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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西游记》第三十二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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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修持不忘本四圣化凡试禅心(上)
却说师徒四众,自跳出性海流沙,浑无挂碍,竟投大路
西来(开篇告诉读者,对唐僧师徒来说,这是个新的开始,
心里头没有什么挂碍)。历遍了青山绿水,看不尽野草闲花,
光阴迅速,又值九秋。正走处不觉天晚,三藏道:“徒弟,
天色又晚,却往那里安歇?”行者道:“师父,出家人餐风
宿水,随处是家,何必问那里安歇(悟空有点佛性了,不再
像之前一样喊打喊杀)。”八戒道:“哥呵,你走路轻省,
那知道别人累坠。似这般重担行李,难为老猪一个,逐日家
担着走,偏你跟师父做徒弟,拿我做长工(八戒开口就是抱
怨)。我晓得你的尊性高傲,你是定不肯挑。但师父骑的马,
那般高大肥盛(白龙马比八戒先进队,所以八戒不知道白龙
马是怎么回事,故有此抱怨),只驼着老和尚一个,教他带
几件儿也好。”行者道:“你说他是马哩!他本是西海龙王
三太子,只因身犯天条,多亏观音菩萨救了他的性命,将他
变做这匹马,愿驼师父往西天拜佛。这是各人的功果,你莫
攀他。”正说之间,远望见一簇松阴,几间房舍。长老道:
“徒弟呵,那壁厢有一座庄院,我们却好借宿去也。”行者
举目观看,只见那半空中庆云笼罩,瑞霭遮漫,情知是佛仙
点化。他却不敢泄漏天机,只道:“好,好,好,我们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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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来。”
长老连忙下马,见一座门楼,乃是垂莲象鼻,画栋雕梁。
八戒道:“这个人家,定是个富实之家。”行者就要进去,
三藏道:“不可,你我出家人,各避嫌疑。且等他有人出来,
以礼求宿方可(讲礼讲法,佛家人的本性)。”遂俱坐在台
基边。久无人出,行者性急,跳起身入门里看处,原来是向
南的三间大厅,帘栊高控。厅中间挂一轴寿山福海的横披画,
画前安一张退光黑漆的香几,几上放一个古铜兽炉。两边金
漆柱上,贴着一对大红纸的春联,上写着:
风飘弱柳平池晚,雪点疏梅小院春。
厅上又摆着六张交椅(为什么是六张?),两山头挂着
四季吊屏。行者正看处,忽听得厅后有脚步之声,走出一个
中年妇人来,娇声(说明长得有几分姿色,显年轻)问道:
“是甚么人,擅入我寡妇之门?”慌得个大圣连声道:“小
僧是东土大唐来的,奉旨向西方拜佛求经。一行四众,路过
宝庄,天色已晚,特叩老菩萨檀府,告借一宿。”那妇人笑
语相迎道:“长老,那三位在那里?一总请来。”行者高声
叫道:“师父,请进来耶!”三藏才与八戒、沙僧牵马挑担
而入。妇人便出厅迎接。八戒色眼偷看(只写八戒的表现,
说明其他三人没有正眼看这妇人),只见那妇人:
云鬓半偏飞凤翅(发型好看),耳环双坠宝珠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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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粉不施原自美,风流还似少年才(充分说明这妇人的
貌美)。
那妇人见了他三众,更加欣喜(徒弟三人长得都不太有
人样,为什么这妇人还欣喜?),邀入厅堂,一一相见。礼
毕叙坐,那屏风后走出一个丫髻垂丝的女童,托着黄金盘、
白玉盏,香茶喷异味,珍果散幽芳。那妇人露春笋(手指漂
亮),擎玉盏,对他们一一奉茶毕,又分付办斋。三藏启手
道:“老菩萨高姓?贵地是甚地名?”那妇人转莺声,吐燕
语,答道:“此间乃西方东印度之地。小妇人娘家姓贾(谐
音“假”),夫家姓莫(就是“没有”的意思。暗示整件事
都是假的,莫须有的)。幼年不幸,公姑早亡,与丈夫守承
祖业,有家资万贯,良田千顷(有钱)。夫妻们命里无子,
止生了三个女儿。前年大不幸,又丧了丈夫,小妇居孀,今
岁服满。空遗下田产家业,再无个眷属亲人,只是我娘女们
承领,欲嫁他人,又难舍家业。适承长老下降,是师徒四众,
小妇娘女四人,意欲坐山招夫,四位恰好,不知尊意如何?”
三藏闻言,推聋妆哑,瞑目宁心,寂然不答(唐僧的反应,
最高级别的拒绝)。
文段主要讲述了唐僧师徒四人在取经途中遇到一位寡
妇,家财万贯,还有三个未婚配的女儿,愿将四人招为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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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承家业。唐僧对寡妇的提议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