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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西游记》第五十三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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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殷勤拜南海观音慈善缚红孩
话说那六健将出门,径往西南上走。行者想道:“他要
请老大王吃我师父,老大王断是牛魔王。我老孙当年与他情
投意合,如今我归正道,他还是邪魔(孙悟空意识到自己当
年只是个邪魔,这是他的长进)。虽则久别,还记得他模样,
且等老孙变作牛魔王(孙悟空认识牛魔王,他可以提前变。
但这里也有破绽,第一是孙悟空和牛魔王很多年没见过,牛
魔王不知道有没有变样子。第二,牛魔王半道出现容易引起
怀疑),哄他一哄,看是何如?”好行者,展开翅飞向前边,
离小妖有数里远近,摇身一变变作个牛魔王,拔下几根毫毛
变作几个小妖,在那山凹里,驾鹰搭弩,充作打围的样子等
候着。那六健将正行时,忽然看见牛魔王坐在中间,慌得兴
烘掀、掀烘兴扑的跪下道:“老大王爷爷在这里也。”那云
里雾、雾里云、急如火、快如风也就一同跪倒,磕头道:“爷
爷!小的们是圣婴大王处差来的,请老大王爷爷去吃唐僧肉,
寿延千纪哩。”行者道:“孩儿们起来,同我回家去,换了
衣服来也(孙悟空虽然不可能去牛魔王的府上,在这里故意
说回去是为了打消妖怪的疑虑)。”小妖叩头道:“望爷爷
方便,不消回府,就此请行罢。”行者笑道(得逞):“好
乖儿女。也罢,也罢,向前开路,我和你去来。”六怪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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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向前喝道,大圣随后而来。
不多时早到了。快如风、急如火撞进洞里,报大王:“老
大王爷爷来了。”妖王欢喜道:“你们却中用,这等来的快。”
即叫各路头目,摆队伍,开旗鼓迎接。这行者昂昂烈烈,挺
着胸脯,拽开大步,径入门里,坐在南面当中。那妖王朝上
跪下道:“父王,孩儿拜见。”行者道:“孩儿免礼。”妖
王四大拜拜毕,立于下手。行者道:“我儿,请我来有何事
(有些破绽,前文小妖怪说了来意)?”妖王躬身道:“孩
儿不才,昨日获得个东土大唐和尚。他是个十世修行之人,
有人(并没有人吃过,这是散布出来的谣言)吃他一块肉,
寿延千纪。愚男不敢自食,特请父王同享。”行者闻言,打
了个失惊道(假装吃惊):“我儿,是那个唐僧?”妖王道:
“是往西天取经的唐僧。”行者道:“可是孙行者的师父么?”
妖王道:“正是。”行者摆手摇头道:“莫惹他,莫惹他,
那个孙行者,我贤郎你不曾会他?他神通广大,变化多端。
他曾大闹天宫,玉皇差十万天兵,也不曾捉得他,你怎么敢
吃他师父!快早送出去还他,不要惹那猴子。他若打听得吃
了他师父,他也不来和你打,他只把那金箍棒往山腰里搠个
窟窿,连山都掬了去。我儿,弄得你何处安身,教我倚靠何
人养老(吓唬红孩儿)?”
