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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水浒传》第八讲
神军师策苦肉计 九纹龙释三好汉
却说朱武、杨春,两个正在寨里猜疑捉摸不定(两人猜到
了陈达不是史进的对手),且教小喽啰再去探听消息。只见
回去的人牵着空马(与前文相呼应。),奔到山前,只叫道:
“苦也!陈家哥哥不听二位哥哥所说,送了性命(在旁观者
看来陈达是没命了的)!”朱武问其缘故。小喽啰备说交锋一
节,“怎当史进英雄(史进确实是英雄)!”朱武道:“我的言
语不听,果有此祸!”杨春道:“我们尽数都去与他死并,如
何(讲义气)?”朱武道:“亦是不可,他尚自输了,你如
何并得他过(再次说明陈达在三人中的武力最强)?我有一
条苦计,若救他不得,我和你都休。”杨春问道:“如何苦计?”
朱武附耳低言说道:“只除……恁(nèn)地。”杨春道:“好
计!我和你便去,事不宜迟(杨春的反应表现出朱武计策的
高明,也反映出三人情义深重)!”
再说史进正在庄上忿(fèn)怒未消(少年英气),只
见庄客飞报道:“山寨里朱武、杨春自来了!”史进道:“这
厮合休!我教他两个一发解官!快牵过马来!”一面打起梆
子。众人早都到来。史进上了马,正待出庄门,只见朱武、
杨春,步行(示弱的行为)已到庄前,两个双双跪下,擎着
四行眼泪。史进下马来喝道:“你两个跪下如何说?”
108 《水浒传》第八讲
朱武哭(苦计)道:“小人等三个累被官司逼迫,不得
已上山落草(《水浒传》中首次出现的占山为王的强盗)。当
初发愿道:‘不求同日生,只愿同日死。’虽不及关、张、刘
备的义气,其心则同。今日小弟陈达不听好言(潜台词是之
前劝过陈达),误犯虎威(为陈达求情),已被英雄擒捉在贵
庄,无计恳求,今来一径就死。望英雄将我三人一发解官请
赏,誓不皱眉。我等就英雄手内请死,并无怨心(朱武赌史
进也是讲义气的人。朱武看人准)!”史进听了寻思道:“他
们直恁义气!我若拿他去解官请赏时,反教天下好汉们耻笑
我不英雄(史进在外讲义气)。自古道:‘大虫(史进对自己
的定位是英雄)不吃伏肉。’”史进便道:“你两个且跟我进
来(外面人多眼杂)。”
朱武、杨春,并无惧怯(对两人的称赞,强调两人不害
怕),随了史进,直到后厅前跪下,又教史进绑缚(刻意)。
史进三回五次叫起来。他两个那里肯起来。“惺惺惜惺惺,
好汉识好汉。”史进道:“你们既然如此义气深重,我若送了
你们,不是好汉!我放陈达还你如何?”朱武道:“休得连
累了英雄,不当稳便,宁可把我们解官请赏(好汉们最在意
的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愿意连累他人。更激起了史进的欣
赏)。”史进道:“如何使得。你肯吃我酒食么(史进检测二
人)?”朱武道:“一死尚然不惧,何况酒肉乎(义气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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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史进大喜(史进认为找到了知己),解放陈达,就
后厅上座置酒设席管待三人。朱武、杨春、陈达,拜谢大恩。
酒至数杯,少添春色。酒罢,三人谢了史进回山去了。史进
送出庄门,自回庄上(史进快人快语)。
却说朱武等三人归到寨中坐下(三人内心不安),朱武
道:“我们非这条苦计,怎得性命在此?虽然救了一人,却
也难得史大郎为义气上放了我们(史进讲义气的行为也打动
了三人)。过几日备些礼物送去,谢他救命之恩。”
话休絮繁,过了十数日,朱武等三人收拾得三十两蒜条
金,使两个小喽啰乘月黑夜(偷偷地)送去史家庄上,当夜
敲门。庄客报知,史进火急披衣(火急火燎),来到庄前,
问小喽啰:“有甚话说?”小喽啰道:“三个头领再三拜覆,
特使进献些薄礼,酬谢大郎不杀之恩。不要推却,望乞笑留。”
取出金子递与。史进初时推却,次后寻思道:“既然好意送
来,受之为当(史进为人直爽,把情谊看得比金钱重要)。”
叫庄客置酒管待小校吃了半夜酒(表示友好),把些零碎银
两赏了小校回山(朱武等三人能够感受到史进的友好)。
又过半月有余,朱武等三人在寨中商议掳(lǔ)掠得
好大珠子,又使小喽啰连夜送来庄上。史进受了,不在话下。
又过了半月,史进寻思道:“也难得这三个敬重我,我
也备些礼物回奉他(史进讲义气)。”次日,叫庄客寻个裁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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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去县里买了三疋(pǐ)红绵,裁成三领锦袄子,又拣肥
羊煮了三个,将大盒子盛了,委两个庄客去送。史进庄上有
个为头的庄客王四(龙套角色),此人颇能答应官府(能够
避开官府的检查),口舌利便(情商高),满庄人都叫他做“赛
伯当(代表能说会道)”。
史进教他同一个得力的庄客,挑了盒担,直送到山下。
小喽啰问了备细,引到山寨里见了朱武等。三个头领大喜(两
方间交往有来有回),受了锦袄子并肥羊酒礼,把十两银子
赏了庄客,每人吃了十数碗酒(对下人来说是美差),下山
同归庄内,见了史进,说道:“山上头领多多上覆。”史进自
此常常与朱武等三人往来。不时间,只是王四去山寨里送物
事,不只一日(为后文变化做伏笔)。
该选段中朱武深谙史进讲义气,以英雄自居的特点,通
过计谋同杨春一道从史进处救回了陈达。此番会面也让双方
惺惺相惜,通过派人互送礼物加强了联系,也为后文变化做
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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