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最近，不止一个人跟我说：
"AI 编程工具这么强，甲方自己也能自研软件了。"
听起来，很有道理。
Curative 用 AI 两个月搭出 CRM，省了六十万美元。星巴克把四亿美元软件支出逐项审计，能自研的全部换掉。
数字不会骗人。但细看这两家——业务逻辑早就跑了多年，团队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干。
他们不是"用 AI 想清楚了业务"，是想清楚了业务之后，用 AI 把代码写了。
AI 解决的是工具问题，从来都不是业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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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入行头几年，我也觉得甲方提需求、乙方写代码，天经地义。
跑了几年现场才回过味来：甲方最想要的是乙方的 know-how。
这层窗户纸，我在一线需要反复扎破。
上周在镇江。一家年产值二十多亿的化工企业，采购负责人想推 NMP 寄售。
我帮分析：销售波动大，液体不能返装，寄售不合适。
她又提：那锁长协呢？
我反问她：行情好时人家是卖方市场，凭什么跟你玩？
我拿起白板笔，从销售画到生产，再画到采购和供应商。一条线串下来，她自己看着都摇头。
每一个点单独拆开，头头是道。但从头到尾拉通，味儿全不对了。
IT 全程参与，一直没开口。直到最后才冒出一句："寄售结算怎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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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谁不行。
是人在岗位上扎久了，钻得太深了。
采购为了拿好价多囤一批，仓库不知道，财务看不懂。一人守一摊，各算各的账，都觉得没毛病。
这不是个例。
甲方企业里，能把业务从头到尾穿透的人，少之又少。能把业务穿透还能讲清楚的人，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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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能帮你写代码。
但写哪行代码？它也答不上来。
它可以从上百页招标文件里提取条款，可以自动比对报价单——
但它不知道：为什么用这个定价模型？供应商背后有什么历史故事？真实业务中信息不对称性有哪些？
有时候，连当事人自己都说不清楚。
而能精准地把业务翻译成系统需求的人才，在今天，比会用工具写代码的，稀缺一百倍。
AI 自研软件，是可以帮甲方把明确的流程和逻辑写出来。
但甲方的业务内核，任何时候都无法被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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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南方制造业大会上，一位 CIO 在台上说：
"我们要做到比业务更懂业务。"
台下掌声一片。那时候大家觉得，这正是数字化该有的野心和目标。
两年过去了，工具强了不止十倍。
但这个目标——好像并没有因此更进一步。
不是 AI 不够强。是能穿透业务、把控全局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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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相信，甲方自研软件的时代会来。
但不是等 AI 足够强的那天。
而是终于有人，能拿起白板笔，把业务从头到尾讲全讲透的那天。
作者：老徐
数字化采销供应链业务咨询专家，聚焦能源化工和生产制造行业。
关注我，持续输出供应链一线实战干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