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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水浒传》第七十二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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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智取无为军张顺生擒黄文炳(上)
——选自《水浒传》原文第四十回
宋江起身与众人道:“小人宋江,若无众好汉相救时,
和戴院长皆死于非命。今日之恩,深于沧海,如何报答得众
位(感激众位好汉的救命大恩)!只恨黄文炳那厮,搜根剔
齿,几番唆毒,要害我们。这冤仇如何不报(“报冤仇”在
之前的《西江月》这首词里出现过,宋江题诗词之前没遇到
这样的事,题了之后遇到的,可看出《西江月》这首词有伏
笔的作用。以前的宋江肯定不会“血染浔阳江口”,但现在
他作为一个死囚场里逃出来的人,没有期待了,就只剩“报
冤仇”了)?但怎地启请众位好汉,再做个天大人情,去打
了无为军,杀得黄文炳那厮,也与宋江消了这口无穷之恨(这
时的宋江与之前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他从摇摆当中确定了
位置,从此之后一心落草),那时回去如何?”晁盖道:“我
们众人偷营劫寨,只可使一遍,如何再行得?似此奸贼已有
堤备,不若且回山寨去,聚起大队人马,一发和学究、公孙
二先生并林冲、秦明都来报仇,也未为晚(一方面说明晁盖
谨慎稳重,一方面也看出他对如何打无为军、杀黄文炳没有
主意,作战方式也比较平庸)。”宋江道:“若是回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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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能够得来。一者山遥路远,二乃江州必然申开明文,各
处谨守。不要痴想(说得不客气,他是有底气的),只是趁
这个机会,便好下手,不要等他做了准备。”花荣道:“哥
哥(指宋江,他是宋江的人)见得是。虽然如此,只是无人
识得路径,不知他地理如何。先得个人,去那里城中探听虚
实,也要看无为军出没的路径去处,就要认黄文炳那贼的住
处了,然后方好下手。”薛永便起身说道:“小弟多在江湖
上行,此处无为军最熟。我去探听一遭,如何?”宋江道:
“若得贤弟去走一遭,最好。”薛永当日别了众人,自去了。
(宋江为什么敢在山寨大哥晁盖面前讲这样的话?因为在
场的晁盖带来的都是宋江这边的兄弟。)
只说宋江自和众头领在穆弘庄上商议要打无为军一事
(不提晁盖),整顿军器枪刀,安排弓弩箭矢,打点大小船
只等项。堤备已了,只见薛永去了两日,带将一个人回到庄
上来,拜见宋江。宋江便问道:“兄弟,这位壮士是谁?”
薛永答道:“这人姓侯,名健,祖居洪都人氏。做得第一手
裁缝,端的是飞针走线。更兼惯习枪棒(特殊人才),曾拜
薛永为师。人见他黑瘦轻捷,因此唤他做‘通臂猿’。见在
这无为军城里黄文炳家做生活,小弟因见了,就请在此。”
宋江大喜,便教同坐商议。那人也是一座地煞星之数,自然
义气相投。宋江便问江州消息,无为军路径如何(问了两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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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问题)。薛永说道:“如今蔡九知府计点官军百姓,被
杀死有五百余人,带伤中箭者不计其数,见今差人星夜申奏
朝廷去了(说明宋江后路已断)。城门日中后便关,出入的
好生盘问得紧。原来哥哥被害一事,倒不干蔡九知府事,都
是黄文炳那厮三回五次点拨知府,教害二位(把过错归咎到
黄文炳身上,是因为打不了江州的蔡知府,但打无为军还是
有希望的。这话让宋江打无为军、杀黄文炳的行动变得顺理
成章)。如今见劫了法场,城中甚慌,晓夜堤备。小弟又去
无为军打听,正撞见这个兄弟出来吃饭,因是得知备细。”
宋江道:“侯兄何以知之?”侯健道:“小人自幼只爱
习学枪棒,多得薛师父指教,因此不敢忘恩。近日黄通判特
取小人来他家做衣服,因出来遇见师父,提起仁兄大名,说
起此一节事来(侯健为什么要来帮忙?一是因为师父恩德,
二是因为宋江在江湖的大名)。小人要结识仁兄,特来报知
备细。这黄文炳有个嫡亲哥哥,唤做黄文烨,与这文炳是一
母所生二子。这黄文烨平生只是行善事,修桥补路,塑佛斋
僧,扶危济因,救拔贫苦。那无为军城中都叫他做‘黄面佛’。
这黄文炳虽是罢闲通判,心里只要害人,惯行歹事,无为军
都叫他做‘黄蜂刺’。他兄弟两个分开做两院住,只在一条
巷内出入,靠北门里便是他家。黄文炳贴着城住,黄文烨近
着大街,小人在他那里做生活,却听得黄通判回家来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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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蔡知府已被瞒过了,却是我点拨他,教知府先斩了,
然后奏去。’黄文烨听得说时,只在背后骂,说道:‘又做
这等短命促掐的事!于你无干,何故定要害他?(对前面薛
永怎么知道是黄文炳搞的麻烦做了补充;也呼应了黄文烨是
个好人的原因)倘或有天理之时,报应只在目前,却不是反
招其祸?’这两日听得劫了法场,好生吃惊。昨夜去江州探
望蔡九知府,与他计较,尚兀自未回来。”宋江道:“黄文
炳隔着他哥哥家有多少路?”侯健道:“原是一家分开,如
今只隔着中间一个菜园(菜园、北门等细节都是后文要用到
的重要线索)。”宋江道:“黄文炳家多少人口,有几房头?”
侯健道:“男子妇人,通有四五十口。”
宋江道:“天教我报仇,特地送这个人(指侯健)来。
虽是如此,全靠众兄弟维持(宋江调兵遣将打的第一战就是
打无为军,他有一个很重要的能力,很善于团结人、笼络人
心,让其他人为自己所用)。”众人齐声应道:“当以死向
前,正要驱除这等赃滥奸恶之人,与哥哥报仇雪恨!”宋江
又道:“只恨黄文炳那贼一个,却与无为军百姓无干。他兄
既然仁德,亦不可害他,休教天下人骂我不仁(顾及百姓,
顾及仁义)。众弟兄去时,不可分毫侵害百姓。今去那里,
我有一计,只望众人扶助扶助。”
众头领齐声道:“专听哥哥指教(肯定不是晁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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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叫宋江哥哥。说明了在场的好汉都听宋江的)。”宋
江道:“有烦穆太公对付八九十个叉袋,又要百十束芦柴,
用着五只大船,两只小船。央及张顺、李俊(两人皆是水上
的好手)驾两只小船;五只大船上用着张横、三阮、童威和
识水的人护船,此计方可。”穆弘道:“此间芦苇、油柴、
布袋都有。我庄上的人都会使水驾船。便请哥哥行事。”宋
江道:“却用侯家兄弟引着薛永并白胜先去无为军城中藏了。
来日三更二点为期,只听门外放起带铃鹁鸽,便教白胜上城
策应,先插一条白绢号带,近黄文炳家,便是上城去处。”
(宋江这里安排了三拨人,驾小船的,架大船的,提前埋伏
在无为军城里接应的。)
本段讲述了宋江在得知黄文炳是陷害自己的幕后黑手
后,决定亲率一众兄弟攻打无为军,为自己报仇雪恨的情景。
他精心策划了行动方案,利用侯健提供的情报,安排了船只、
人员以及进攻的具体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