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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水浒传》第六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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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荣试箭慑群雄宋江断配走江州(上)
第二日辰牌时分,只见军师吴学究自来朱贵酒店里迎接
众人。一个个都相见了。叙礼罢,动问备细(上山的人势力
较大,不敢轻易接上山),然后二三十只大白棹船来接。吴
用、朱贵邀请九位好汉下船,老小车辆人马行李亦各自都搬
在各船上,前望金沙滩来。上得岸,松树径里,众多好汉随
着晁头领,全副鼓乐来接(这时的迎接方式与晁盖上山时王
伦的迎接截然不同)。晁盖为头与九个好汉相见了,迎上关
来。各自乘马坐轿,直到聚义厅上,一对对讲礼罢。左边一
带交椅上却是晁盖、吴用、公孙胜、林冲、刘唐、阮小二、
阮小五、阮小七、杜迁、宋万、朱贵、白胜。那时白日鼠白
胜,数月之前,已从济州大牢里越狱,逃走到山上入伙;皆
是吴学究使人去用度,救他脱身。右边一带交椅上却是花荣、
秦明、黄信、燕顺、王英、郑天寿、吕方、郭盛、石勇,列
两行坐下。中间焚起一炉香来,各设了誓。当日大吹大擂,
杀牛宰马筵宴(真心欢迎兄弟们上山)。一面叫新到火伴厅
下参拜,自和小头目管待筵席。收拾了后山房舍,教搬老小
家眷都安顿了。秦明、花荣在席上称赞宋公明许多好处,清
风山报冤相杀一事,众头领(指的是以晁盖为首的十二个人)
听了大喜。后说吕方、郭盛两个比试戟法,花荣一箭射断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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绦,分开画戟。晁盖听罢,意思不信,口里含糊应道:“直
如此射得亲切,改日却看比箭(说明晁盖并不服气)。”当
日酒至半酣,食供数品,众头领都道:“且去山前闲玩一回,
再来赴席。”当下众头领相谦相让,下阶闲步乐情,观看山
景。行至寨前第三关上,只听得空中数行宾鸿嘹亮。花荣寻
思道:“晁盖却才意思,不信我射断绒绦(花荣心思缜密,
能够懂得晁盖的意思)。何不今日就此施逞些手段,教他们
众人看,日后敬伏我(花荣少年心性,要面子)?”把眼一
观,随行人伴数内却有带弓箭的,花荣便问他讨过一张弓来,
在手看时,却是一张泥金鹊画细弓,正中花荣意,急取过一
枝好箭,便对晁盖道:“恰才兄长见说花荣射断绒绦,众头
领似有不信之意。远远的有一行雁来,花荣未敢夸口,这枝
箭要射雁行内第三只雁的头上。射不中时,众头领休笑(表
示谦虚)。”花荣搭上箭,拽满弓,觑得亲切,望空中只一
箭射去,果然正中雁行内第三只,直坠落山坡下。急叫军士
取来看时(晁盖已经意识到花荣剑法超神,但还是持有一些
怀疑),那枝箭正穿在雁头上。晁盖和众头领看了,尽皆骇
然,都称花荣做“神臂将军”。吴学究称赞道:“休言将军
比小李广,便是养由基,也不及神手,真乃是山寨有幸!”
自此梁山泊无一个不钦敬花荣。
众头领再回厅上筵会,到晚各自歇息。次日,山寨中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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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筵席,议定坐次。本是秦明才及花荣,因为花荣是秦明大
舅,众人推让花荣在林冲肩下坐了第五位,秦明坐第六位,
刘唐坐第七位,黄信坐第八位(做过军官的人受人尊敬);
三阮之下,便是燕顺、王矮虎、吕方、郭盛、郑天寿、石勇、
杜迁、宋万、朱贵、白胜:一行共是二十一个头领坐定。庆
贺筵宴已毕。山寨中添造大船、屋宇、车辆、什物;打造枪
刀、军器、铠甲、头盔;整顿旌旗、袍袄、弓弩、箭矢,准
备抵敌官军(因为新上山的人也都是被官兵追捕的人),不
在话下。
却说宋江自离了村店,连夜赶归。当日申牌时候,奔到
本乡村口张社长酒店里暂歇一歇。那张社长却和宋江家来往
得好。张社长见了宋江容颜不乐,眼泪暗流,张社长动问道:
“押司有年半来不到家中,今日且喜归来,如何尊颜有些烦
恼。心中为甚不乐?且喜官事已遇赦了,必是减罪了(张社
长并不知道宋江的父亲去世了)。”宋江答道:“老叔自说
得是。家中官事且靠后,只有一个生身老父殁了,如何不烦
恼?”张社长大笑道:“押司真个也是作耍,令尊太公却才
在我这里吃酒了回去,只有半个时辰来去,如何却说这话?”
宋江道:“老叔休要取笑小侄。”便取出家书,教张社长看
了。“兄弟宋清明写道:父亲于今年正月初头殁了,专等我
归来奔丧。”张社长看罢,说道:“呸!那得这般事!只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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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前后,和东村王太公在我这里吃酒了去,我如何肯说谎?”
宋江听了,心中疑影,没做道理处。
本段吴用迎接众人上梁山,与晁盖一同设宴款待,众好
汉分列两边就座,仪式隆重。花荣展现箭术,赢得“神臂将
军”美誉,加深内部敬佩之情。山寨着手准备物资、武器以
应对官军,同时调整座次,增强组织力量。另一方面,宋江
归家得知父亲并未死去,与张社长对话中显出对消息的疑惑
与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