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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西游记》第四十八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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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夜谒唐三藏悟空神化引婴儿
却说孙行者按落云头,对师父备言老君之事。三藏称谢,
虔诚前进。行罢多时,前又一山阻路。三藏叫徒弟:“你看
山势崔巍,须是提防魔障(唐僧都被吓出阴影来了,有些害
怕)。”行者道:“师父休得邪思乱想,只要定性存神,自
然无事。”三藏道:“徒弟呀,西天怎么这等难行?我记得
离了长安城,在路上有四五个年头,怎么还不得到(唐僧畏
难、急于求成)?”行者呵呵笑道:“早哩,早哩,还不曾
出大门哩!师父不必挂念,且自放心前进,还你个功到自然
成也(功夫到了自然就成,功夫没到就成不了。功到自然成
这五个字也是对我们每个人的劝诫)。”师徒们信步行时,
早不觉红轮西坠。只见那山凹里有楼台迭迭,殿阁重重,却
是一座寺院。(类似的场景前文出现过,碗子山波月洞。此
处写的是真正的寺庙,虽然庙里面的和尚有些势利眼,但在
孙悟空掏出金箍棒之后就不一样了,老老实实将师徒几人迎
进庙里了。)
……
却说三藏在宝林寺禅堂灯下念一会经忏。坐到三更时候,
忽听得门外淅剌剌刮一阵怪风,刮得那灯或明或暗(不寻常
的变化,说明有事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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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此时困倦上来,便朦胧伏案而睡。须臾风声过处,
耳边隐隐的闻得叫一声“师父”。三藏抬头观看,只见门外
站着一条汉子,浑身水淋淋的(可能是被淹死的),眼中垂
泪(一定受了委屈),口里不住叫“师父”。三藏欠身道:
“你莫是妖怪邪魔,趁早儿潜身远遁。莫上我的禅门来。”
那人道:“我不是妖怪邪魔。师父,你舍眼看我一看。”长
老仔细定睛看处,只见他:
头戴冲天冠,腰束碧玉带,身穿赭黄袍(君王的打扮),
足踏无忧履,手执白玉珪。面如东岳长生帝,形似文昌开化
君。(一个皇帝被淹死变成鬼混,没有投胎,大半夜来找唐
僧,必然有冤情。)
三藏见了大惊,急躬身高叫道:“是那一朝陛下?半夜
至此,有何话说?”那人才滴泪告道:“师父呵,我家住在
正西,离此四十里远近。那厢有座城池,便是我兴基创业之
处,号为乌鸡国。五年前天年亢旱,民皆饥死,寡人沐浴斋
戒,昼夜焚香祈祷。如此三年,只干得河枯井涸。正在危急
之处,忽然钟南山来了一个全真(全真就是道士),能呼风
唤雨,点石成金。当即请他登坛祈雨,只见令牌响处,顷刻
间大雨滂沱。寡人只望三尺雨足矣,他说久旱不能润泽,又
多下了二寸。我见他如此尚义,就与他八拜结为兄弟,同寝
食者二年。又遇着阳春天气,那时节文武归衙,嫔妃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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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携手缓步至御花园里。行至八角琉璃井边,不知他抛
下些甚么物件,井中忽起万道金光,哄我到井边看宝贝。他
陡起凶心,把寡人推下井内,将石板盖住井口,拥上泥土,
移一株芭蕉栽在上面。可怜呵,我已死去三年,是一个冤屈
之鬼也!”唐僧见说是鬼,唬得毛骨耸然,只得又问他道:
“陛下,你说的这话,全不在理。既死三年,那文武多官,
三宫皇后,怎么就不寻你?”那人道:“师父呵,说起他的
本事,果然世间罕有。自从害了我,他当时在花园内摇身一
变,就变做我的模样一般(妖怪会呼风唤雨,善于变化)。
现今占了我的江山国土,把我两班文武、三宫六院,尽属了
他矣。”三藏道:“你何不在阴司阎王处告他。”那人道:
“他的神通广大,官吏情熟,都城隍常与他会酒,海龙王尽
与他有亲,东岳天齐是他的好朋友,十代阎罗是他的异兄弟
(妖怪关系网庞大)。因此我无门投告。”(这个妖怪好似
在讽刺社会上的一些人,他们呼风唤雨,仗着关系多去欺负
人。小说中就连皇帝都被欺负,更不要说在普通百姓中这样
的事情会更多。所以《西游记》还有一个重要的主题就是社
会批判和讽刺。)
三藏道:“你阴司里既没本事告他,却来阳世间做甚?”
