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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西游记》第七十七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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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心搅乱大乾坤一体难修真寂灭
这行者与沙僧辞了菩萨,纵起两道祥光,离了南海。原
来行者觔斗云快,沙和尚仙云觉迟。行者就要先行,沙僧扯
住道:“大哥不必这等藏头露尾,先去安排,待小弟与你一
同走(沙僧还不足够信任孙悟空)。”大圣本是好心,沙僧
却有疑意(这一难从前到后都是师徒之间有猜忌、怀疑,才
出现的)。真个二人同驾云而去,不多时到了花果山,按下
云头。二人洞外细看,果见一个行者,高坐石台之上,与群
猴饮酒作乐。模样与大圣无异,也是毛脸雷公嘴,金睛火眼
眶,身穿锦布直裰,腰系虎皮围裙,手拿金箍铁棒,种种一
般无二。这大圣怒发,一撒手撇了沙和尚(大圣受不了有人
冒充他),掣铁棒上前骂道:“你是何等妖邪,敢变我的相
貌,占我的儿孙,擅自居吾仙洞,当得何罪?”那行者见了,
公然不答,也使铁棒来迎。二行者搅在一处,不分真假好打
呀(这个变成孙悟空的妖魔非常厉害,两人打得不相上下)!
他两个各踏云光,闯上九霄云内。沙僧在旁,欲待相助,
又恐伤了真的,不敢下手。踌躇良久,且纵身跳下山崖,使
宝杖打近洞口,惊散群妖。寻他的包袱,四下全然不见。原
来他水帘洞本是一股瀑布飞泉,遮挂洞门,远看似一条白布
帘儿,故曰水帘洞。沙僧不知进步来历,故此难寻。即便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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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赶到空中,轮着宝杖,又不好下手。大圣道:“沙僧,
你既助不得力,且回复师父,说我等这般这般(讲讲发生了
什么),等老孙与此妖打上南海菩萨前辨个真假(第一回辨
真假在水帘洞直接打起来,分不出上下)。”道罢,那行者
也如此说。沙僧见两个相貌、声音,更无一毫差别,只得拨
转云头,回复唐僧不题。
你看那两个行者,且行且斗。直嚷到南海落伽山,喊声
不绝。早惊动护法诸天,即报入潮音洞里道:“菩萨,果然
两个孙悟空打将来也。”那菩萨与木叉、善才、龙女降莲台
出门喝道:“那业畜那里走!”这两个递相揪住道:“菩萨,
这厮果然像弟子模样。才自水帘洞打起,战斗多时,不分胜
负。沙悟净有力难助,是弟子教他回复师父。我与这厮打到
宝山,借菩萨慧眼,与弟子认个真假,辨明邪正。”道罢,
那行者也如此说一遍。菩萨与众诸天都观看良久,莫想能认
(观音菩萨难得在《西游记》中也有不灵的时候,分辨不出
假悟空)。菩萨道:“且放了手,两边站下,等我再看。”
果然撒手,两边站定。这边说:“我是真的!”那边说:“他
是假的!”
菩萨唤木叉与善才上前,悄悄分付:“你一个帮住一个,
等我暗念《紧箍儿咒》,看那个害疼的便是真,不疼的是假。
(类似的计谋在乌鸡国出现过,真假唐僧念紧箍咒,这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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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管用,在这就不管用了,不然就重复了)”他二人果各
帮一个。菩萨暗念真言,两个一齐喊疼,都抱着头地下打滚,
只叫:“莫念,莫念!”菩萨不念,他两个又一齐揪住,照
旧嚷斗(在菩萨这里第二辨,也没用)。菩萨无计奈何,叫
声“孙悟空”,两个一齐答应。菩萨道:“你当年官拜弼马
温大闹天宫时,神将皆认得你,你且上界去分辨回话。”这
大圣谢恩,那行者也谢恩。
二人扯扯拉拉,口里不住的嚷斗,径至南天门外。慌得
(之前一个悟空就大闹天空,现在一下来两个)那广目天王
帅马、赵、温、关四大天将,及大小众神,各使兵器挡住道:
“那里走,此间可是争斗之处?”大圣道:“我因保护唐僧,
在路上打杀贼徒,那三藏赶我回去。不知这妖精几时就变作
我的模样,打倒唐僧,抢去包袱,占了我的巢穴。才自水帘
洞打到落伽山,菩萨也难识认,故打至此间,烦诸天眼力,
与我认个真假。”道罢,那行者也似这般这般说了一遍。众
天神看勾多时,也不能辨。他两个吆喝道:“你们既不能认,
让开路,等我们去见玉帝!”
