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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西游记》第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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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蟠桃大圣偷丹反天宫诸神捉怪(下)
即按云头,回至花果山,高叫道:“小的们,我来也!
众怪跪倒道:“大圣好宽心!丢下我等,许久不来相顾。”
大圣道:“没多时,没多时。”且说且行,径入洞天深处。
四健将叩头礼拜毕,俱道:“大圣在天这百十年,实受何职?”
大圣笑道:“我记得才半年光景,怎么就说百十年?”健将
道:“在天一日,即下方一年也(重复点明《西游记》里的
规矩)。”大圣道:“且喜这番玉帝相爱,果封我做齐天大
圣,起一座齐天府,设仙吏侍卫,向后见我无事,着我去管
蟠桃园。近因王母设蟠桃大会,未曾请我,是我不待他请,
先赴瑶池,把他那仙品、仙酒都偷吃了。走出瑶池,误入老
君宫阙,又把他葫芦金丹也偷吃了。恐玉帝见罪,方才走出
天门来也(孙悟空在天庭闹了大事,受罚是应该的)。”
众怪闻言大喜,即安排酒果接风,将椰酒满斟一碗奉上。
大圣呷了一口,即咨牙倈(lái)嘴道:“不好吃,不好吃,
我今早在瑶池中受用时,见那长廊之下,有许多玉液琼浆,
你们都不曾尝着。待我再去偷他几瓶回来,你们各饮半杯,
一个个也长生不老(孙悟空在意识到自己闹出大乱子后,他
的想法是虽然我跑了,但我并不怕,因为本事大,甚至还想
着再去偷)”众猴欢喜不胜。大圣即出洞门,又翻一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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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个隐身法,径至蟠桃会上,进瑶池宫阙。只见那些人还鼾
睡未醒,他拣大瓮,从左右胁下挟了两个,两手提了两个,
即拨转云头,回到洞中,就做个仙酒会,与众快乐不题(孙
悟空闹事后必定会露馅,原因有二,一是赤脚大仙被骗,二
是七仙女被施了定身法,因此孙悟空是跑不了的)。
却说那七衣仙女自受了大圣的定身法,一周天方能解脱。
各提花篮,回奏王母。王母问道:“汝等摘了多少蟠桃?”
仙女道:“只有两篮小桃,三篮中桃,至后面大桃半个也无,
想都是大圣偷吃了。正寻间,不期大圣走将出来,行凶要打,
又问设宴请谁,我等把上会事说了一遍,他就使法定住我等,
直到如今,才得醒解回来。”
王母闻言,即去见玉帝,备陈前事(向玉帝告状的人来
了一波又一波)。说不了,又见那管酒的一班人,同仙官等
来奏:“不知甚么人,搅乱了蟠桃大会,偷吃了玉液琼浆,
其八珍百味,亦俱偷吃了。”又有四大天师奏上:“太上道
祖来了。”玉帝即同王母出迎。老君朝礼毕道:“老道宫中,
炼了些九转金丹,伺候陛下做丹元大会,不期被贼偷去,特
启陛下知之。”玉帝见奏悚惧。少时,又有齐天府仙吏叩头
道:“大圣不守执事,自昨日出游,至今未转,不知去向。”
玉帝又添疑思,只见那赤脚大仙又奏道:“臣蒙王母诏昨日
赴会,遇着齐天大圣,对臣言万岁有旨,着臣等先赴通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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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礼,方去赴会。臣即返至通明殿外,不见万岁龙车凤辇,
又急来此俟候(七仙女、赤脚大仙的话确定了是孙悟空搞得
鬼)。”玉帝越发大惊道:“这厮假传旨意,赚哄贤卿,快
着纠察灵官(负责查找线索的仙官)缉访这厮踪迹。”
灵官领旨,即出殿遍访,尽得其详,回奏道:“搅乱天
宫者,乃齐天大圣也。”又将前事尽诉一番(把前面所有的
事都讲了一遍)。玉帝大恼,即差四大天王,协同李天王并
哪吒太子,点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
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天星相,共
十万天兵,下界去花果山围困,捉获那厮处治(玉皇大帝铁