那人道:“师父呵,我这一点冤魂不散,适才亏夜游神一阵
神风,把我送来。他说我三年水灾已满(事情似乎是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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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三年水灾已满”说明皇帝注定有泡在水里的三年灾
难,这事可能提前就是被安排好的。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才会
有三年水灾。一定是有前因才会有这个结果),着我来拜谒
师父,说你手下有个徒弟是齐天大圣,极能斩怪降魔。今特
来至诚拜恳,千乞到我国中,拿住妖魔,辨明邪正。我当结
草衔环,报酬大恩也。”三藏道:“陛下,你此来是要我徒
弟去除那妖怪么?”那人道:“正是。”三藏道:“我徒弟
虽会拿怪,但恐理上难行。”那人道:“怎么难行?”三藏
道:“那怪既变得与你相同,满朝文武、三宫妃嫔一个个志
合情投。我徒弟纵有手段,决不敢轻动干戈。倘被多官拿住,
说我们欺邦灭国,困陷城中,却不是画虎刻鹄也。”
那人道:“我朝中还有人哩!”三藏道:“何人?”那
人道:“我本宫有个太子,是我亲生的储君。”三藏道:“那
太子想必被妖魔贬了。”那人道:“不曾。他依然在金銮殿
上,五凤楼中。只是这三年以来,禁他入宫,不能与娘娘相
见。”三藏道:“此是何故?”那人道:“此是妖怪的巧计。
只恐他母子相见,闲中论出长短,走了消息,故此两不会面,
他得永住常存也。”三藏道:“你纵有太子在朝,我怎得与
他相见?”那人道:“如何不得见?他明早领人马出城采猎,
师父断得与他相见。见时肯将我的言语说与他,他必然见信。”
三藏道:“他本是肉眼凡胎,被妖魔哄在殿上,那一日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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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声父王,他怎肯信我的言语?”(唐僧肉眼凡胎不辨妖
魔,从取经开始到现在发生了几次变化。一开始他自己肉眼
凡胎,妖怪来一次骗他一次。经过碗子山波月洞之后,唐僧
意识到妖魔鬼怪是会变成好人骗人的。现在他开始劝别人
了。)那人道:“既恐他不信,我留下一件表记与你罢。”
即将手中白玉珪放下道:“此物可以为记。”三藏道:“此
物何如?”那人道:“全真自从变作我的模样,只少变了这
件宝贝。他到宫中,说那求雨的全真拐了此珪去了。自此三
年,还没此物。我太子若看见他,睹物思人,此仇必报。”
三藏道:“也罢,你留下此物,待我与徒弟计议。你却在那
里等么?”那人道:“我也不敢等。还央求夜游神把我送进
皇宫,托一梦与我那正宫皇后,教他母子们合意,好凑你师
徒们同心。”(乌鸡国事件就是一个妖怪道士害死国王,自
己坐上王位,占领国家。现在是唐僧要在孙悟空的帮助下除
掉妖怪,还国王一个清白。这个故事与《哈姆雷特》相似。)
三藏点头应承,那冤魂叩头拜别。举步相送,忽然绊了
一跌,惊醒转来,却原来是一梦,慌得对着那盏昏灯,连叫:
“徒弟,徒弟!”八戒醒来道:“甚么‘土地土地’?这早
晚还不睡作甚?”三藏道:“我刚才做了一个怪梦。”行者
跳起来道:“师父,梦从想中来。你未曾上山,先怕怪物,
又愁雷音路远,又要思念长安,所以心多梦多(孙悟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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俨然就是说法猴,没事讲两句佛法)。似老孙一点真心,专
要见佛,更无一个梦儿到我。”三藏道:“我这一梦,不是
思乡之梦。”就将乌鸡国王梦中之话一一说与行者。行者笑
道:“不消说了,他来托梦与你,分明是照顾老孙一场生意
(碰到妖怪很高兴),要我替他除那妖,管教手到成功。他
说留下表记,我们且起去看看。”
行者遂开门看处,只见星月光中,阶檐上果然放着一柄
金镶白玉珪。行者道:“师父,既有此物,想此事是真。明
日拿妖都在老孙身上,只是要你依我而行(不光是要捉拿妖
怪,首先的难事是让太子相信)。”三藏道:“依你何事?”
行者道:“也不消讲,等我先与你两件东西。”好大圣,拔
根毫毛,叫“变”,变做一个红金漆匣儿,把玉珪放在内
道:“师父,你明早将此物捧在手中,穿上锦襕袈裟,去那
正殿坐着念经,等我先去看光景。若是那太子出城来,我就
引他来见你。”三藏道:“见了我如何迎答?”行者道:“他
来时,我先报知,你把那匣盖儿扯开些,等我变作二寸长的
一个小和尚,钻在匣儿里,你连我捧在手中。那太子进寺来,
必然拜佛,你尽他下拜,只不动身,他一定教拿你。你凭他
拿下去,打也由他,绑也由他,杀也由他。”三藏道:“呀!
