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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水浒传》第八十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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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马川杨林遇友蓟州城杨雄遭劫(下)
——选自《水浒传》原文第四十三回
四筹好汉说话间,杨林问道:“二位兄弟在此聚义(表
面上的意思是因为义气聚到一起,但实际上是当时落草为寇
的一个体面说法,所以从王伦到晁盖统治时期,梁山上都有
聚义厅)几时了?”邓飞道:“不瞒兄长说,也有一年多了。
只半载前,在这直西地面上遇着一个哥哥,姓裴,名宣,祖
贯是京兆府人氏。原是本府六案孔目出身,极好刀笔(不是
指拿刀,而是指写公文很厉害)。为人忠直聪明,分毫不肯
苟且,本处人都称他‘铁面孔目’,亦会拈枪使棒,舞剑轮
刀,智勇足备。为因朝廷除将一员贪滥知府到来,把他寻事,
刺配沙门岛,从我这里经过,被我们杀了防送公人,救了他
在此安身,聚集得三二百人。(裴宣像是小宋江,但又有不
同。一是身份不同,宋江是押司,裴宣是孔目,二是特点不
同,宋江主要是仁义好施,裴宣主要是公正。三是刺配原因
不同,宋江是因为杀了阎婆惜,裴宣是因为上司贪滥。从这
里可以看出,这些人落草为寇跟朝廷上层有重要关系。)这
裴宣极使得好双剑,让他年长,见在山寨中为主。(对裴宣
这个人物的介绍,可知他一是出身好,二是威望高,三是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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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双全,四是武艺强,五是年纪大。)烦请二位义士,同往
小寨相会片时。”便叫小喽啰牵过马来,戴宗、杨林卸下甲
马,骑上马,望山寨来。
行不多时,早到寨前,下了马。裴宣已有人报知,连忙
出寨降阶而接(从这个行为动作看出他确实是条好汉)。戴
宗、杨林看裴宣时,果然好表人物,生得面白肥胖(长得富
态),四平八稳,心中暗喜(此时心中已有收他上山之意)。
当下裴宣邀请二位义士到聚义厅上,俱各讲礼罢。相请戴宗
正面坐了(身份地位比这些人高),次是杨林、裴宣、邓飞、
孟康,五筹好汉,宾主相待,坐定筵宴。当日大吹大擂饮酒。
戴宗在筵上说起晁、宋二人如何招贤纳士,仗义疏财,众好
汉如何同心协力,八百里梁山泊如何广阔,中间宛子城如何
雄壮,四下里如何都是茫茫烟水,如何许多军马,不愁官兵
来捉。只管把言语说他三个。裴宣回道:“小弟也有这个山
寨,也有三百来匹马,财赋也有十余辆车子,粮食草料不算,
也有三五百孩儿们。倘若二兄不弃微贱时,引荐于大寨入伙,
也有微力可效。未知尊意若何?”戴宗大喜道:“晁、宋二
公待人接物并无异心,更得诸公相助,如锦上添花。(梁山
之所以能做大,是因为它海纳百川,有容人的度量。但在这
个过程中,晁盖与宋江究竟谁掌握领导权的问题越来越突出,
以及梁山做大了之后未来怎么办的大问题也有待解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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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有此心,可便收拾下行李,待小可和杨林去蓟州见了公孙
胜先生同来,那时一同扮做官军,星夜前往。”众人大喜。
酒至半酣,移至后山断金亭上,看那饮马川景致吃酒(这些
人虽然要占山为王,但占的山也得是山清水秀的,包括鲁智
深占的二龙山也是好山好水,好山好水才会有英雄豪杰,穷
山恶水只会有刁民,这是《水浒传》中占山为王的人的特点)。
喝采道:“山沓水匝,真乃隐秀。你等二位如何来得到此?”
