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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西游记》第二十三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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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院僧谋宝贝黑风山怪窃袈裟(下)
他即把袈裟递与老僧,老僧喜喜欢欢(得到了感到高兴),
拿了进去。分付众僧,将前面禅堂扫净,请二位老爷安歇。
师徒们关门睡下不题。
却说那和尚把袈裟拿在后房灯下,对袈裟号啕痛哭(出
人意料)。众僧上前问故,老僧道:“我哭无缘,看不得唐
僧宝贝。”众僧道:“他的袈裟现在你面前,你只管解开看
不是。”老僧道:“看的不长久(无法一直拥有)。我今年
二百七十岁,空挣了几百件袈裟,怎么得有他这一件?若教
我穿得一日儿(不满足),就死也闭眼。”众僧道:“你要
穿他的,有何难处?我们留他住一日,你就穿一日,留他住
十日,你就穿十日便罢了,何苦这般痛哭。”老僧道:“纵
然留他住了年把,他要去时,只得与他去,怎得长远(想永
远拥有)。”
正说话处,有一个小和尚,名唤广智(智慧多),出头
道:“公公,要长远也容易。”老僧闻言,就欢喜起来道:
“我儿,你有甚么高见?”广智(讽刺意味的名字)道:“那
唐僧两个是走路辛苦的人,如今已睡熟了。我们着几个拿了
枪刀,打开禅堂,将他杀了,又谋了他的白马,行囊,却把
那袈裟留下,岂非子孙长久之计耶(心生恶念)?”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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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西游记》第二十三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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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说,满心欢喜,却才揩了眼泪道:“好,好,好,此计绝
妙(走到邪路)。”即便收拾枪刀。
内中又有一名小和尚,名唤广谋,上前道:“此计不妙。
若要杀他,须要看看动静,那个白脸的似易,那个毛脸的(孙
悟空)似难,万一杀他不得,却不反招己祸?我有一个不动
刀枪之法,如今唤聚大小房头,每人要干柴一束,舍了三间
禅堂,放起火来,连人连马一火焚之。就是外面人家看见,
只说是他自不小心,失了火,将我禅堂都烧了。袈裟岂不是
我们传家之宝(永远的占有)?”那些和尚都道:“强,强,
强,此计更妙,更妙。”遂教各房头搬柴,安排放火不题。
却说三藏师徒,安歇已定。那行者却是个灵猴,虽然睡
下,只是存神炼气。忽听得外面揸揸的柴响风生,他心中疑
惑,就一骨鲁跳起。恐怕开门惊醒师父,你看他摇身一变,
变做一个蜜蜂儿(之前有铺垫),从窗楞中钻出,看得分明,
原来那些和尚们正围住禅堂放火哩。行者暗笑(孙悟空艺高
人胆大,有乐观的精神)道:“果中我师父之言。他要谋我
的袈裟,故起这等毒心。我待要打他呵,可怜一顿棍都打死
了,师父又怪我行凶(前文铺垫)。罢,罢,罢,与他个顺
手牵羊,将计就计罢!”好行者,一觔(jīn)斗径跳上南天
门里,唬得个庞、刘、苟、毕躬身,马、赵、温、关控背,
都道:“不好了,不好了,那闹天宫的主子又来了!”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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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西游记》第二十三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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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着手道:“列位休惊,我来寻广目天王的。”说不了,却
遇天王蚤到,迎着行者施礼。行者道:“且休叙阔。唐僧路
遇歹人,放火烧他,事在万分紧急,特来寻你借辟火罩儿(保
护唐僧)救他一救,即刻返上。”天王道:“歹人放火,只
该借水救他,如何要辟火罩?”行者道:“你那里晓得就里。
借水救之,却烧不起来,倒便宜了他(受到惩罚)。只是借
此罩护住唐僧,其余尽他烧去。快些,快些,莫误我事。”
天王笑道:“这猴子还是这等心肠,只顾了自家,就不管别
人。”遂将罩儿递与行者。
行者拿了,按落云头,径到禅堂房脊上,罩住了唐僧与
白马、行李。他却去那后面老和尚的方丈房上头坐着,保护
袈裟。眼看着那些人放起火来,他便捻诀念咒,望巽地(和
风有关)上吸一口气吹将去,一阵风起,把那火刮得烘烘乱
着。正是星星之火,能烧万顷之田,须臾间风狂火盛,把一
座观音院处处通红(火发大了,恶火反而把自己烧到了)。
你看那众和尚搬箱抬笼,抢桌提锅,满院里叫苦连天。
其时火光四射,不期惊动了一个兽怪(插曲)。这观音
院正南有个黑风洞(过渡到新地点),洞中有个妖精,正在
睡醒翻身。只见那窗间透亮,起来看时,却是正北下的火光。
妖精大诧道:“呀!这必是观音院里失了火,我与他救一救
来(奇怪,妖怪和观音院有往来)。”他纵起云头,径至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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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下,只见那后房无火,房脊上有一人呼风。急入里面看