妖王道:“父王说那里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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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孙行者曾与孩儿交战两番,也只如此,不见甚么高作。头
一次是孩儿吐出三昧真火,把他烧败了一阵。第二次他请龙
王助雨,又不能灭得我真火,被我烧了一个小发昏。今早又
来吆喝,我传令教拿,他慌得把包袱都丢下走了。却才请父
王来看看唐僧活像,好蒸与你吃。”行者笑道:“我贤郎呵,
你只知有三昧火赢得他,不知他有七十二般变化哩(孙悟空
在最危险的时候都忍不住想炫耀一下)!”妖王道:“凭他
怎么变化,我也认得,谅他决不敢进我门来。”行者道:“我
儿,你虽然认得他,他却不变大的,如狼犺大象,恐进不得
你门,他若变作小的,如苍蝇、蚊子、蜜蜂、蝴蝶等项,又
会变我模样,你却那里认得(孙悟空此时在争强好胜,要面
子。孙悟空在最危险的时候也有心气)?”妖王道:“父王
勿虑,他就是铁胆铜心,料想不敢近我。”
行者道:“既如此说,贤郎甚有手段,敌得他过,方来
请我吃唐僧的肉,奈何我今日还不吃哩。”妖王道:“如何
不吃?”行者道:“我近来年老,你母亲常劝我作些善事。
我想无甚作善,且持些斋戒。”妖王道:“不知父王是长斋,
是月斋?”行者道:“也不是长斋,也不是月斋,唤做雷斋,
每月只该四日。”妖王问:“是那四日?”行者道:“三辛
逢初六。今朝是辛酉日,一则当斋,二来酉不会客。且等明
日,我去亲自刷洗,蒸他同享罢(缓兵之计)。”那妖王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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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想道:“我父王平日吃人为生,今活勾有一千余岁,怎么
又吃起斋来了(妖怪反应过来父亲不对劲)?想当初作恶多
端,这三四日斋戒,那里就积得过来。此言可疑,可疑。”
即抽身走出,叫六健将来问(聪明):“你们老大王是那里
请来的?”小妖道:“是路上请来的。”妖王道:“我说你
们来的快,不曾到家么?”小妖道:“是不曾到家。”妖王
道:“不好了!着了假也,这不是老大王。”小妖一齐跪下
道:“大王,自己父亲也认不得(唐僧八戒认不出妖怪变的
好人,小妖怪们也认不出行者变的牛魔王)?”妖王道:“观
其形容动静都像,只是言语不像。只怕着了他假。你们都要
准备器械,待我再去问他。假若言语不对(铁定对不上),
只听我哏的一声,就一齐下手。”众妖各领命讫。
这妖王复转身到里面,对行者又拜。行者道:“孩儿,
家无常礼,不须拜,但有话只管说来。”妖王伏于地下道:
“愚男一则请来奉献唐僧之肉,二来有句话儿上请。我前日
逢着天师张道陵先生,他见孩儿生得五官周正,三停平等,
他问我是几年月日时出世,儿因年幼记得不真。先生子平精
熟,要与我推看五星(命格)。今请父王,正欲问此,倘或
下次相会,也好烦他推算。”行者闻言,暗笑道:“好妖怪
呀(明白妖怪怀疑自己了,但是他不慌张反而觉得高兴,对
手越强他越高兴,因为斗起来好玩)!凭他问我甚么家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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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的话,我也好信口捏脓答他。他如今问我生年月日,我却
怎么知道。”好猴王巍巍端坐中间,全无一些惧色,面上反
喜盈盈的道:“贤郎请起。我因年老,有事不遂心怀,把你
生时偶然忘了。且等明日回家,问你母亲便知。”妖王道:
“父王把我八个字时常不离口,说我有同天不老之寿,怎么
一旦忘了?岂有此理,必是假的。”哏的一声,群妖枪刀簇
拥,望行者没头没脸的上来。这大圣使棒架住,现出本相,
对妖精道:“贤郎,你却没理,那里儿子好打爷的(捉弄妖
怪)?”那妖王满面羞惭。
行者化金光,走出他的洞门,掮着铁棒,笑呵呵过涧而
来(很高兴)。沙僧听见,急出林迎着道:“哥阿,去了这
半日,如何这等喜笑,想救出师父来也?”行者说:“虽不
曾救得师父,老孙却得个上风来了(特别能在苦难当中找乐
子)。”沙僧道:“甚么上风?”行者将适才之事说了一遍。
沙僧道:“哥阿,你便得了个上风,恐师父性命难保。”行
者道:“不须虑,等我去请菩萨来。”沙僧道:“你还腰疼
哩!”行者道:“我不疼了。”即纵觔斗云径投南海,直至
落伽崖上,见了菩萨,倒身下拜。菩萨道:“悟空,你来此
何干?”行者将红孩儿之事说了一遍。菩萨道:“既是他三
昧火神通广大,怎么不来请我?”行者道:“本欲来的,只
是弟子被烟熏坏了,不能驾云,却教猪弟来请菩萨。”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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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悟能不曾来呀!”行者道:“正是。未曾得到宝山,
被那妖精假变做菩萨模样,把八戒又赚入洞中去了。”菩萨
听说,大怒道:“那泼妖敢变我的模样!”将手中宝珠净瓶
往海心里扑的一掼,唬得那行者毛骨竦然(菩萨第一次发火),
即起身侍立下面道:“这菩萨火性不退,想是怪老孙说的话
不好,就把净瓶掼了。可惜,可惜,早知送了我老孙,却不
是件大人事?”
