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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西游记》第三十七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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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三岛求方观世音甘泉活树
处世须存心上刃(就好像忍耐的“忍”字),修身切记
寸边而(就好像忍耐的“耐”字)。(告诉我们修身的道理,
在世间处事要学会修身养性,懂得忍耐)
刚强更有刚强辈,自古饶人不是痴。(虽然你觉得自己
很厉害,但是不要总有人更厉害,不要仗着自己本事大就胡
作非为)
却说那镇元大仙用手搀着行者道:“我也知道你的本事
(知道孙悟空的来历)。只是你今番越礼欺心(不守规矩),
纵有腾那,脱不得我手。我就和你同到西天,见了你那佛祖,
也少不得还我人参果树,你莫弄神通。”行者笑道:“你这
先生,好小家子样!若要树活,有甚疑难,早说这话,可不
省了一场争竞。”大仙道:“不争竞,我肯善自饶你。”行
者道:“你解了师父,我还你一颗活树如何(把矛盾变成要
救活人参果树)?”大仙道:“你若医得树活,我情愿与你
八拜为交,结为兄弟。”行者道:“不打紧,放了他们,老
孙管教还你活树(要去想办法,先承诺)。”大仙谅他走不
脱,即命解放了三藏、八戒、沙僧。三藏道:“你往何处去
求医?”行者道:“古人云‘方从海上来。’我今要上东洋
大海,遍游三岛十洲,访问仙翁圣老,求一个起死回生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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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医得他树活。”三藏道:“此去几时可回?”行者道:
“只消三日(定下时间点,表现出孙悟空的气概)。”三藏
道:“既如此说,就与你三日之限。三日里来便罢,若三日
之外不来,我就念那话儿经了(紧箍咒)。”行者道:“遵
命,遵命。”
你看他急纵觔斗云,径上东洋大海,早到蓬莱仙境(第
一站,往往有波折)。那行者看不尽仙景,正走处,只见白
云洞外,松阴之下,有三个老儿围棋,观局者是寿星,对局
者是福星、禄星(延年益寿)。行者上前叫道:“老弟们,
作揖了。”那三星见了,拂退棋枰,回礼道:“大圣何来?”
行者道:“特来寻你们耍子(没有开门见山)?”寿星
道:“我闻大圣弃道从释,保唐僧往西天取经,怎么得闲来
耍子。”行者道:“实不瞒列位说(情商高),老孙因往西
方,半路有些儿阻滞,特来小事相干,不知肯否?”福星道:
“是甚地方阻滞?”行者道:“是万寿山五庄观。”三老道:
“五庄观是镇元大仙的仙宫(名气大),你莫不是把他人参
果偷吃了(能够想到的最大的麻烦)?”行者笑道:“偷吃
了能值甚么(简直像在炫耀)?”三老道:“你这猴子,不
知好歹。那果子叫做万寿草还丹,我们的道,不及他多矣!
他得之甚易,就可与天齐寿(镇元大仙了不起)。我们还要
养精,炼炁,存神,调和龙虎,捉坎填离,不知费多少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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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说他的能值甚么,天下只有此种灵根(进一步知道树
的宝贵)。”行者道:“灵根,灵根,我已弄了他个断根哩!”
