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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水浒传》第五讲
高俅点兵殿帅府 王进逃奔经略公
高俅得做太尉,拣选吉日良辰去殿帅府里到任。(正式
上任)所有一应合属公吏,衙将,都军,监军,马步人等,
尽来参拜(颇有讲排场的感觉),各呈手本,开报花名(一
一点名)。高殿帅一一点过,于内只欠一名八十万禁军教头
王进(但其实这八十万禁军里有很多教头,王进只是其中一
位。就像后文中的林冲,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也是许多教
头中的一位罢了。放在今天就是京城卫戍部队的武警教练)
——半月之前(强调半个月前是想强调王进不是刻意躲着高
俅,人家早就身体不舒服),已有病状在官,患病未痊。不
曾入衙门管事。高殿帅大怒(高俅来点名,发现有人请了病
假,而且是半月前就请了病假,现在还没回来而已,有什么
值得他大怒?高俅可以不高兴,但为什么要大怒,这其实是
个小悬念,这小悬念会在后文揭开),喝道:“胡说!既有
手本呈来!却不是那厮抗拒官府,搪塞下官?此人即是推病
在家!快与我拿来!”随即差人到王进家来捉拿王进。且说
这王进却无妻子(未婚),只有一个老母,年已六旬之上。
(王进形象浮现出来了。第一,有本事,东京八十万禁军教
头。第二,王进是孝子,一个人奉养老母亲)
牌头与教头王进说道:“如今高殿帅新来上任,点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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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军正司禀说染患在家,见有患病状在官(有备案),高
殿帅焦躁,那里肯信,定要拿你,只道是教头诈病在家。教
头只得去走一遭,若还不去,定连累小人了。”王进听罢,
只得捱着病来(王进为什么明明生病,却还是得坚持去?我
们要注意牌头的话,若还不去,定连累了小人。王进是一个
不愿意连累人的人,这就是“信行忠良”品质的体现,不愿
意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别人,这个在林冲身上也能看到);进
殿帅府前,参见太尉,拜了四拜,躬身唱个喏(rě),起
来立在一边。高俅道:“你那厮便是都军教头王昇的儿子?”
(前面并没有讲王进是谁的儿子,说明高俅前面已经知道王
进是谁了,这才是高俅愤怒的原因)
王进禀道:“小人便是。”高俅喝道:“这厮!你爷是
街上使花棒卖药的!(没有真正武艺,就是卖药的。王进的
父亲是真正的教头,却被高俅说成卖药的,证明高俅和王昇
之前恩怨很深。前面有一个很长的伏笔,一开头说高俅是一
个浮浪破落户子弟,有两大爱好,一个是踢球,一个就是舞
枪弄棒。当然高俅肯定没有真正的武艺,才是真正的使花棒
卖药的人)你省得甚么武艺?前官没眼,参你做个教头,如
何敢小觑我,不伏俺点视!你托谁的势要推病在家安闲快
乐?”(此处每一句话看似是高俅在骂王进,实则是作者在
骂高俅。高俅骂王进,托谁势要,正是作者暗讽高俅,托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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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宗势要在此处猖狂)王进告道:“小人怎敢!其实患病未
痊(真的病没好)。”高太尉骂道(混混作风):“贼配军!
你既害病,如何来得?(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王进又告
道:“太尉呼唤,不敢不来。”高殿帅大怒,喝令:“左右!
拿下!加力与我打这厮(公报私仇)!”众多牙将都是和王
进好的(王进又一特点,人缘很好,孝悌之人),只得与军
正司同告道:“今日是太尉上任好日头,权免此人这一次。”
高太尉喝道:“你这贼配军!且看众将之面饶恕你今日!
明日却和你理会!”(此处明天比今天更吓人。恐惧仍在持
续)
王进谢罪罢,起来抬头看了,认得是高俅,出得衙门,
叹口气道:“俺的性命今番难保了!俺道是甚么高殿帅,却
原来正是东京帮闲的圆社高二!(开始交代到底如何,看施
耐庵写法,如何交代原委。先说发生了什么,前文,再说原
因,下文)比先时曾学使棒(伏笔用上。高俅枪棒,都是欺
负软弱),被我父亲一棒打翻,三四个月将息不起。有此之
仇,他今日发迹,得做殿帅府太尉,正待要报仇。我不想正
属他管!自古道:‘不怕官,只怕管(管你的人出问题了,
那就肯定无法继续待下去。林冲妻子被高衙内调戏的时候,
林冲正要揍高衙内,翻过来一看,先自手软,林冲当时的解
释也是这句)。’俺如何与他争得?怎生奈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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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闷闷不已。对娘说知此事。母子二人抱头而
哭。(完全没出路。一身本事,堂堂好人,却落得如此下场)
娘道:“我儿,‘三十六着,走为上着。’只恐没处走!”
(《水浒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水浒其实来自《诗经》,
“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水浒”,
指的就是水边。那么古公亶父带领部族为何迁移到水边?
《孟子》中讲,古公亶父的部族遭狄人侵袭,无奈下被逼迁
移新的地方。此处暗合好汉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来到水浒)
王进道:“母亲说得是。儿子寻思,也是这般计较。只有延
安府老种经略相公镇守边庭,他手下军官多有曾到京师的,
爱儿子使枪棒,何不逃去投奔他们?那里是用人去处,足可
安身立命。”(正读,边疆用人去处,边疆安身立命。反读,
朝廷小人当道,无法安身,无法被任用。暗合许多好汉无路
可走,只能逼上梁山)用当下子母二人商议定了。
王进孝子,忠臣,良将,却被高俅逼到无处可去。所以
金圣叹此处讲到,高俅来,王进走,一百单八将来。小人当
道,正人去,江湖好汉起。所以王进并非梁山好汉,却先写
他被逼走的故事。为什么高俅这样的混混能当道呢?正是用
人者天子之昏庸。天子玩物丧志,一味信任小人,国将不国,
民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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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讲述了高俅以小人之心公报私仇的故事,王进被迫
只能带着母亲出走边疆避难。文中细腻的文字,表现出了高
俅阴险蛮横的嘴脸,同时也展现出了王进的无辜和无奈。王
进虽然并非一百单八将中一员,却为后文无数好汉被逼上山
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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