说不了,只见那海当中翻波跳浪,钻出一个乌龟来。那
龟驼着净瓶,爬上崖来,对菩萨点头二十四点,权为二十四
拜。行者见了,暗笑道:“原来是管瓶的。想是不见瓶,就
问他要。”菩萨道:“悟空,你说甚么?”行者道:“没说
甚么。”菩萨教拿上瓶来,这行者即去拿瓶。咦,莫想动得
分毫?行者上前跪下道:“菩萨,弟子拿不动。”菩萨道:
“你这猴头,只会说嘴,瓶儿也拿不动?你不知常时是个空
瓶,如今抛下海去,这一时间共收了一海水在里面。你那里
有架海的力量,所以拿不动也。”行者合掌道:“是弟子不
知。”那菩萨走上前,将右手轻轻的提起净瓶,托在左手掌
上。只见那龟点点头,钻下水去了。行者道:“原来是个养
家看瓶的夯货(孙悟空的每个反应都是要去说这个人的本
事)。”
菩萨坐定道:“悟空,我这瓶中甘露水,比那龙王私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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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能灭那妖的三昧火(心里的火要用佛法来灭)。待要
与你拿去,你却拿不动。待要着善财龙女与你同去,你却专
会骗人,你见这龙女貌美,净瓶又是个宝物,你假若骗了去,
却那里来寻你?你须是留些甚么东西作当。”行者道:“可
怜,菩萨这等多心!我弟子身上,那有一件值钱的东西,可
以作当。只有头上这个箍儿,是个金的,我情愿将此为当(和
菩萨搞怪),你念个《松箍儿咒》,将此除去罢。”菩萨道:
“你好自在呵!我也不要你别的东西,只将你那脑后救命的
毫毛,拔一根与我作当罢。”行者道:“这毫毛,也是你老
人家与我的。但恐拔下一根,就拆破群了,将来何以救命?”
菩萨骂道:“你这猴子,一毛也不拔,教我这善财也难舍(特
别有生活气息,顺便讽刺了一下生活中一毛不拔的人)。”
行者笑道:“菩萨,你却也多疑。正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千
万救我师父一难罢!”那菩萨才欣然出了潮音仙洞,叫悟空
先过海去。行者磕头道:“弟子不敢在菩萨面前施展。若驾
觔斗云呵,掀身露体,恐得罪菩萨。”菩萨即着善财龙女去
莲花池里,擘一瓣莲花,放在水上,叫行者上去。行者道:
“菩萨,这花瓣儿如何载得我起?”菩萨道:“你且上去看。”
行者只得往上跳,果然先见轻小,到上面比海船还大三分(佛
法厉害)。行者欢喜道:“菩萨,载得我了。”菩萨道:“既
载得,如何不过去?”行者道:“又没个篙、桨、篷、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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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得过?”菩萨道:“不用。”只把他一口气吹开,早过
了南洋苦海,得登彼岸。行者却脚躧实地,笑道:“这菩萨
卖弄神通,把老孙这等呼来喝去,全不费力。”
那菩萨纵祥云离了普陀岩,分付惠岸(托塔李天王的二
儿子,木吒):“你上界去,见你父王,问他借那三十六把
天罡刀来一用。”惠岸领命而去,须臾回转,将刀捧与菩萨。
菩萨接在手中抛将去,念个咒语,只见那刀化作一座千叶莲
