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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西游记》第三十三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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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修持不忘本四圣化凡试禅心(中)
那妇人又道:“舍下有水田三百余顷,旱田三百余顷,
山场果木三百余顷,牛马成群,猪羊无数,庄堡草场,共有
六七十处。家下有八九年用不着的米谷,十来年穿不着的绫
罗,一生有使不着的金银,胜似那锦帐藏春,说甚么金钗两
路(家大业大)。你师徒们若肯招赘在寒家,自自在在,享
用荣华,却不强如往西劳碌?”那三藏也只默默无言(禅心
坚定)。
那妇人又道:“我是丁亥年三月初三日(上巳节)酉时
生。我今年三十六岁。大女儿名真真,今年二十岁;次女名
爱爱,今年十八岁;三小女名怜怜,今年十六岁(真爱怜):
俱不曾许配人家。虽是小妇人丑陋(谦虚),却幸小女俱有
几分颜色(美貌),女工针指,无所不会。因是先夫无子,
即把他们当儿子看养,小时也曾教他读书,都晓得些吟诗作
对(精神生活丰富)。虽然居住山庄,也不是那十分粗俗之
辈,料想也陪得过列位长老。若肯长发留头,与舍下做个家
长,穿绫着锦,煞强如那瓦钵锱衣,芒鞋云笠。”三藏坐在
上面,好便似雷惊的孩子,雨淋的虾蟆(生动形象),只是
呆呆挣挣,翻白眼儿打仰。
那八戒闻得这般富贵,这般美色(总结),他却心痒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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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猪八戒行为的文眼),坐在那椅子上一似针戳屁股,左
扭右扭的忍耐不住(坐不住),走上前扯了师父一把道:“师
父!这娘子告诵你话,你怎么佯佯不睬?好道也做个理会是
(想唐僧留下来)。”那师父猛抬头,咄的一声,喝退了八
戒道(清醒):“你这个业畜!我们出家人岂以富贵动心,
美色留意。”那妇人道:“可怜,可怜,出家人有何好处?”
三藏道:“女菩萨,你不知我出家人的好处哩!有诗为证:
出家立志本非常,推倒从前恩爱堂。
外物不生闲口舌,身中自有好阴阳。
功完行满朝金阙,见性明心返故乡。(功德圆满)
胜似在家贪血食,老来坠落臭皮囊。”
那妇人闻言,大怒道:“这泼和尚无礼。我若不看你东
土远来,就该叱出。我倒是个真心实意,要把家园招赘汝等,
你倒反将言语伤我。你就是受了戒,发了愿,永不还俗,好
道你手下人我家也招得一个(转换目标),你怎么这般执法!”
三藏见他发怒,只得者者谦谦,叫道:“悟空,你在这里罢。”
(看徒弟是什么心性)行者道:“我从小儿不晓得干那般事
(真的拒绝,干净利索),教八戒在这里罢。”八戒道:“哥
呵,不要栽人么,大家从长计较(欲拒还迎)。”三藏道:
“你两人不肯,便叫悟净在这里罢。”沙僧道:“你看师父
说的话。弟子蒙菩萨劝化,受了戒行,跟随师父,怎敢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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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宁死也要往西天去,决不干此欺心之事。”那妇人见
他们推辞不肯,急抽身转进屏风,扑的把腰门关上。将师徒
们撇在外面,茶饭全无,再没人出(晾着)。
八戒心中焦燥,埋怨唐僧道:“师父忒不会干事,把话
都说杀了。你好道还活着些脚儿,只含糊答应(劝唐僧),
哄他些斋饭吃了,今晚落得一宵快活,明日肯与不肯,在乎
你我了。似这般关门不出,我们这一夜怎过?”悟净道:“二
哥,你在他家做个女婿罢(戳破)!”八戒道:“兄弟不要
栽人,从长计较。”行者道:“计较甚的?你要肯,便就教
师父与那妇人做个亲家,你就做个倒踏门的女婿。他家这等
有财有宝,一定倒陪妆奁,整治个会亲的筵席,我们也落些
受用。你在此间还俗,却不是两全其美(孙悟空嘲弄猪八
戒)?”八戒道:“话便也是这等说,却只是我脱俗又还俗,
停妻再娶妻了(不妥当)。”沙僧道:“二哥原来是有嫂子
的?”行者道:“你还不知他哩,他本是乌斯藏高太公的女
婿,因被老孙降了他,也曾受菩萨戒行,没奈何,所以弃了
前妻,随师父往西拜佛。他想是离别的久了,适才听见这些
话,断然又有此心。呆子,你与这家子做了女婿罢,只是多
拜老孙几拜,我不检举你就是了。”那呆子道:“乱说,乱
说。大家都有此心,独拿老猪出丑。常言道:‘和尚是色中
饿鬼。’那个不要如此?都这们扭扭捏捏拿班儿,把好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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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裂了。致如今茶水不见,灯火俱无,虽熬了这一夜,但那
匹马明日又要驼人,又要走路,再若饿上这一夜,只好剥皮
罢了。你们坐着,等老猪去放放马来(从言语升级到行动)。”
那呆子虎急急的(怕好事没了),解了缰绳,拉出马去。行
者道:“沙僧,你且陪师父在这里,等老孙跟他去,看他往
那里放马。”这大圣走出厅房,摇身一变,变作个红蜻蜓儿,
飞出前门,赶上八戒。
唐僧师徒四人在取经途中遇到一位寡妇,她提出让师徒
四人留在家中,享受荣华富贵,并希望能招几人为婿。孙悟
空、沙僧和唐僧都拒绝了妇人的提议,但猪八戒却心动不已。
妇人因被拒绝大怒,将师徒四人关在门外,不再提供食物和
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