众神搪抵不住,放开天门,直至灵霄宝殿。马元帅同张、
葛、许、邱四天师奏道:“下界有一般两个孙悟空,打进天
门,口称见主。”说不了,两个直嚷进来,玉帝即降立宝殿,
问曰:“你两个因甚事擅闹天宫,嚷至朕前寻死!”大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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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万岁,万岁,臣今皈命,秉教沙门,再不敢欺心诳上,
只因这个妖精变作臣的模样。”如此如彼,把前情备陈了一
遍,“望乞与臣辨个真假。”那行者也如此陈了一遍(俩人
相当于同时在讲)。玉帝即传旨宣托塔李天王,教把照妖镜
来照这厮谁真谁假,教他假灭真存。天王即取镜照住,请玉
帝同众神观看,镜中乃是两个孙悟空的影子,金箍、衣服,
毫发不差(天宫辨别假悟空又一次失败)。玉帝亦辨不出,
赶出殿外。这大圣呵呵冷笑,那行者也哈哈欢喜,揪头抹颈,
复打出天门,坠落西方路上道:“我和你见师父去!”
却说沙僧自花果山又行了三昼夜,回至山庄,把前事对
唐僧说了一遍。唐僧道:“当时只说是悟空打我,岂知却是
妖精假变的。”沙僧道:“这妖又假变一个师父,一匹白马,
一个八戒,又有一个变作是我,被我一杖打死,原来是个猴
精。那妖果与师兄一般模样,诚难辨认。”八戒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应了这施主家婆婆之言了!他说有几起取经
的,这却不又是一起?”
正说间,只听得半空中喧哗乱嚷,慌得都出来看,却是
两个行者打将来了。八戒忍不住,纵身跳起,望空高叫道:
“师兄莫嚷,我老猪来也!”(八戒知道打师父的不是悟空
很高兴,他不能相信,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师兄干出这种事。)
那两个一齐应道:“兄弟,来打妖精,来打妖精!”沙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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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坐在这里,等我和二哥去,一家扯一个,来到你面前。
你就念念那话儿,看那个害疼的就是真的,不疼的就是假的
(这招已经失败了沙和尚还要用,因为他不知道)。”三藏
道:“言之极当。”沙僧果起在半空道:“二位住了手,我
同你到师父面前辨个真假去。”两个便都放了手。沙僧搀住
一个,叫八戒也搀住一个,落下云头,径至草舍门外。三藏
见了,就念《紧箍儿咒》。二人一齐叫苦道:“我们这等苦
斗,你还咒我怎的?莫念,莫念!”长老遂住了口,却也不
认得真假。他两个挣脱手,依然又打。这大圣道:“兄弟们,
保着师父,等我与他打到阎王前折辨去也!”那行者也如此
说。二人抓抓挜挜,须臾,又不见了。
八戒道:“沙僧,你既到水帘洞,看见假八戒挑着行李,
怎么不抢将来?”沙僧道:“那妖精见我打死他假沙僧,他
就围上来要拿,是我顾性命走了。及后来复至洞口,他两个
打在空中,我只见一股瀑布泉水,竟不知洞门开在何处,所
以空手而来也。”八戒道:“你原来不晓得。我前年请他去
时,他到洞里换衣,我看见他将身往水里一钻,那一股瀑布
就是洞门(八戒上次在白骨夫人那一难之后,在宝象国去请
过孙悟空,看到了悟空在水帘洞如何进出)。想必那怪将我
们包袱收在里面也。”三藏道:“你既知此门,你可趁他都
不在,到他洞里取出包袱,我们往西天去罢!他就来,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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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了(唐僧此时对悟空心里还是有恨,有怨念)。”八
戒道:“我去,我去。”急出门纵云,径上花果山寻取行李
不题。(故事开始分叉。)
却说那两个行者又打嚷到阴山背后,唬得那满山鬼战战
兢兢,藏藏躲躲。有几个飞报上森罗宝殿道:“大王,有两
个齐天大圣打将来也!”慌得十殿王者霎时会齐,又飞报与
地藏王,尽在森罗殿上,点聚阴兵等候。只见那狂风滚滚,
惨雾漫漫,二行者一翻一滚的,打至森罗殿下。阴君近前挡
住道:“大圣有何事,闹我幽冥?”这大圣将前事说一遍道:
“我为此特至幽冥,望阴君与我查看生死簿(孙悟空此前大