台。菩萨纵身上去,端坐在中间。却才都驾云前进,白鹦哥
展翅前飞,孙大圣与惠岸随后。顷刻间,已到了号山。菩萨
住下祥云,念一声“唵”字咒语,只见那本山土地众神,都
到菩萨宝莲座下磕头。菩萨道:“汝等俱莫惊张。我今来擒
此魔王,要与我把这团围打扫干净,三百里内不许一个生灵
在地。”(必然是要用海水)众神遵依而去。须臾来回复讫。
菩萨遂把净瓶扳倒,唿喇喇倾出水来,就如雷响一般。大圣
见了,暗中赞叹不已。菩萨叫:“悟空,伸手过来。”行者
即将左手伸出。菩萨拔杨柳枝,蘸甘露,把他手心里写一个
“迷”字。教他捏着拳头,快去与那妖精索战,许败不许胜,
“引将来到我跟前,我自有法力收他。”(妖怪的能力是火,
如果有三百里的海水,妖怪的能耐就施展不了了)
行者领命,径来洞口叫门。小妖又进去通报。妖王道:
“关了门,莫采他!”行者叫道:“好儿子,把老子赶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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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还不开门!”小妖又报道:“孙行者骂出那话儿来了!”
妖王只教莫采他。行者大怒,举铁棒将门打破。妖王见说,
急纵身跳将出去,挺长枪对行者骂道:“这猴子老大不识起
倒,你打破我大门,该个甚么罪名?”行者道:“我儿,你
赶老子出门,该个甚么罪名?”那妖大怒,绰长枪劈胸便刺;
这行者举棒相还。斗经四五个回合,行者拖着棒败将下来(假
装败)。那妖立住道:“我要刷洗唐僧去哩。”行者道:“好
儿子,天看着你哩,你来!”那妖闻言嗔怒,喝一声赶到面
前,挺枪又刺。这行者再战几合,一面走,一面放了拳头。
那妖王着了迷乱(红孩儿是很聪明的,孙悟空手上的字发挥
了作用),只管追赶。
不一时,已望见菩萨了。行者道:“妖精,我怕你了。
你如今赶至南海观音菩萨处,还不回去?”那妖不信,只管
赶来。行者将身一提,藏在菩萨的神光影里。这妖近前睁眼,
对菩萨道:“你是孙行者请来的救兵么?”菩萨不答应。妖
王拈转长枪,又喝问一声,菩萨又不答应。妖精望菩萨劈心
刺一枪来(被迷字控制住了),菩萨化道金光,径走上九霄
空内。行者与木叉俱在空中,并肩同看。只见那妖呵呵冷笑
道:“泼猴头,错认了我也!几番家战我不过,又去请个甚
么脓包菩萨来,却被我一枪搠得无形无影,又把个宝莲台儿
丢了,且等我上去坐坐。”好妖精,他也学菩萨,盘手盘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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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坐在当中(莲台是刀变的)。
菩萨将杨柳枝往下指定,叫一声“退”,只见那莲台花
彩俱无,祥光尽散,原来那妖坐在刀尖之上,即命木叉把刀
柄儿打打去来。那木叉按下云头,将降魔杵筑了有千百余下。
那妖精刀穿两腿,流血成汪。你看他咬着牙,忍着痛,丢了
长枪,用手将刀乱拔。菩萨又把杨柳枝垂下,念声咒语,那
刀都变做倒须钩儿,狼牙一般,莫能褪得(拔不出来)。那
妖精却才慌了,扳着刀尖,痛声苦告道:“菩萨,我弟子有
眼无珠,不识你广大法力。千乞垂慈,饶我性命,再不敢为
恶,愿入法门戒行也!”