了心要捉拿孙悟空)。
众神即时兴师,离了天宫。李天王传令,着众天兵扎了
营,把那花果山围得水泄不通,上下布了十八架天罗地网。
先差九曜恶星出战。九曜提兵径至洞外,厉声高叫道:“那
大圣在那里?我等乃上界差调的天神,到此收你,快快归降,
若道半个‘不’字,教汝等一概遭诛。”小妖慌忙传入道:
“大圣,外面有九个凶神,口称上界差来的天神,收降大圣。”
那大圣正与妖王、健将饮酒,一闻此报,公然不理道:“今
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门前是与非(孙悟空这次没有披挂上阵
直接开打,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理亏)。”说不了,一起小妖
又跳来道:“那九个凶神,恶言泼语,在门前骂战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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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笑道:“莫采他,诗酒且图今日乐,功名休问几时成(再
次暗示了大圣自知理亏的心思)。”说犹未了,又一起小妖
来报:“爷爷,那九个凶神已把门打破,杀进来也!”大圣
大怒,命独角鬼王领帅七十二洞妖王出阵,老孙领四健将随
后。
那鬼王疾帅妖兵,出门迎敌,却被九曜星一齐掩杀,抵
住在铁板桥头,莫能得出。正嚷间,大圣到了,叫一声“开
路”,掣开铁棒,丢开架子,打将出来。九曜星一齐打退,
立住阵势道:“你这不知死活的弼马温(这是贬低孙悟空的
称呼),你犯了十恶之罪,先偷桃,后偷酒,搅乱了蟠桃大
会,又窃了老君仙丹,又将御酒偷来此处享乐,你罪上加罪,
岂不知之?”大圣笑道:“这几桩事,实有,实有,你如今
待要怎么(孙悟空觉得自己本身大,所以十分嚣张)?”九
曜星道:“吾奉玉帝金旨,到此收你,快早皈依,免教这些
生灵纳命。”大圣大怒道:“量你这些毛神,有何法力,敢
出浪言?请吃老孙一棒!”这九曜星一齐踊跃,那猴王轮起
金箍棒,把那九曜星战得筋疲力软,一个个倒拖器械,败阵
而走(说明了孙悟空也确实本事大)。急入中军帐下,对托
塔天王道:“那猴王果十分骁勇,我等战他不过,败阵来了。”
李天王即调四大天王与二十八宿,一齐出师来斗。大圣
也公然不惧,调出独角鬼王、七十二洞妖王与四健将,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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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门外列成阵势。你看这场混战,自辰时杀到日落西山。那
独角鬼王与七十二洞妖怪,尽被众天神捉拿去了,止走了四
健将与群猴,深藏在水帘洞底。这大圣一条棒,抵住了四大
天神与托塔、哪吒,在半空中杀勾多时。大圣见天色将晚,
即拔毫毛一把,丢在口中,嚼碎喷去,叫声“变”,就变了
千百个大圣,都使的是金箍棒,打退了哪吒太子,战败了五
个天王。
大圣得胜,收了毫毛,转身回洞,早又见铁板桥头,四
个健将领众叩迎,哽哽咽咽大哭三声,又唏唏哈哈大笑三声。
大圣道:“汝等见我又哭又笑,何也?”健将道:“今早交
战,把七十二洞妖王与独角鬼王,尽被众神捉了,我等逃生,
故此该哭。今见大圣得胜回来,未曾伤损,故此该笑。”
大圣道:“胜负乃兵家之常,何须烦恼?我等且紧紧防
守,饱餐安睡,养养精神。天明看我使个大神通,拿这些天
将,与众报仇(说明此时的孙悟空已经成为了神通广大的妖
魔,已经不能称为当初成仙了道的人,更不能称为真正的齐
天大圣)。”
文段主要讲述了孙悟空在蟠桃大会上偷吃仙酒和仙丹
后,天宫派遣了强大的兵力下界围困花果山,意图捉拿孙悟
空。孙悟空凭借他的神通广大,成功抵挡了天兵的围攻,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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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击败了九曜星等天神。尽管在混战中,独角鬼王和七十二
洞妖怪被天神捉拿,但孙悟空依然毫发无损地返回了花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