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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西游记》第六十七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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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猿空用千般计水火无功难炼魔(上)
大圣凄惨多时,暗想道:“那妖精认得我,他在阵上夸
奖道真个是闹天宫之类,想来定是天上凶星,思凡下界。我
且去上界查勘查勘(根据前面的种种细节,妖怪应该就是从
天上来的)。”
急翻身,纵起祥云,径入南天门里,直至灵霄殿外。只
见张道陵、葛仙翁、许旌阳、丘弘济四天师都在殿前,迎着
行者起手道:“大圣何事到此?”行者道:“有一事要见玉
帝,烦为传报(孙悟空上天很多回了,每次态度都不一样,
这次很讲礼貌)。”当时四天师传奏灵霄,引见玉陛。行者
朝上唱个大喏(深深地鞠一躬)道:“启上天尊,我老孙保
护唐僧往西天取经,一路上凶多吉少,也不消说。如今遇一
凶怪,把唐僧拿在洞里,我寻上他门,与他交战。那怪神通
广大,把我金箍棒抢去,因此难服妖魔。那怪说有些认得老
孙,我疑是天上凶星下界。为此特来启奏,伏乞天尊垂慈,
降旨查勘凶星,发兵收剿妖魔。老孙不胜战栗屏营之至(文
绉绉的,开始讲礼了。两个原因:一是随着不断的修行,悟
空的修养越来越高;二是孙悟空金箍棒没了)!”却又打个
深躬道:“以闻。”旁有葛仙翁道:“猴子是何前倨后恭(之
前傲慢,现在恭敬)?”行者道:“不是前倨后恭,老孙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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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是没棒弄了。”
彼时玉皇天尊闻奏,即降旨可韩司知道,可速查诸天星
宿神王有无思凡下界,随即复奏施行。可韩丈人真君领旨,
当时即同大圣去查。细查了满天星斗,并无思凡下界者(找
不着,使故事跌宕起伏),可韩真君缴旨回奏讫。玉帝道:
“既如此,着孙悟空挑选几员天将,下界擒魔去罢!”四大
天师奉旨,即出殿对行者说了。行者想道:“天上将不如老
孙者多,胜似老孙者少(说明悟空对天上这帮人的水平不放
心)。想我闹天宫时,不曾有一个对手。如今那怪物手段又
强似老孙,却怎能勾取胜?”许旌阳道:“此一时,彼一时,
大不同也。常言道,‘一物降一物’哩!你好违了旨意?但
凭高见,选用天将,勿得迟疑(原因一:当年闹天宫是一回
事,现在是另一回事,环境不一样了,时代也不一样了。当
年孙悟空无拘无碍,现在是要保唐僧的。原因二:一物降一
物,也许降不了孙悟空的人也可以降那怪物,那怪物能降孙
悟空。原因三:圣旨已下,不能违旨意)。”行者道:“既
然如此,烦旌阳转奏玉帝,只托塔天王与哪吒太子去罢。他
还有几件降妖兵器,且下去与那怪见一仗,看是何如?”(妖
怪的宝贝是一个白圈子,可以套孙悟空的金箍棒,所谓的降
妖兵器是不是也有可能被套?)
天师启奏玉帝,玉帝即令李天王父子,率领众部天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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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行者助力。那天王即奉旨来会行者。行者又对天师道:“还
有一事,再烦转达。但得两个雷公使用。等天王战斗之时,
教雷公在云端里下个雷㨝(xiè),照顶门上钉死那妖魔,更
为妙计。”天师又奏玉帝,传旨教九天府下点邓化、张蕃二
雷公,与天王合力降妖。大家遂同下南天门,顷刻便到金
山
上。(故事的进展到了去天庭请救兵,分为两拨。一拨是有
能耐、有降妖本事和兵器的托塔天王、哪吒太子,还有一拨
是能打人的两个雷公。)
行者道:“列位商议,那个先去索战?”天王道:“我
小儿哪吒曾降九十六洞妖魔,随身有降妖兵器(妖怪的白圈
子到底是什么?后文妖怪说水淹和火烧都没用,它其实是一
个人的心入了魔的代表。这一讲也在暗示:如果一个人不是
善心而是恶念,那会很可怕,很难用各种降妖的手法降服),
须叫他先去出阵。”行者道:“既如此,等老孙引太子去来。”
那太子抖擞雄威,与大圣径至洞口,但见洞门紧闭。行者上
前高叫:“泼魔,快开门,还我师父来也!”小妖看见,急
报道:“大王,孙行者领着一个小童男,在门前叫战哩!”