菩萨闻言,却与行者低下金光,到妖精面前,问道:“你
可受吾戒行么?”妖王点头滴泪道:“若饶性命,愿受戒行。”
菩萨道:“既如此,我与你摩顶受戒。”袖中取出一把金剃
头刀儿,近前去把那怪分顶剃了,与他留下三个顶搭,挽起
三个窝角揪儿。行者在旁笑道:“这妖精大晦气,弄得不男
不女,不知像个甚么东西?”菩萨道:“你今既受我戒,我
却也不慢你,称你做善财童子,如何?”那妖点头受持,只
望饶命。菩萨却用手一指,叫声“退”,只听得当的一声,
天罡刀都脱落尘埃,那童子身躯不损。菩萨叫惠岸即将刀送
还天宫。
那童子野性未定,见那腿疼处不疼,臀破处不破,头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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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三个揪儿,他道:“那里有甚真法力降我,原来是个掩样
术法儿!”走去绰起长枪,望菩萨劈脸就刺。狠得个行者轮
棒要打,菩萨只叫:“莫打,我自有惩治。”却向袖中取出
一个金箍儿来道:“这宝贝原是我佛如来赐我的金、紧、禁
三个箍儿。紧箍儿先与你戴了,禁箍儿收了守山大神,这个
金箍儿未曾舍得与人,今观此怪无礼,与他罢。”即将箍儿
迎风一幌,叫声“变”,变作五个箍儿(最狠的),望童子
身上抛去,叫声“着”,一个套在他顶上,四个套在他手脚
上。菩萨捻着诀,默默的将咒语念了几遍,那妖疼得搓耳揉
腮,攒蹄打滚。
却说那菩萨念了几遍咒才住口,那妖就不疼了。又正性
起身看处,颈项(脖子)里与手足上都是金箍,勒得疼痛,
便就除那金箍儿时,莫想褪得动分毫,已此见肉生根,越抹
越痛。行者笑道:“我那乖乖,菩萨恐你养不大,与你戴个
颈圈镯头哩(过去给小孩的)。”那童子闻言,又生烦恼,
就绰起枪来望行者乱刺。行者急闪在菩萨后面,叫:“念咒,
念咒。”那菩萨将杨柳枝儿蘸了一点甘露,洒将去,叫声“合”,
只见他丢了枪,一双手合掌当胸,再也不能开放(红孩儿的
箍不光是疼,还能控制他的行动)。至今留了一个观音扭,
即此意也。那童子开不得手,拿不得枪,方知是法力深微,
没奈何才纳头下拜。菩萨念动真言,把净瓶敧(qī)倒,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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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海水依然收去,更无半点存留(神通广大)。对行者道:
“悟空,这妖已是降了,却只是野心不定(被迫的),等我
教他一步一拜,只拜到落伽,方才收法。你如今快去洞中,
救你师父去。”行者欢喜叩别。那童子归了正果,五十三参,
参拜观音不题。
却说那沙和尚久坐林间,盼望行者不到,将行李捎在马
上,出松林向南观看。只见行者欣喜而来,沙僧迎着问故,
行者一一说了,沙僧十分欢喜。他两个跳过涧去,打入洞里,
剿净了群妖,解放了三藏、八戒。
行者又将请菩萨、收童子之事,与师父备陈一遍。三藏
即忙跪下,朝南礼拜。行者教沙僧将洞内宝物收了,安排斋
饭吃饱。师徒们出洞来,上马找路,笃志投西。(这一难存
在的原因还是唐僧不辨忠奸,被红孩儿给抓住。)
本段主要讲述了孙悟空为了救出被红孩儿抓走的唐僧,
变化成牛魔王模样进入妖洞,但因被识破而失败。随后他前
往南海请观音菩萨相助。最终,观音菩萨同意帮助,借来天
罡刀化作莲台,并通过一系列神通与智慧,成功降服了红孩
儿。红孩儿在菩萨面前最终受戒,成为善财童子,并被套上
金箍,彻底收服。随后,菩萨命孙悟空返回洞中解救唐僧,
而红孩儿则开始了他参拜观音的修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