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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西游记》第五讲
四海千山皆拱伏 九幽十类尽除名(上)
美猴王对众说道:“汝等弓弩熟谙,兵器精通,夸我这
口刀着实狼犺(kàng),不遂我意奈何(孙悟空打败混世魔
王后开始想要有趁手的兵器)?”四老猴启奏道:“大王乃
是仙圣,凡兵是不堪用。但不知大王水里可能去得?”悟空
道:“我有七十二般变化,觔斗云有莫大的神通,那些儿去
不得?”四猴道:“大王既有此神通,我们这铁板桥下,水
通东海龙宫,大王若肯下去,寻着老龙王,问他要件兵器,
却不趁心?”悟空闻言甚喜,即跳至桥头,使一个闭水法,
捻着诀,扑的钻入波中,分开水路,径入东洋海底。
正行间,忽见一个巡海的夜叉,挡住问道:“那推水来
的,是何神圣?说个明白,好通报迎接。”悟空道:“吾乃
花果山天生圣人(这四个字是此时孙悟空对自己的定位)孙
悟空,是你老龙王的紧邻,为何不识?”那夜叉听说,急转
水晶宫传报道:“大王,外面有个花果山天生圣人孙悟空,
口称是大王紧邻,将到宫也。”东海龙王敖广即忙出宫迎(龙
王心里没底)道:“上仙请进。”直至宫里相见,上坐献茶
毕,问道:“上仙几时得道(试探资历),授何仙术(试探
本事)?”悟空道:“我自生身之后,出家修行,得一个无
生无灭之体。近因教演儿孙,守护山洞,奈何没件兵器。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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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贤邻享乐瑶宫贝阙,必有多余神器,特来告求一件。”龙
王见说,不好推辞,即着鳜都司(原型是鳜鱼)取出一把大
杆刀奉上。悟空道:“老孙不会使刀(前文未提及孙悟空学
过任何兵器,他唯一使过的就是混世魔王的刀。孙悟空这里
说不会使刀是因为他看不上拿出来的刀),乞另赐一件。”
龙王又着鲌(bà)大尉、鳝力士抬出(证明武器不轻)一杆
九股叉来。悟空跳下来接在手中,使了一路,放下道:“轻,
轻,轻,不趁手,再乞另赐一件。”龙王笑(这里是赔笑)
道:“上仙,你不曾看这叉,有三千六百斤重哩!”悟空道:
“不趁手,不趁手!”龙王心中恐惧,又着鯾(biān)提督、
鲤总兵拾出(手下等级越来越高,说明武器也越来越重)画
杆方天戟,那戟有七千二百斤重。悟空接在手中,丢几个架
子,撒两个解数,插在中间道:“也还轻,轻,轻!”老龙
王一发害怕(老龙王的态度一再变化)道:“上仙,我宫中
只有这根戟重,再没甚么兵器了。”悟空笑道:“古人云:
‘愁海龙王没宝哩!’你再去寻寻看,若有可意的,一一奉
价。”龙王道:“委的再无。”
正说处,后面闪过龙婆、龙女道:“大王,观看此圣,
决非小可(龙婆、龙女只想找一个重的东西将孙悟空赶紧打
发走)。我们这海藏中那一块天河定底的神珍铁,这几日霞
光艳艳,瑞气腾腾,敢莫是该出现,遇此圣也?”龙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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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禹治水之时,定江海浅深的一个定子,是一块神铁,
能中何用(龙王不觉得这是宝物)?”龙婆道:“莫管他用
不用,且送与他,凭他怎么改造,送出宫门便了。”老龙王
依言,向悟空说了。悟空道:“拿来我看。”龙王摇手道:
“扛不动,抬不动,须上仙亲自去看(龙王这么说孙悟空肯
定更有兴趣)。”悟空道:“你引我去。”龙王果引至海藏
中间,忽见金光万道,龙王指道:“那放光的便是。”悟空
撩衣上前,摸了一把,乃是一根铁柱子,约有斗来粗,二丈
有余长。他尽力两手挝(zhuā)过道:“忒粗忒长些,再短
细些方可用。”说毕,那宝贝就短了几尺,细了一围。悟空
又颠一颠道:“再细些更好。”那宝贝真个又细了几分。悟
空十分欢喜,拿出海藏看时,原来两头是两个金箍,中间乃
一段乌铁,紧挨箍镌着一行字,唤做“如意金箍棒,重一万
三千五百斤(不刻在棒上则无法交代它的重量)”。心中暗
喜道:“想必这宝贝如人意。”一边走,一边心思口念,手
颠着道:“再短细些更妙。”拿出外面,只有丈二长短,碗
口粗细。你看他弄神通,丢开解数,打转水晶宫里,唬得老
龙王胆战心惊,小龙王魂飞魄散;龟鳖鼋鼍(yuán tuó)皆
缩颈,鱼虾鳌蟹尽藏头。
悟空将宝贝执在手中,坐在殿上,对龙王笑道:“多谢
贤邻厚意。还有一说,当时若无此铁,倒也罢了,如今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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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拿着他,身上更无衣甲(孙悟空有了武器,想要配备披挂),
你若有,送我一副,一总奉谢。”龙王道:“这个却是没有。”
悟空道:“一客不犯二主,若没有,我也定不出此门。”龙
王道:“烦上仙再转一海,或者有之。”悟空又道:“走三
家不如坐一家,千万告求一件。”龙王道:“委的没有,如
有即当奉承。”悟空道:“真个没有,就和你试试此铁。”
龙王慌了道:“上仙切莫动手,待我看舍弟处可有,当送一
副。”悟空道:“令弟何在?”龙王道:“舍弟乃南海龙王
敖钦、北海龙王敖顺、西海龙王敖闰是也。”悟空道:“我
老孙不去,不去,俗语谓‘赊三不跌见二’,只望你随高就
低的送一副便了。”老龙道:“不须上仙去。我这里有一面
铁鼓,一口金钟,凡有紧急事,擂得鼓响,撞得钟鸣,舍弟
们就顷刻而至。”悟空道:“既如此,快去擂鼓撞钟。”真
个霎时间钟鼓响处,惊动那三海龙王,须臾一齐来到。
敖钦道:“大哥有甚紧事,擂鼓撞钟?”老龙道:“贤
弟,不好说,有一个花果山甚么天生圣人,早间来认我做邻
居。后要一件兵器,献钢叉嫌小,奉画戟嫌轻,将一块天河
定底神珍铁自己拿出,丢了些解数。如今坐在宫中,又要索
甚么披挂,我处没有,故响钟鸣鼓,请贤弟来。你们可有甚
么披挂,送他一副,打发他出门去罢了(老龙王态度好,是
因为前面孙悟空的表现吓到他了,他知道就算四兄弟联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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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过)。”敖钦闻言大怒道:“我们点起兵拿他不是。”
老龙道:“莫说拿,莫说拿,那块铁挽着些儿就死,磕着些
儿就亡。”敖闰说:“二哥不可与他动手;且只凑副披挂与
他,打发他出了门,启表奏上上天,天自诛也。”
选段主要讲述了孙悟空为了寻找合适的兵器,前往东海
龙宫。在龙宫中,他对龙王提供的武器均不满意,直到他发
现了如意金箍棒,并成功使其变小以适应自己的需求。在得
到金箍棒后,他又向龙王索要披挂,最终迫使三海龙王提供
披挂,满足他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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