那魔王绰枪在手,走到门外观看,那小童男生得相貌清奇,
魔王笑道:“你是李天王的孩儿哪吒太子,却如何到我门前
呼喝(进一步肯定妖怪是从天上下来的,可能是天上人的各
种坐骑或童子)?”太子道:“因你这泼魔作乱,困害东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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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奉旨特来拿你!”魔王大怒道:“你想是孙悟空请来
的。我就是那圣僧的魔头哩!量你这小儿曹有何武艺,敢出
大言。”挺起手中枪便刺,这太子使斩妖剑劈手相迎。
他两个搭上手,却才赌斗。那大圣急转山坡,叫雷公快
下雷㨝。邓、张二公即踏云光,正欲下手。只见那太子使出
法来,将身一变,变作三头六臂,手持六般兵器,望妖魔砍
来。那魔王也变作三头六臂(目前已知会变三头六臂的人:
孙悟空、哪吒、二郎神、这里的魔王,说明这个魔王修过仙),
三柄长枪抵住。这太子又弄出降魔法力,将那砍妖剑、斩妖
刀、缚妖索、降魔杵、绣球、火轮儿,大叫一声“变”,变
作千千万万,如骤雨冰雹,纷纷密密,望妖魔打将去。那魔
王公然不惧,一只手取出那白森森的圈子来,望空抛起,叫
声“着”,唿喇的一下,把六般兵器套将下来。慌得那哪吒
太子赤手逃生,魔王得胜而回。
邓、张二雷公在空中道:“早是我不曾放雷㨝。假若被
他套去,却怎么回见天尊?”二公按落云头,与太子来山坡
下,对天王道:“妖魔果神通广大。”行者道:“那厮神通
也只如此。争奈那个圈子利害,不知是甚么宝贝,丢起来善
套诸物(悟空向来不服输,遇到如此强大的妖魔时他说也就
这样,表现了悟空乐观积极、可以看到困难中呈现出来的好
的那一面的特点)。”天王道:“似此怎生结果?”行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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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你等计较。只是圈子套(掉圈套是因为你是有情的、有
感受、有想法的)不去的,就可拿住他了。”天王道:“套
不去者,除非是水火。常言道:‘水火无情。’”(第一次
上天请的是哪吒、雷公等人,第二次请的就是水火了)行者
闻言道:“说得有理。你等且在此,可待老孙再上天走走。
也不消启奏玉帝,只请荧惑火德星君来此,放火烧那怪物一
场,或者连那圈子烧做灰烬,捉住妖魔。一则取兵器还汝等
归天,二则可解脱吾师之难。”太子闻言甚喜,道:“大圣
可早去早来。”
行者纵起祥光,又到南天门里,径至彤华宫。那南方三
炁火德星君整衣出迎道:“昨日可韩司查点小宫,更无一人
思凡。”行者道:“已知。但李天王与太子败阵,失了兵器,
特来请你救援。因那怪物有一个圈子,善能套人物件,不知
是甚么宝贝。大家计议,惟有水火套不去。特请星君到下方
纵火烧那妖魔,救我师父。”火德星君闻言,即点本部神兵,
同行者到金
山,与天王、雷公等相见了(先请火,再请水,
因为火比较厉害)。天王道:“孙大圣,你还去叫那厮出来,
等我与他交战,教火德帅众烧他。”
行者即到洞口叫门。那魔帅众出洞道:“你这泼猴,又
请了甚么兵来耶?”这壁厢转上托塔天王,喝道:“泼魔头,
认得我么?”魔王笑道:“李天王,想是要与令郎报仇,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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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兵器么(一定是从天上下来的)?”天王道:“一则报仇
要兵器,二来拿你救唐僧。不要走,吃我一刀!”那怪物挺
长枪随手相迎。他两个在洞前交战,行者即转身跳上高峰,
对火德星君道:“三炁用心者!”那魔与天王正斗到好处,
却又取出圈子来(要是李天王再拿出他的宝塔被收走,这故
事就重复了。写文章不喜两件事:一是太平,没有波折;二
是重复,没有区别)。天王看见,即拨祥光,回头便走(没
有把天王的法宝收走。上一次打雷的没成功,这一次为了不
重复,放火的应该要放成功)。
孙悟空的金箍棒被妖怪没收,他去上界查勘,报告玉帝。
孙悟空选用托塔天王和哪吒太子来协助降妖,与众部天兵共
同前往。哪吒率先出阵,在与妖怪战斗时,妖怪又用白圈子
将其兵器套住,哪吒战败。接着,孙悟空请火德星君来助战,
计划用火焰烧毁妖怪。天王与妖怪交战,妖怪取出圈子,天
王回头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