闹地府的时候已经把生死簿给撕了,带“猴”的都给划掉了),
看假行者是何出身,快早追他魂魄,免教二心(假悟空并非
是真的妖魔,只是在用这件事作为象征,当悟空有二心的时
候,魔就出现了,这个魔就是孙悟空的一个化身,他的一股
邪念)混乱。”那怪亦如是说一遍。阴君闻言,即唤管簿判
官一一从头查勘,更无个假行者之名。再看毛虫文簿,那猴
子一百三十条已是孙大圣当年大闹阴司,一笔勾之,自后来
凡是猴属,尽无名号。查看毕,当殿回报。阴君各执笏对行
者道:“大圣,幽冥处既无名号可查,你还到阳间去折辨。”
正说处,只听得地藏王菩萨道:“且住,且住,等我着
谛听与你听个真假。”原来谛听(可以听得真谛)是地藏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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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经案之下的一个兽名。他若伏在地下,一霎时将四大部洲
之间,蠃、鳞、毛、羽、昆五虫,天、地、神、人、鬼五仙,
可以照鉴善恶,察听贤愚。那兽奉地藏钧旨,就于森罗庭院
之中,俯伏在地,须臾抬起头来,对地藏道:“怪名虽有,
但不可当面说破,又不能助力擒他。”地藏道:“当面说出
便怎么?”谛听道:“当面说出,恐妖精搔扰宝殿,令阴府
不安(这妖怪很厉害,他的神通让谛听不敢轻易讲,辨出来
是一回事,敢不敢说是另一回事,需要找既可以分辨又能搞
定他的人)。”又问:“何为不能助力擒拿?”谛听道:“妖
精神通与孙大圣无二,幽冥之神能有多少法力,故此不能擒
拿。”地藏道:“似这般怎生祛除?”谛听道:“佛法无边
(只有无边佛法才能克服那颗自私的心)。”地藏早已省悟,
即对行者道:“你两个形容如一,神通无二,若要辨明,须
倒雷音寺释迦如来那里,方得明白。”两个一齐嚷道:“说
的是,说的是,我和你西天佛祖之前折辨去!”那十殿阴君
送出,地藏回上翠云宫不题。
看那两个行者,飞云奔雾,打上西天。诗曰:
人有二心生祸灾,天涯海角致疑猜。(做事不要想太多
生出二心,要专一,否则就会猜忌、怀疑、自私自利,磨难
就出现了。假悟空就是二心生出来的祸灾,前面的故事反复
在讲师徒互相瞧不上,彼此怨气越来越大,到最后就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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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的形式呈现。)
方思宝马三公位,又忆金銮一品台。
北讨南征空扰攘,东驰西逐苦虺隤(tuí)。
禅门须学无心诀(遁入禅门,佛家修行就是修行不要太
多心),静养婴儿(孙悟空当初得到“孙”这个姓的时候,
菩提祖师就说孙姓是“系”“子”,“正合婴儿之本论”,
就是说他那颗天真无邪、与生俱来、与婴儿一样纯洁的心应
该好好呵护,整个人就可以战无不胜,否则人生当中就会出
现各种磨难)结圣胎。
他两个在那半空里扯扯拉拉,且行且斗,直嚷至大西天
灵鹫仙山雷音宝刹之外。那四大菩萨、八大金刚、五百阿罗、
三千揭谛、比丘尼、比丘僧、优婆塞、优婆夷、诸天圣众,
都到七宝莲台之下,静听如来说法。那如来正讲到这:
不有中有,不无中无。不色中色,不空中空。非有为有,
非无为无。非色为色,非空为空。空即是空,色即是色。色
无定色,色即是空。空无定空,空即是色。知空不空,知色
不色。名为照了,始达妙音。(看到的诸般不同,只是外部
假象。)
概众稽首皈依,流通诵读之际,如来降天花普散缤纷,即离
宝座,对大众道:“汝等俱是一心,且看二心竞斗而来也。”
大众举目看之,果是两个行者,吆天喝地,打至雷音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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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慌得那八大金刚上前挡住道:“汝等欲往那里去?”这
大圣道:“妖精变作我的模样,欲至宝莲台下,烦如来为我
辨个虚实也。”众金刚抵挡不住,直嚷至台下,跪于佛祖之
前,将前事细说一遍,“弟子打到天宫地府,俱莫能辨认,
故此大胆轻造,千乞方便垂慈,与弟子辨明邪正,庶好保护
唐僧亲拜金身,取经回东,永扬大教。”大众听他两张口一
样声俱说一遍,众亦莫辨。如来早已知之,正欲道破,忽见
南下彩云之间,来了观音,参拜我佛。
我佛合掌道:“观音尊者,你看那两个行者,谁是真假?”
