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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西游记》第三十八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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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魔三戏唐三藏圣僧恨逐美猴王(上)
那长老自服了草还丹(人参果),真是脱胎换骨,神爽
体健。正行之间,早又见一座高山(书中前面每次离了一个
地方到下一个地方时,都会有一段环境描写,比如又到春天,
又到夏天……为什么此处没有?是为了说明唐僧在吃了人
参果之后,感觉走路都没有难度,没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了。
《西游记》中高山、大河所在之处,一般会有妖怪出没)。
三藏叫徒弟仔细(最后遭罪的反而是唐僧自己),行者道:
“师父放心,我等理会得。”好猴王,他在那马前横担着棒,
剖开山路,上了高崖。正行到嵯峨之处,三藏道:“悟空,
我这一日肚中饥了,你去那里化些斋我吃(毕竟是肉体凡胎,
会饿)。”行者将身一纵,跳上云端,手搭凉篷(经典的猴
子形象),四下观看。可怜西方路甚是荒凉,正是多逢树木、
少见人烟去处(纵使是孙悟空的千里眼,看过去也是荒山野
岭,没有人烟。所以如果此时有人出现,必然是有问题的)。
看多时,只见正南上有一座高山,那山向阳处有一片鲜红的
点子(看到的是“点”,说明悟空离这座山很远,是另一座
山了,也预示孙悟空这一去不会那么快回来)。行者按下云
头道:“师父,这里没人家化饭,那南山有一片红的,想必
是熟透了的山桃,我去摘几个来你充饥。”三藏喜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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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若有桃子吃,就为上分了。”行者取了钵盂,纵起祥光,
你看他一路觔斗,径奔南山摘桃不题。
却说自古道:“山高必有怪,岭峻却生精。”果然这山
上有一个妖怪,他在云端里踏着阴风,看见长老坐在地下,
就不胜欢喜道:“造化,造化。几年家人都讲东土的唐和尚
取大乘。他本是金蝉子化身,十世修行的原体。有人吃他一
块肉,延寿长生。真个今日到了。”(长生肉一说尚不知真
假,但这话还是传出来了。那不妨想想是谁传出来的?有人
吃过唐僧肉吗?《西游记》中只有唐僧的妈妈吃过他的肉,
是为了做一个记号咬掉了他的小拇指,但并没有吃下去。传
出长生肉的说法是为了增加取经之路上的磨难。)那妖精上
前就要拿他,只见长老左右有八戒、沙僧护持,不敢拢身(看
出妖精本事一般,但妖精会智取,不会力斗)。妖精说:“等
我且戏他一戏,看是怎么。”好妖精,停下阴风,在那山凹
里摇身一变,变作个月貌花容的女儿,左手提着一个青砂礶
儿(盛饭的),右手提着一个绿磁瓶儿(盛水的),从西向
东而来(师徒四人是向西走,妖精是迎头而来)。三藏见了,
叫八戒,沙僧:“悟空才说这里旷野无人,你看那里不走出
一个人来了?”(唐僧在疑惑,但作者也在暗示悟空明明说
过这里没人,现在却出来一个人,证明这人不正常。)八戒
道:“等老猪去看看来。”那呆子放下钉钯,摆摆摇摇,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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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个斯文气象(八戒一看到美女就装斯文。前文八戒还装过
两回斯文,一回是高老庄出场时,作为倒插门女婿;一回是
四圣试禅心时,听到要留一个当女婿),一直迎着那女子。
真个是:
柳眉舒翠黛,杏眼闪银星。
月样容仪悄,天然性格清。
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
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精读《西游记》
的过程也能积累和学习其中的精彩描写和词汇。《西游记》
中,无论是环境描写,还是人物描写,都是非常形象的。)
那八戒一见,就动了凡心(好色),叫道:“女菩萨,
往那里去(搭讪)?手里提着是甚么东西(八戒不光好色,
还贪吃)?”那女子连声答应道:“长老,我这青礶里是香
米饭,绿瓶里是炒面筋。特来此处无他故,因还誓愿要斋僧。”
八戒闻言,满心欢喜,急抽身就跑了个猪颠风(幽默用语,
原是羊癫风),报与三藏道:“师父,吉人自有天相!师父
叫师兄去化斋,那猴子不知那里摘桃儿耍子去了(不动声色
地贬了悟空)。桃子吃多了,有些嘈人。你看那不是个斋僧
的来了?”唐僧道:“我们走了这向,好人也不曾遇着一个,
斋僧的从何而来(第二次疑惑)?”八戒道:“师父,这不
到了!”三藏一见,连忙起身合掌道:“女菩萨,你府上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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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有甚愿心,来此斋僧?”那妖精道:“师父,此山叫做
蛇回兽怕的白虎岭,正西下面是我家(妖精的回答有破绽,
毒蛇猛兽都怕的地方,一个弱女子在此处干嘛)。我父母看
经好善,丈夫更是个善人,一生好修桥补路,供佛斋僧。今
幸有缘,遇着师父,敢将此饭奉上,权当一斋。”三藏也还
在踌躇(觉得蹊跷),怎当八戒馋虫拱动,他把个礶子提过
来,正要动口。
只见那行者一个觔斗点将回来,睁火眼金睛观看,认得
那女子是个妖精,放下钵盂,掣铁棒当头就打(悟空遇到妖
精的第一反应)。唬得个长老扯住道:“悟空,你走来打谁?”
