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吃生鱼片。鱼肉是灰白色的，软塌塌地躺在盘子里。我夹起一块放进嘴里，一股浓烈的腥味立刻冲了上来。那味道太真实了，我差点从梦里醒过来，嘴里好像真的留着那股铁锈混着海水的怪味。
早上刷牙的时候，我还在想那个梦。都说梦是潜意识的信号，这腥得发苦的鱼，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查了查网上的说法，五花八门。有一条解释让我停住了，它说，梦见吃生鱼觉得腥，可能意味着你正在经历或者即将经历一些不那么舒服的事。这些事就像没煮熟的鱼，带着原始的、粗糙的滋味，你得咽下去，才能获得里面的营养。
我想了想自己的生活。最近工作确实不顺利，接了个新项目，处处是坎。客户的要求变来变去，团队里的人手也不够。我每天忙到很晚，回家倒头就睡，梦里都在改方案。这种感觉很累，心里憋着一股烦躁，就像梦里那股散不掉的腥气。
成长大概就是这样吧。甜美的蛋糕谁都爱吃，但吃下去顶多长点脂肪。那些带着腥味、让你皱眉的东西，往往才是真正能让你长力气的。没有经过处理的生鱼，有风险，有细菌，有扎嘴的刺。处理它的过程，就是学习、克服和适应的过程。
我认识一个朋友，以前特别怕当众说话。公司开会，他恨不得缩到桌子底下。后来他被逼着负责项目汇报，第一次上台，声音发抖，手心全是汗。他说那次经历就像生吞了一条鱼，难受极了。可就是那次之后，他好像打通了关窍，一次比一次好。现在他已经能从容地主持大型会议了。当初那份难堪和紧张，成了他最有用的养料。
我们总是希望一切顺利，希望每一步都走得漂亮舒服。可现实哪有那么多准备好的熟食。更多的时候，生活递过来的就是一条生鱼，带着鳞，带着血，需要你自己去刮鳞、去清洗、去烹饪。觉得腥，觉得难以下咽，这感觉是真的。但只要你不想饿着，总得想办法把它吃下去。
别太害怕那股腥味。那可能只是成长本身的味道。它提醒你，你正在接触一些陌生的、有挑战性的领域。咽下它，消化它，你才会变得不一样。下次再觉得日子有点“腥”的时候，也许可以对自己说，这是在吃“生鱼”呢，吃完这一顿，力气就该长了。
梦里的腥味早就散了。我坐在电脑前，打开了那个棘手的项目文件。我知道接下来还是会遇到麻烦，还是会头疼。但我想，我就当是在处理一条生鱼吧。慢慢来，该切的切，该洗的洗，总能把这道菜做熟，吃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