三老惊道:“怎的断根?”行者便把偷果推树之事,说了一
遍,又道:“我此来特求三位老弟,有甚医树的方儿,传我
一个,好救唐僧脱身。”(三星这里主要是突显人参果树的
珍贵,想救活人参果树很难。)
三老沉吟道:“若是大圣打杀了走兽飞禽、蜾(guǒ)
虫鳞介,只用我等黍米之丹,可以救活。那人参果乃是仙种
灵根,如何医治?没方,没方。”那行者见说无方,却就眉
峰双锁。福星道:“大圣,此处无方,他处或有,怎么就生
烦恼?”行者道:“无方别访,果然容易。只是我那唐长老
法严量窄,止与了我三日期限(另一个难度)。三日已外不
到,他就要念《紧箍儿咒》哩!”寿星道:“大圣不须烦恼。
那大仙虽称上辈,却也与我等有识。一则久别不曾拜望,二
来是大圣的人情,如今我三人同去望他一望。就与你道知此
情,教你师父莫念《紧箍儿咒》,休说三日五日,只等你求
得方来(放心去找),我们才别(三星让期限稍微宽松)。”
这三星驾起祥光,即往五庄观而来。那观中合众人等,
忽听得长天鹤唳,原来是三老光临。仙童看见,即忙报道:
“师父,海上三星来了。”镇元子正与唐僧们闲叙,闻报即
降阶奉迎。那八戒见了寿星,扯住笑道:“你这肉头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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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还是这般脱洒,帽儿也不带个来。”三藏喝退了
八戒,急整衣拜了三星。那三星以晚辈之礼见了大仙(进一
步知道镇元大仙不好惹),方才坐下。禄星道:“我们一向
久阔尊颜,有失恭敬。适间因孙大圣到敝山,他说伤了大仙
的丹树,来我处求方医治。我辈无方,他又到别处求访,但
恐违了圣僧三日之限,要念《紧箍儿咒》。我辈一来奉拜,
二来讨个宽限。”三藏闻言,连声应道:“不敢念,不敢念。”
且不题群仙聚会。却表行者离了蓬莱,又早到方丈仙山
(道君的地方)。按落云头,无心玩景。正行处,只闻得香
风馥馥,玄鹤声鸣,那壁厢有个神仙走来,却是东华帝君。
行者觌(dí)面相迎,叫声:“帝君,起手了。”那帝君慌
忙回礼道:“大圣,失迎,请荒居奉茶。”遂与行者搀手而
入。果然是贝阙仙宫,瑶池琼阁。方才坐定,只见屏后转出
一个童儿。他
身披道服霞光烁,头戴纶巾蹑芒屩(juē)。
炼元真,脱本壳,功行成时遂意乐。
识破源流精气神,主人认得无虚错。
逃名今喜寿无疆,王母蟠桃三度摸。(也偷过桃子)
缥缈香云出翠屏,小仙乃是东方朔。(汉代有名的仙家)
行者见了笑道:“这个小贼在这里呵!帝君处没有桃子
你偷吃。”东方朔朝上讲礼,答道:“老贼,你来这里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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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没有仙丹你偷吃(斗嘴)。”帝君叫道:“曼倩(东
方朔)休乱言,看茶来也。”茶到饮讫。行者道:“老孙此
来,有一事奉干,未知允否?”帝君道:“何事?”行者又
将上项事说了。帝君道:“我有一粒九转太乙还丹,但能医
治世间生灵(能治活人,为后文埋伏笔),却不能医树。若
是凡间的果木还可,这人参果又是天开地辟之灵根,如何治
得(好的故事有波折且不重复)?无方,无方。”
行者道:“既然无方,老孙告别。”遂驾云复至瀛洲海
岛,只见那丹崖朱树之下,有几个童颜鹤鬓之仙,在那里着
棋饮酒,谈笑讴歌,正然洒落。这行者厉声高叫道:“带我
耍耍儿便怎的!”众仙见了,急忙趋步相迎。行者笑道:“老
兄弟们自在哩。”九老道:“大圣当年若守正不闹天宫,比
我们还自在哩(自在不自在取决于自己)。如今好了,闻你
归真向西拜佛(都知道孙悟空在干什么),如何得暇至此?”
行者将那医树求方之事,具陈了一遍。九老大惊道:“你也
忒惹祸,惹祸,我等实是无方(简洁,不显啰嗦)。”行者
道:“既是无方,我且奉别。”九老又留他饮琼浆,食碧藕。
行者立饮了一杯浆,吃了一片藕,急急离了瀛洲,径转东洋
大海。早望见落伽山(观音菩萨的地盘)不远,遂落下云头,
直到普陀岩上,见观音菩萨在紫竹林中与诸天大神讲经说法。
那菩萨早已看见行者来到,即命守山大神去迎(黑熊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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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神出林来,叫声:“孙悟空(不客气的称呼),那里去?”