他的军令大,真个杀了我怎处?”行者道:“没事,有我哩。
他若问你时,你说是东土钦差上西天拜佛取经进宝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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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有甚宝贝?’你把那锦襕袈裟对他说一遍,说道:
‘此是三等宝贝。还有第一等、第二等的好物哩。’他再问
时,就说这匣内有一件宝贝,能知一千五百年过去未来之事,
却把老孙放出来。我将你梦中话告诵他,他若肯信便罢,若
不肯信,再将白玉珪拿与他看就是(设计巧妙)。”三藏道:
“徒弟呵,此计甚妙!但这宝贝,一个叫做锦襕袈裟,一个
叫做白玉珪;你变的宝贝却叫做甚名?”行者道:“就叫做
立帝货(名字奇异,从字眼看似乎是得到这个东西就可以确
立皇帝。还有另一说法,《西游记》是明朝作品,明朝时候
基督教已经传入,当时对基督教的耶稣、救世主的英文词汇
已经有了翻译,救世主redeemer 翻译成“立地贸”。文字
流传中,贸跟货比较相似,有人就误传成了“立地货”)罢。”
师徒们一夜商议,那曾得睡。
不多时,东方发白。行者一觔斗跳在空中,睁火眼平西
看处,果见有一座城池。近前仔细再看,只见那愁云漠漠,
妖气纷纷(进一步证明有妖怪)。行者正点头感叹,忽听得
炮声响喨,只见东门开处,闪出一路人马,真个是采猎之军
(跟唐僧梦中听到的一样,再次证明唐僧梦是真的)。只见
中军营里,有一个小将军,顶盔贯甲,手执青锋宝剑,坐下
黄骠马,腰带满弦弓。真个是:
隐隐君王像,昂昂帝主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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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模非小辈,行动显真龙。
行者道:“不消说,那个就是太子了,等我下去戏他一
戏。”即按落云头,撞入军中,摇身一变,变作一个白兔儿,
只在太子马前乱跑。太子看见,正合心怀,拈起箭,拽满弓,
一箭射去。那大圣眼乖手疾,一把接住那箭头,放开脚步跑
了。太子见箭中了玉兔,放开马独自争先来赶那兔儿。紧赶
紧走,慢赶慢走,一程一节,看看来到宝林寺前。行者现了
本相,将箭插在门槛上,径撞进去,见唐僧道:“师父,来
了,来了。”却就变做个二寸长的小和尚儿,钻在红匣之内。
却说那太子赶到山门前,不见白兔,只见门槛上插着一
枝雕翎箭。太子道:“怪哉,怪哉,分明我箭中了白兔,白
兔怎么不见,只见箭在此间!想是年多日久,成了精也。”
拔了箭,抬头看处,山门上写着“敕赐宝林寺”。太子道:
“我且进去走走。”
跳下马来,正要进去,只见那些人马赶上,簇拥着都入
山门里面。慌得那本寺众僧,都来叩拜,接入正殿中间,参
拜佛像。却才举目观瞻,只见正当中坐着一个和尚,太子大
怒道:“这个和尚无礼!我今半朝銮驾进山,怎么坐着不动?”
教拿下来。说声“拿”,两边校尉一齐下手,把唐僧抓将下
来。
太子喝问道:“你是那方来的?”三藏上前施礼道:“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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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乃是东土唐僧,上雷音寺拜佛求经进宝的和尚。”太子道:
“你那东土虽是中原,其穷无比,有甚宝贝(对于这个地方
东边算穷的,唐僧刚出东土来到观音寺,观音寺这地方更穷,
看到唐僧的东西说是宝贝。但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你说来
我听。”三藏道:“我身上穿的这袈裟,是第三样宝贝。还
有第一等,第二等的好宝贝哩!”太子道:“你那衣服,半
边苫(shàn)身,半边露臂,能值多少,可称宝贝。”三藏
道:“这袈裟虽不全体,有诗几句说道:
佛衣偏袒不须论,内隐真如脱世尘。
万线千针成正果,九珠八宝合元神。
曾经仙女恭修制,遗赐禅僧静垢身。
我见驾不迎犹自可,你的父冤未报枉为人!”
