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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西游记》第七十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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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罢战赴华筵行者二调芭蕉扇(上)
土地说:“大力王即牛魔王也。”行者道:“这山本是
牛魔王放的火,假名火焰山?”土地道:“不是,不是。大
圣若肯赦小神之罪,方敢直言(接下来的话对大圣不大光
彩)。”行者道:“你有何罪?直说无妨。”土地道:“这
火原是大圣放的。”行者怒道:“你这等乱谈,我可是放火
之辈?”土地道:“是你也认不得我了。此间原无这座山,
因大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被老君安于八卦炉内煅炼,开
鼎之时,被你蹬倒丹炉,落下几个砖来,内有余火,到此处
化为火焰山。我本是兜率宫守炉的道人。老君怪我失守,降
下此间,就做了个火焰山土地也。”八戒道:“怪道你这等
打扮,原来是道士变的土地。”
行者半信不信(将信将疑)道:“你且说,寻求大力王
何故?”土地道:“大力王乃罗刹女丈夫。他这向撇了罗刹,
现在积雷山,摩云洞有个万岁狐王(狐狸),那狐王死了,
遗下一个女儿,叫做玉面公主。他有百万家私,无人掌管;
二年前访着牛魔王神通广大,情愿倒陪家私,招赘为夫。那
牛王弃了罗刹,久不回顾。若大圣寻着牛王,拜求来此,方
借得真扇。(几个好处)一则搧息火焰,可保师父前进;二
来永除火患,可保此地生灵;三者赦我归天,回缴老君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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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因果)。”行者道:“积雷山坐落何处,到彼有多少程
途(搞定牛魔王)?”土地道:“在正南方。此间到彼,有
三千余里。”行者闻言,即分付八戒、沙僧,保护师父,又
教土地,陪伴勿回。随即忽的一声,腾空而起。
那消半个时辰,早见一座高山。停立巅峰,观看多时,
步入深山,找寻路径。正自没个消息,忽见松阴下有一绝色
女子,手折了一枝香兰,袅袅娜娜而来(玉面公主)。大圣
闪在怪石之旁,那女子渐渐走近石边,大圣躬身施礼道:“女
菩萨何往?”那女子猛抬头,忽见大圣相貌丑陋,老大心惊,
欲退难退,欲行难行,战战兢兢,勉强答道:“你是何方来
者,敢在此间问谁?”大圣假意说道:“我是翠云山(铁扇
公主的地盘)来的,初到贵处,不知路径,敢问菩萨,此间
可是积雷山?”那女子道:“正是。”大圣道:“有个摩云
洞,坐落何处。”那女子道:“你寻那洞做甚?”大圣道:
“我是翠云山芭蕉洞铁扇公主来央请牛魔王的。”
那女子一闻此言,心中大怒,泼口骂道:“这贱婢,着
实无知!牛王自到我家,未及二载,也不知送了他多少珠翠
金银,绫罗缎匹;年供柴,月供米,自自在在受用,还不识
羞,又来请他怎的!”大圣闻言,情知是玉面公主,故意掣
出铁棒,大喝一声道:“你这泼贱,将家私买住牛王,诚然
是陪钱嫁汉(吓唬)!你倒不羞,却敢骂谁。”那女子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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唬得魄散魂飞,没好步乱躧金莲,战兢兢回头便走。这大圣
吆吆喝喝,随后相跟。原来穿过松阴,就是摩云洞口。女子
跑进去,扑的把门关了。大圣却才收了铁棒,停步观看。
那女子跑得粉汗淋淋,唬得兰心吸吸,径入书房里面。
原来牛魔王正在那里静玩丹书(修身),这女子没好气倒在
怀里(撒泼),抓耳挠腮,放声大哭。牛王满面陪笑道:“美
人,休得烦恼,有甚话说?”那女子跳天跌地,口中骂道:
“泼魔(牛魔王)害杀我也!”牛王笑道:“你为甚事骂我
(有耐心)?”女子道:“我因父母无依,招你护身养命。
江湖中说你是个好汉,原来是个惧内的庸夫!”牛王将女子
抱住道:“美人,我有那些不是处,你且慢慢说来,我与你
陪礼(沉稳)。”女子道:“适才我在洞外闲步花阴,折兰
