告公司转型而来的，在“3·15”曝光之前这部分占比更多。行业整体还处在早期摸索的阶段，尽管市面上有一些GEO推荐排行榜，但我认为这里面水分很大，并不能代表真正实力。关于未来的发展趋势，我们判断，一是会有更多合规的服务商进入赛道；二是行业会向细分领域发展，而不会一家独大，比如会出现专门做医疗、时尚、金融等不同行业领域的服务商，只有细分才能提升服务质量；三是随着大模型技术的发展，商业会向细分化、小而美方向发展，GEO会成为品牌企业的基础配置。来源：《中国经营报》编辑：张靖超校对：燕郁霞审核：李正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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