邓飞道:“原是几个不成材小厮们在这里屯扎,后被我两个
来夺了这个去处(这是在告诉读者,在大的山寨中为王的人
必须得是有智有勇的)。”众皆大笑。五筹好汉吃得大醉,
裴宣起身舞剑助酒,戴宗称赞不已。至晚,便留到寨内安歇。
(下山的主要情节是找公孙胜,但作者也借这个主要情节交
代了一系列人物和故事。)
次日,戴宗定要和杨林下山,三位好汉苦留不住,相送
到山下作别,自回寨里收拾行装,整理动身,不在话下。且
说戴宗和杨林离了饮马川山寨,在路晓行夜住,早来到蓟州
城处,投个客店安歇了。杨林便道:“哥哥,我想公孙胜先
生是个学道人,必在山间林下,不住城里。”戴宗道:“说
得是。”当时二人先去城外,一到处询问公孙胜先生下落消
息,并无一个人晓得他。住了一日,次早起来,又去远近村
坊街市访问人时,亦无一个认得,两个又回店中歇了。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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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戴宗道:“敢怕城中有人认得他!”当日和杨林入蓟州
城里来寻他,两个寻问老成人时,都道:“不认得。敢不是
城中人?只怕是外县名山大刹居住。”
杨林正行到一个大街,只见远远地一派鼓乐,迎将一个
人来。(怎么把找公孙胜这个故事写得跌宕起伏?先是没到
蓟州城的时候,小道上碰到杨林,然后在饮马川这个山清水
秀之处碰到三个好汉,然后到蓟州城找了两天没找到,找不
着的时候又碰到人。把一个个英雄好汉逐渐交代出来。)戴
宗、杨林立在街上看时,前面两个小牢子,一个驮着许多礼
物花红,一个捧着若干缎子采缯之物,后面青罗伞下,罩着
一个押狱刽子。那人生得好表人物(一表人才),露出蓝靛
般一身花绣(北宋年间的时髦),两眉入鬓,凤眼朝天,淡
黄面皮,细细有几根髭髯。那人祖贯是河南人氏,姓杨,名
雄,因跟一个叔伯哥哥来蓟州做知府,一向流落在此(当知
府的哥哥为兄不仁)。续后一个新任知府认得他,因此就参
他做两院押狱,兼充市曹行刑刽子。因为他一身好武艺,面
貌微黄,以此人都称他做‘病关索(关索相传为关羽的儿子,
武艺高强)’杨雄。当时杨雄在中间走着,背后一个小牢子
擎着鬼头靶法刀。原来才去市心里决刑了回来,众相识与他
挂红贺喜,送回家去,正从戴宗、杨林面前迎将过来。一簇
人在路口拦住了把盏。只见侧首小路里又撞出七八个军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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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头的一个叫做“踢杀羊”张保(不重要的人物。如果是
个响当当的绰号,那肯定是《水浒传》中的重要人物。)这
汉是蓟州守御池的军,带着这几个,都是城里城外时常讨闲
钱使的破落户汉子(收保护费的无赖),官司累次奈何他不
改。(如果要凸显杨雄,那他跟张保之间可能就会有矛盾。)
为见杨雄原是外乡人来蓟州(虽然是个刽子手,但是个外来
户,人言微轻),却有人惧怕他,因此不怯气。当日正见他
赏赐得许多缎匹,带了这几个没头神,吃得半醉,却好赶来
要惹他。又见众人拦住他在路口把盏,那张保拨开众人,钻
(什么人做什么动作,这是个地痞流氓)过面前叫道:“节
级拜揖!”杨雄道:“大哥,来吃酒。”张保道:“我不要
吃酒,我特来问你借百十贯钱使用。”杨雄道:“虽是我认
得大哥,不曾钱财相交,如何问我借钱?”张保道:“你今
日诈得百姓许多财物(百姓给的,张保说是骗的),如何不
借我些?”(梁山好汉们落草为寇的原因多种多样,从皇帝、
官员到底层的地痞无赖,皆说明当时的时代环境乱了套了,
只有落草为寇,才有可能摆脱这些事情。)杨雄应道:“这
都是别人与我做好看的,怎么是诈得百姓的?你来放刁,我
与你军卫有司,各无统属(说得不客气了,我不管你,你为
什么管我)!”张保不应,便叫众人向前一哄,先把花红缎
子都抢了去。杨雄叫道:“这厮们无礼!”却待向前打那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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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事的人,被张保劈胸带住,背后又是两个来拖住了手(张
保仗势欺人,依仗人多势众拿住了杨雄)。那几个都动起手
来,小牢子们各自回避了。
杨雄被张保并两个军汉逼住了,施展不得,只得忍气,
解拆不开。正闹中间,只见一条大汉挑着一担柴来,看见众
人逼住杨雄,动掸不得。那大汉看了,路见不平,便放下柴
担(又出现一个大汉),分开众人,前来劝道:“你们因甚
打这节级(跟杨雄不熟)?”那张保睁起眼来,喝道:“你
这打脊(古代犯了罪的人遭受的一种肉刑)饿不死冻不杀的
乞丐,敢来多管!”那大汉大怒,性发起来,将张保劈头只
一提,一交攧翻在地(大汉是个高手,本事大)。那几个破
落户见了,却待要来劝手,早被那大汉一拳一个,都打的东
倒西歪。杨雄方才脱得身,把出本事来施展,一对拳头撺梭
相似。(把大汉和杨雄的本事都表现了出来)那几个破落户
都打翻在地。张保见不是头,爬将起来,一直走了。杨雄忿
怒,大踏步(写好汉是“大踏步”,写宵小之徒是“爬”、
“钻”)赶将去。张保跟着抢包袱的走,杨雄在后面追着,
赶转一条巷内去了。
上述文段讲述了戴宗和杨林前往蓟州寻找公孙胜时,偶
遇押狱刽子“病关索”杨雄在街市上遭遇地痞“踢杀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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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保等人抢劫的情景。杨雄被众人围住无法脱身,此时一位
挑柴的大汉(即后来的石秀)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打跑了
张保等人,解救了杨雄。随后,杨雄追赶张保等人进入小巷,
而戴宗和杨林则继续寻找公孙胜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