行者道:“师父,你面前这个女子,莫当做个好人,他是个
妖精,要来骗你哩!”三藏道:“你这个猴头,这女菩萨有
此善心,将这饭要斋我等,你怎么说他是个妖精(白虎岭的
妖精是《西游记》中第一个变成好人的样子、打着帮你的名
义、实际要来害你的妖精,这也是三打白骨精的意义很重要
的原因,这是为了告诉你,你在路上遇到的磨难,有的是原
形毕露,直接就要来害你,有的是变作好人的样子背地里害
你的)?”行者笑道:“师父,你那里认得。老孙在水帘洞
内做妖魔时,若想人肉吃,便是这等变化迷人。我若来迟,
你定遭他毒手。”唐僧那里肯信,只说是个好人(唐僧只信
眼见为实)。行者道:“师父,我知道你见他那等容貌,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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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动了凡心。若果有此意,就在这里搭个窝铺,与他圆房成
事,我们大家散火,却不是好?何必又取甚经去!(激将法,
悟空知道唐僧没这个意思)”那长老原是个软善的人,吃他
这几句言语,羞得满面通红。行者又发起性来,掣铁棒望妖
精劈头一下。
那怪物有些手段,使个解尸法(前文没有出现过,但黄
风大王的虎先锋有类似的妖法),真身预先走了,把一个假
尸首打死在地下。唬得个长老战战兢兢,口中作念道:“这
猴着然无礼,无故伤人性命。”行者道:“师父,你且来看
看这瓶礶里是甚东西。”长老近前一看,那里是甚香米饭和
面筋,却是一礶子长尾蛆,几个癞虾蟆满地乱跳。长老却有
三分儿信了(尸首还在,唐僧本是不信悟空所言的,但见了
瓶罐里的东西有点信了)。怎禁猪八戒气不忿,在旁唆嘴道:
“这个女子是此间农妇,却怎么栽他是妖怪。哥哥把他打杀
了,怕你念甚么《紧箍儿咒》(前文说过一回《紧箍儿咒》
后,八戒就记住了),故意的使个障眼法儿,变做这样东西,
演幌你眼哩!”
三藏自此一言,就是晦气到了,果然信那呆子撺掇,手
中捻诀,口里念咒。(八戒在取经队伍中的作用是为了增加
取经苦难的程度,本来很简单的事,八戒一参与就变得困难
起来了。那为何八戒有此作用?因为八戒代表的是人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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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劣性,比如贪吃、好色、懒惰……)行者就叫:“头疼,
头疼,莫念,莫念!有话便说。”唐僧道:“有甚话说!出
家人时时要行方便,念念不离善心。你怎么无故打死平人,
取将经来何用?你回去罢。”(唐僧看不上悟空,觉得悟空
脾气大,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之前就打死过六个毛贼。但悟
空又解释不清楚,因为还有个懂法术的八戒瞎掺和。)行者
道:“师父,你教我回那里去?”唐僧道:“我不要你做徒
弟。”行者道:“你不要我做徒弟,只怕你西天路去不成。”
唐僧道:“我命在天,终不然你救得我大限?你快回去!”
(不服气,觉得生死有命)行者道:“师父,我回去便也罢
了,只是不曾报得你的恩哩!”(之前悟空被说了几句转头
就走,如今不一样了,这是他的成长。)唐僧道:“我与你
有甚恩?”那大圣闻言,连忙跪下叩头道:“老孙因大闹天
宫,致下了伤身之难,被我佛压在两界山,幸观音菩萨与我
受戒,幸师父救脱吾身。若不与你同上西天,显得我知恩不
报非君子,万古千秋作骂名。”(悟空想去取经,是打着报
唐僧恩情的旗号。但实际上,在取经过程中悟空也不断得到
成长,一是境界不断提高,每经过一难就会懂得一些事;二
是看到唐僧的真心,开始了解和理解唐僧。)原来这唐僧是
个慈悯的圣僧,他见行者哀告,却也回心转意道:“既如此
说,且饶你这一次,再休无礼。如再仍前作恶,这咒儿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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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念二十遍!”行者却才伏侍唐僧上马,又将摘来桃子奉上。
唐僧在马上也吃了几个,权且充饥。
却说那妖精脱命升空。他在那云端里咬牙切齿,暗恨行
者道:“几年只闻得讲他手段,今日果然话不虚传。那唐僧
已是不认得我,将要吃饭,若低头闻一闻儿,我就一把捞住,
却不是我的人了?不期被他走来,弄破我这勾当,又几乎被
他打了一棒,怎么放得他过,等我还下去戏他一戏。”(狡
猾的妖怪,很难对付)好妖精,按落阴云,在那前山坡下摇
身一变,变作个老妇人,年满八旬,手拄着一根湾头竹杖,
一步一声的哭着走来。
上述文段讲述了唐僧师徒在取经路上遭遇白虎岭妖精
的故事。这个妖精为了吃唐僧肉以求长生不老,化作美丽女
子试图接近唐僧师徒。然而,孙悟空凭借火眼金睛识破了妖
精的真面目,将其打死。尽管唐僧起初不信孙悟空的话,但
在看到妖精留下的蛆虫和虾蟆后,开始相信孙悟空的判断。
然而,在猪八戒的挑拨下,唐僧还是念起了紧箍咒,惩罚了
孙悟空。最后,白骨精再次逃脱,并化身为老妇人,准备再
次对唐僧师徒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