太子闻言,又大怒道:“这野和尚乱说!你那半片衣,
凭着你口能舌便,夸好夸强罢了。我的父冤从何未报,你说
来我听。”三藏道:“殿下,贫僧不知,但只这红匣内有一
件宝贝,叫做立帝货,他上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下知五
百年,共知一千五百年过去未来之事。殿下问他,即知其详。”
太子闻说,教拿来看。三藏扯开匣盖儿,那行者跳将出
来,拐呀拐的,两边乱走。太子道:“这星星小人儿,能知
甚事?”行者闻言嫌小,却就把腰伸一伸,就长了三尺四五
寸。众军士吃惊道:“若是这般快长,不消几日,就撑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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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者长到原身,就不长了(这样的出现方式显示自己
有能耐),太子才问道:“立帝货,这老和尚说你能知未来
过去之事,你还是灼龟点卦,试将我国中的事说说看。”行
者道:“我一毫不用占卜。只是全凭三寸舌,万事尽皆知。
你那国中的事,我那一件不晓得,等我说与你听。你本是乌
鸡国王的太子。你那里五年前,年程荒旱,你家皇帝秉心祈
祷。正无点雨之时,钟南山来了一个道士,他善呼风唤雨,
点石为金,君王就与他拜为兄弟(先讲太子知道的事,再慢
慢告诉太子不知道的事,孙悟空很聪明)。这桩事有么?”
太子道:“有,有,有。你再说说。”行者道:“后三年不
见全真,称孤的却是谁?”太子道:“果是有个全真,三年
前父王同他在御花园里玩景,被他一阵神风,把父王手中白
玉珪摄回钟南山去了。至今父王还思慕他,因此无心赏玩,
遂把花园紧闭,已三年矣。做皇帝的,非我父王而何?”
行者闻言,哂笑不绝。太子怒道:“这厮当言不言,如
何只管嬉笑?”行者道:“还有许多话哩,奈何左右人众,
不是说处(说明接下来说的事不能走漏消息)。”太子见他
言语有因,遂将人马都出门外住札。此时殿上无人,太子坐
在上面,长老立在前边,行者才正色上前道:“殿下,那化
风去的是你生身之老父,见坐位的是那祈雨之全真。”太子
道:“胡说,乱说。”把行者咄的喝下来。行者对唐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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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我说他不信,果然,果然。如今却拿那宝贝与他,
倒换关文,往西天去罢。”三藏即将红匣子递与行者。行者
接过来,将身一抖,那匣儿早不见了,却将白玉珪双手献与
太子。
太子见了道:“好和尚呵!你本是那三年前的全真,骗
了我家宝贝,如今又妆做和尚来进献(太子认为是全真变成
和尚来离间他们父子)。”叫“拿了”。一声传令,把长老
唬得慌张失措。行者忙上前拦住道:“休嚷,莫走了风。我
不教做立帝货,还有真名哩!”太子怒道:“你上来!我问
你个真名字,好送法司定罪。”行者道:“我是那长老的大
徒弟,名唤孙行者。因与我师父上西天取经,我师父昨夜得
一梦,梦见你父王道,他被那全真推在御花园琉璃井内,全
真变作他的模样。满朝官不能知,你年幼亦无分晓,所以禁
你入宫,关了花园,正恐怕走漏消息。你父王特来请我降魔,
晓得你今朝出城打猎,你箭中的玉兔,就是老孙。老孙特特
把你引到寺里,说此缘由(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你既然
认得白玉珪,怎么不念鞠养恩情,替亲报仇?”那太子闻言,
心中暗自踌躇。行者又道:“殿下不必狐疑,你请驾回本国,
问你国母娘娘一声,看他夫妻恩爱之情,比三年前如何?只
此便知真假矣。”
那太子连声道:“是,是。”他跳起身,笼着玉珪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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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扯住道:“你这些人马都回,却不走漏消息,难以成功?
你只可单人独马进城,莫入正阳,须从后宰门进去。到宫中
见你母亲,须是悄语低言,恐那怪神通广大,一时惊觉,你
娘儿们性命俱难保也。”太子谨遵教命,出山门分付将士们:
“稳在此札营,不得移动,待我去去就来。”
文本主要讲述了唐僧师徒在宝林寺过夜时,唐僧梦到乌
鸡国国王的冤魂求助除妖,醒来后发现梦中留下的白玉珪。
孙悟空根据白玉珪和梦境内容制定计划,变作白兔引乌鸡国
太子来到宝林寺。唐僧在孙悟空的安排下,故意激怒太子并
被擒下。随后,唐僧在太子面前展示锦襕袈裟并提及匣中“立
帝货”能知过去未来之事,吸引太子注意。孙悟空趁机跳出
匣子,向太子揭露了妖怪道士的真面目,详细描述了国王被
害的经过,使太子相信并接受了他的说法,最终独自回宫求
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