采蕙,忽有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猛地前来施礼,把我吓
了个挣。及定定性,问是何人,他说是铁扇公主央他来请牛
魔王的。被我说了两句,他倒骂了我一场,将一根棍子,赶
着我打,若不是走得快些,几乎被他打死。这不是招你为祸,
害杀我也?”牛王闻言,却与他整容陪礼,温存良久,女子
方才息气。魔王却发狠道:“美人,不敢相瞒,那芭蕉洞虽
是僻静,却清幽自在。我山妻(铁扇公主)自幼修持,也是
个得道的女仙,从来家门严谨,内无三尺之童,焉得有雷公
嘴的男子央来?这想是那里来的妖怪,或者假绰名声,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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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我。等我出去看看(牛魔王还有很多心眼,有脑子)。”
他即出了书房,上大厅取披挂结束了,拿一条混铁棍(牛
魔王的武器),出门高叫道:“是谁人在我这里无状?”行
者看他那模样,与五百年前又大不同,忙整衣上前,深深的
唱个大喏道:“长兄,还认得小弟么?”牛王答礼道:“你
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么?”大圣道:“正是,正是。一向久别
未拜,适才到此问一女子,方得见兄,丰采胜常,真可贺也!”
牛王喝道:“且休巧舌!我闻你闹了天宫,被佛祖降压在五
行山下,近解脱天灾,保护唐僧西天求经。怎么在火云洞把
我小儿牛圣婴(红孩儿)害了?正在这里恼你,你却怎么又
来寻我?”大圣作礼道:“长兄勿得悮(wù)怪小弟。当时
令郎捉住吾师,要食其肉,小弟近他不得。幸观音菩萨劝他
归正,现今做了善财童子,比兄长还高,入极乐之门堂,享
逍遥之永寿(长生不老),有何不美,反怪我耶?”牛王道:
“这个乖嘴的猴狲!害子之情,被你说过(铁扇公主和孙悟
空不对付是因为红孩儿),你才欺我爱妾,打上我门,何也?”
大圣笑道:“我因拜谒长兄不见,向那女子拜问,不知就是
二嫂嫂。因他骂了我几句,是小弟一时粗卤,惊了嫂嫂,望
兄长宽恕宽恕(一开始讲礼貌)。”牛王道:“既如此说,
我看故旧之情,饶你去罢(不计较)!”
大圣道:“既蒙宽恩,感谢不尽。但尚有一事奉渎,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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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周济周济。”牛王骂道:“这猴狲不识起倒,饶了你,倒
还不走,反来缠我甚么周济!”大圣道:“实不瞒兄长。小
弟因保唐僧西行,路阻火焰山,不能前进(讲实话)。访知
尊嫂罗刹女有一柄芭蕉扇,欲求一用。昨到旧府,奉拜嫂嫂,
嫂嫂坚执不借,是以特来叩求。望兄长开天地之心,同小弟
到大嫂处一行,千万借扇搧灭火焰,保得唐僧过山,即时完
璧。”牛王闻言,心头火发,骂道:“你说你不无礼,你原
来是借扇之故。一定先欺我山妻,山妻想是不肯,故来寻我,
且又赶我爱妾(牛魔王心思缜密,从孙悟空的几句话就想到
之前发生了什么)。常言道:‘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妾,
不可灭。’你既欺我妻,又灭我妾,多大无礼,上来吃我一
棍!”大圣道:“哥要说打,弟也不惧。但扇子千万借我使
使!”牛王道:“你若三合敌得我,我着山妻借你;如敌不
过,打死你与我雪恨(说的话和铁扇公主很像)!”说罢,
掣混铁棍劈头就打,这大圣持金箍棒随手相迎。两个斗经百
十回合,不分胜负(牛魔王不一般,此人心思缜密且武力高
强)。
孙悟空从土地那得知,火焰山乃是自己当年大闹天宫时
蹬倒丹炉所落砖里的余火所化,且铁扇公主的丈夫牛魔王在
积雷山,于是前去寻找。途中,孙悟空遇到了玉面公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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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冲突后,终于找到牛魔王,但牛魔王因孙悟空欺妻灭妾而
拒绝帮助,双方因此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