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瘾的本质,是锚点问题
上瘾的本质,是把生命的锚点,锚在了某一件事物上。
我们在乎它,离不开它;我们因它而开心,也因它而悲伤。
只锚在恋爱上,就是恋爱脑,是舔狗,是"我都对她这么好了,她总有一天会被我打动的";只锚在抖音上,就是夜猫子,是"就刷五分钟——回过神来三个小时没了"。
从近代的鸦片,到网络游戏,再到短视频的算法推荐,直至现在、乃至未来的——AI 与即时创造反馈。
我们百万年前就定型的神经系统,确实敌不过当代的科技水平。但仔细看,它们本质上是同一种结构:
"我离不开。""我还想要。"
二、AI 才是那个最隐蔽的赌场
大部分人现在还把 AI 当聊天工具用,比如豆包。但当你真的把它当生产力工具的时候
——那是另一回事了。
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只要使劲 PUA 我的 AI agent:
5 分钟,一份精美的 PDF;10 分钟,一个像样的网页;30 分钟,一条虽然粗糙、但勉强能看的视频。
于是这两天,我的作息彻底乱了。
早上睁眼第一件事,不是洗脸刷牙,而是打开电脑,去盯我的 agent。肚子有点饿——"算了,再等这一轮跑完看看情况。"午饭,是饿到撑不住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电脑。
尤其是 Claude Code、Codex 这类工具。因为它们会持续回应。
每一次提问,都有反馈。每一次修改,都有新结果。
于是人开始沉迷:下一次优化。下一轮生成。
这和赌博的结构几乎一模一样:
"再试一次,也许就成了。"
三、它正在侵蚀我最珍视的三种独处
运动、写作、发呆,是我生活里最常出现的三种"休息":
运动,让我沉浸在身体感受里;
写作,是一次颅内的整顿;
发呆,让我的注意力快速回血。
作为一个未经世事的小社畜,这三个习惯,极大程度地帮我撑起了一片独立的空间。
然后 AI 出现了。它像一种新型的游戏,直接打乱了我的写作和发呆。
最近我不断用 AI 搓新东西、试新可能,说实话,对已经坚持了近 10 个月的写作,我开始不感冒了。因为沉浸在 AI 里的时候:
我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反馈来得太快,太即时。与其手搓一篇文章,不如多跑几轮 agent。
四、AI 对我的危险,比短视频更隐蔽
复盘这几天极端的作息,我才看清一件事:
短视频让人空虚——而这种空虚是明显的,你能察觉。AI 会让人觉得自己在成长——而这种"错觉",才是真正危险的地方。
可一旦吃饭、睡觉、运动、现实关系,开始一样一样被侵蚀,那它就不再是"成长",而是一场披着生产力外衣的上瘾。
五、回到开头
所以我想回到文章开头那两句话:
把自己放进一个更大、更丰富、更开放的圈子;把生命的重量,压在更多、更美的事物上。
不要把所有锚点,钉在同一个东西上。
——哪怕那个东西,看起来像是"成长"本身。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