行者抬头喝道:“你这个熊罴!‘悟空’是你叫的?当初不
是老孙饶了你,你已此做了黑风山的尸鬼矣。今日跟了菩萨,
受了善果(和孙悟空拿腔拿调,摆谱),叫不得我一声‘老
爷’?”那大神只得陪笑道:“大圣,古人云:‘君子不念
旧恶。’只管题他怎的。菩萨着我来迎你哩。”这行者就与
大神到了紫竹林里,参拜菩萨。菩萨问其来意,行者又将前
情备陈一遍。菩萨道:“你怎么不早来见我,却到岛上去寻
访(菩萨有办法)?”行者闻言,心中暗喜(不能充分表现
出来),上前恳求。菩萨道:“我这净瓶底的甘露水,善治
得仙树灵苗。”行者道:“可曾经验过么?”菩萨道:“当
年太上老君曾与我赌胜,他把我的杨柳枝拔了去,放在炼丹
炉里,炙得焦干,送来还我。我插在瓶中,一昼夜仍复青枝
绿叶,与旧相同。”行者笑道(很高兴):“造化,造化,
烘焦了的尚能医活,况此推倒的有何难哉!”菩萨分付大众
看守林中,“我去去来(菩萨又来帮孙悟空解难)。”遂手
托净瓶,白鹦哥前边巧啭,孙大圣随后相从。
却说那观里大仙与三老正然清话,忽见孙大圣按落云头,
叫道:“菩萨来了。”慌得那众人一齐迎出宝殿。菩萨住了
祥云,先与镇元子陪了话(镇元大仙级别高),后与三星作
礼。那阶前行者引唐僧、八戒、沙僧都拜了。观中诸仙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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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行者道:“大仙不必迟疑,趁早儿请菩萨替你医治那
树去。”大仙即命打扫后园,设具香案,请菩萨先行,众人
随后。都到园内观看时,那棵树倒在地下,土开根现,叶落
枝枯。菩萨叫悟空伸手来,行者将左手伸开,菩萨将杨柳枝
蘸出瓶中甘露,把行者手心里画了一道起死回生的符,教他
放在树根之下,但看水出为度(方法有趣)。那行者捏着拳
头,往那树根底下揣着,须臾有清泉一汪。菩萨道:“那个
水不许犯五行(金木水火土)之器,须用玉瓢舀出,扶起树
来,从头浇下,自然回生。”大仙即命小童取出有三五十个
玉杯玉盏,却将那根下清泉舀出。行者、八戒、沙僧,扛起
树来,扶得周正,拥上土,将玉器内甘泉,一瓯瓯(ōu)
捧与菩萨。菩萨将杨柳枝细细洒上,口中又念着经咒(并不
简单)。不多时,洒净那舀出之水,见那树果然依旧青枝绿
叶,浓郁阴森,上有二十三个人参果。清风、明月二童子道:
“前日不见了果子时,颠倒只数得二十二个。今日回生,怎
么又多了一个?”行者道:“‘日久见人心。’前日老孙只
偷了三个,那一个落下地来,土地说这宝遇土而入,八戒只
疑我打了偏手,到如今才见明白(掉到土里的人参果又回去
了)。”菩萨道:“我方才不用五行之器者,知道此物与五
行相畏故耳。”那大仙十分欢喜,急令取金击子来,把果子
敲下十个,请菩萨与三老复回宝殿,一则谢劳,二来做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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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果会。众小仙遂调开桌椅,请菩萨坐了上面正席,三老左
席,唐僧右席,镇元子前席相陪。此时菩萨与三老各吃了一
个,唐僧始知是仙家宝贝,也吃了一个(和前面不同),悟
空三人亦各吃一个,镇元子陪了一个,本观仙众分吃了一个
(皆大欢喜)。行者才谢了菩萨回上普陀岩,送三星径转蓬
莱岛。镇元子却又安排蔬酒,与行者结为兄弟。这才是:不
打不成相识,两家合了一家。师徒四众,喜喜欢欢,天晚歇
了。
孙悟空因推倒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而面临困境,在蓬莱、
瀛洲等地未能找到医治人参果树的方法后,他前往普陀山向
观音菩萨求助。观音菩萨以净瓶中的甘露水成功救治了人参
果树,使得果树恢复了生机。孙悟空在这一难中最大的问题
就是激动地发泄自己的情绪,反而闯下了更大的祸。有些时
候受了委屈,该忍的我们需要忍耐,如果忍不了有可能会碰
到更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