菩萨道:“前日在弟子荒境,委不能辨。特来拜告如来,千
万与他辨明辨明。”如来笑道:“汝等法力广大,只能普阅
周天之事,不能遍识周天之物,亦不能广会周天之种类也。”
菩萨请示周天种类。如来道:“周天之内有五仙:乃天、地、
神、人、鬼。有五虫:乃蠃、鳞、毛、羽、昆。这厮非天、
非地、非神人鬼,亦非蠃非鳞,非毛羽昆,名为四猴混世。”
菩萨道:“敢问那四猴?”如来道:“第一是灵明石猴(孙
悟空就是),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第二是
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第三是通
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第四是六耳
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此四猴者,不
入十类之种,不列两间之名。我观假悟空,乃六耳猕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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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有两个耳朵,六耳是三个人,说明除了你我,还有另
外的想法,相互之间出现了猜忌,这个六耳猕猴其实是一个
象征)此猴若立一处,能知千里外之事,凡人说话,亦能知
之,故此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与真悟空同
像同音者,六耳猕猴也。”
那猕猴闻得如来说出他的本像(最关键的是发现问题,
然后解决问题就会很简单),胆战心惊,急纵身跳起来就走。
如来即令大众下手,早有菩萨、金刚、阿罗、揭谛等众一齐
围绕,孙大圣也要上前。如来道:“悟空休动手,待我与你
擒他。”那猕猴毛骨悚然,料着难脱,即忙摇身一变,变作
个蜜蜂儿往上便飞。如来将钵盂撇起去,正盖着那蜂儿落下
来。大众不知,以为走了。如来笑云:“妖精未走,见在我
这钵盂之下。”大众上前,把钵盂揭起,果然见了本像,是
一个六耳猕猴。孙大圣忍不住,轮起铁棒劈头一下打死,至
今绝此一种(六耳猕猴是作者想象出来的,他要去解释为什
么今天世界上没有;心魔必须要靠自己打败,外界只是助力,
孙大圣亲自打死)。如来不忍,道声:“善哉,善哉!”大
圣道:“如来不该慈悯他。他打伤我师父,抢夺我包袱,依
律问他个得财伤人,白昼抢夺,也该个斩罪哩!”如来道:
“你自快去保护唐僧来此求经罢!”大圣叩头道:“上告如
来得知,那师父已是不要我了,我此去却不又空劳神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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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方便,把《松箍儿咒》念一念,褪下这个金箍,交还如
来,放我还俗去罢!(撒娇、撒泼)”如来道:“你休乱想,
切莫放刁,我教观音送你去,不怕他不收。好生保护他去,
那时功成归极乐,汝亦坐莲台。”
观音在旁听说,即合掌谢恩,领悟空驾云而去,不多时
到了中途草舍人家。沙和尚看见,急请师父拜门迎接。菩萨
道:“唐僧,前日打你的,乃假行者六耳猕猴也。幸如来知
识,已被悟空打死。你今须是收留悟空,一路上魔瘴未消,
必得他保护(必须靠自己的心性,才能应对未来的种种困难,
心性就是孙悟空的象征),你才得到灵山,见佛取经,再休
嗔怪(唐僧这一难和他自己也有关系,因他心生嗔怪)。”
三藏叩头道:“谨遵教旨。”
正拜谢时,只听得正东上狂风滚滚,众目视之,乃八戒
背着两个包袱,驾风而至。呆子见了菩萨,倒身下拜道:“弟
子才至花果山水帘洞,果见一个假唐僧、假八戒,都被弟子
打死,原是两个猴身。却入里寻着包袱,查点一物不少,方
驾风转此,更不知两行者下落如何?”(故事很完整,包袱
拿回来了,假冒的也都被打死。)菩萨把如来识怪之事,说
了一遍,那呆子十分欢喜。师徒们拜谢了菩萨回海,却都依
旧合意同心,洗冤解怒(说明大家以前心不齐,觉得自己冤,
很生气,才生了这一难,过了这一难就合意同心,洗冤解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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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又谢了那村舍人家,整束行囊、马匹,找大路而行。
孙悟空与沙僧离开南海后到花果山,发现假悟空。两个
悟空从花果山打到南海、天庭,又回到唐僧那里,去到地府
皆难辨真假。后到雷音寺,如来指出假悟空乃六耳猕猴。猕
猴欲逃被如来用钵盂盖住,孙悟空将其打死。如来让观音送
悟空回去,告知唐僧假行者已除。八戒找回包袱,师徒们拜
谢菩萨后继续西行,合意同心,洗冤解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