时,见那方丈中间案上,有一个青毡包袱,无数霞光瑞彩。
他解开一看,见是一领锦襕袈裟,乃佛门之异宝。正是财动
人心,他也不救火,拿着袈裟(偷走),趁哄打劫,径转山
洞而去。那场火只烧到五更天明,方才灭息。你看那众僧们
都啼啼哭哭,叫冤叫苦不题。
却说行者取了辟火罩,一觔(jīn)斗送上南天门,交与
广目天王。又见那太阳星上,径来到禅堂前,仍旧变做蜜蜂
儿飞将进去,现了本相,唤醒师父(什么也不知道)起来。
三藏穿衣服开门看时,只见些倒壁红墙,不见了楼台殿宇,
大惊道:“呀,这是怎的?”行者道:“你还做梦哩!今夜
走了火的。”三藏道:“我怎不知?”行者道:“是老孙护
了禅堂,不曾惊动师父。”三藏道:“你有本事护了禅堂,
如何就不救别房之火?”行者笑道:“好教师父得知,果然
应你昨日之言,他爱上我们的袈裟,算计要烧杀我们。若不
是老孙知觉,到如今皆成灰烬矣!老孙见他心毒,不曾与他
救火,只与他略略助些风的。”三藏道:“火起时只该助水,
怎转助风?”行者道:“古人云:‘人无害虎心,虎无伤人
意。’他不弄火,我怎肯弄风(劝诫)?”三藏道:“袈裟
敢莫也烧坏了?”行者道:“没事,没事,那放袈裟的方丈
无火。我们快去寻他讨来。”三藏就牵着马,行者挑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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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禅堂,径往后方丈去。
那些和尚正悲切间,忽的看见他师徒走来,唬得一一个
个魂飞魄散道(觉得师徒应该早就被烧死了):“冤魄索命
来了!”一齐跪倒叩头道:“爷爷呀!冤有冤家,债有债主,
不干我们事,都是广谋与老和尚(称呼改变)设计害你的,
莫问我们讨命。”行者咄的一声道:“你这些该死的畜生,
那个问你讨甚么命,快拿袈裟来还我走路。”其间有两个胆
大的和尚道:“老爷,你们在禅堂里已烧死了,如今又来讨
袈裟,端的还是人是鬼?”行者笑道:“那里有甚么火来?
你且去前面看看。”众僧爬起来往前观看,那禅堂的门窗槅
侜扇,更不曾燎灼半分。众人悚惧,才认得三藏是位神僧(认
为不简单),行者是尊护法,一齐抢入方丈里叫道:“公公
(老和尚),唐僧乃是神人,未曾烧死,如今反送了自己家
当。趁早拿出袈裟,还他去也。”
原来这老和尚寻不见袈裟,又烧了本寺的房屋,正在万
分恼恨之处,一闻此言,怎敢答应。寻思进退无门,拽开步,
往那墙上着实撞了一头,只撞得脑破血流,咽喉气断。诗曰:
堪嗟老衲性愚(愚笨)蒙,计夺袈裟用火攻。
广智广谋成甚用?损人利己一场空。
众僧哭道:“师公已撞杀了,又不见袈裟,怎生是好?”
行者道:“想是汝等盗藏起也。”便将合寺大小僧众,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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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搜简。又将那各房头搬抢出去的箱笼物件,逐一细搜,
那有袈裟踪迹,三藏心中烦恼,懊恨行者不尽,却坐在上面
念动《紧箍儿咒》。行者扑的跌倒在地,抱着头只教:“莫
念,莫念,管寻还了袈裟!”那众僧一齐跪下劝解,三藏才
住了口。行者一骨鲁跳起来,掣出铁棒,要打那些和尚(生
气)。三藏喝住道:“这猴头!你头疼不怕,还要无礼?休
动手伤人,再与我审问一问。”众僧磕头哀告道:“老爷饶
命,我等委实不曾看见。这都是那老死鬼(恨老和尚)的不
是,他昨晚设计要烧杀老爷。自火起之后,各人只顾救火搬
抢物件,更不知袈裟去向。”
行者大怒,走进方丈,把那尸首选剥了细看,浑身更无
那件宝贝,就把个方丈掘地三尺,也无踪影。行者忖量半晌,
问道:“你这里可有甚么妖怪成精么?”院主道:“我这里
正南有座黑风山黑风洞,洞里有一个黑大王(突出黑)。我
这老死鬼常与他讲道(老和尚经常和妖怪来往),只他便是
个妖精。”行者道:“那山离此多远?”院主道:“只有二
十里(离得近),那望见山头的就是。”行者笑道:“师父,
不消讲了,一定是那黑怪偷去无疑,等老孙去寻他一寻。”
即唤众和尚分付道:“汝等好好伏侍我师父,看守我白马。
假有一毫儿差了,我打个样棍与你们看看!”他掣出棍子,
照那火烧的砖墙扑的一下,就打倒了有七八层墙。众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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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骨软身麻。行者急纵觔斗云,径上黑风山。
话说孙行者一觔斗跳将起去,唬得那观音院大小僧众一
个个朝天礼拜道:“爷爷呀!原来是腾云驾雾的神圣下界,
怪道火不能伤。恨我那个不识人的老剥皮(称呼一次比一次
狠),使心用心,今日反害了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
三藏道:“列位请起,不须恨了。这去寻着袈裟,万事皆休。
但恐找寻不着,我那徒弟性子不好,汝等性命不知如何也(唐
僧的心里也恼)。”众僧闻言,一个个告天许愿,只愿寻得
袈裟不题。
唐僧师徒在观音院借宿,老僧及其徒弟们企图通过放火
来谋夺袈裟。孙悟空及时发现并使用了辟火罩保护了唐僧,
同时故意让火势蔓延,以惩罚那些心怀不轨的和尚。然而,
火势也惊动了一个住在附近黑风洞的妖怪,他趁机偷走了袈
裟。孙悟空大怒,准备前往黑风洞寻找袈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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