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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西游记》第八十三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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涤垢洗心惟扫塔缚魔归正乃修身(下)
正扫处,只听得塔顶上有人言语(证明塔顶上的人之前
就在了)。行者道:“怪哉,怪哉!这早晚有三更时分,怎
么得有人在顶上言语?断乎是邪物也,且看看去。”
他轻轻的挟着笤帚,撒起衣服,钻出前门,踏着云头观
看。只见第十三层塔心里坐着两个妖精,面前放一盘嗄(á)
饭,一只碗,一把壶,在那里猜拳吃酒哩(完全不当回事)。
行者丢了笤帚,掣出金箍棒,拦住塔门喝道:“好怪物!偷
塔上宝贝的原来是你。”两个怪物慌了,急起身,拿壶拿碗
乱掼。被行者横拦住道:“我若打死你,没人供状。”只把
棒逼将去。那怪贴在壁上,莫想挣扎得动,口里只叫:“饶
命,饶命,不干我事!自有偷宝贝的在那里也(证明两个妖
怪知道是谁偷的宝贝)。”行者使个拿法,径拿下第十层塔
中,报道:“师父,拿住偷宝贝的贼了!”三藏正自盹睡,
忽闻此言,又惊又喜道:“是那里拿来的?”行者把怪物揪
到面前跪下道:
“他在塔顶上猜拳吃酒,是老孙轻轻捉来(“轻
轻”不是说用劲小,而是对他来说很容易)。师父可取他个
口词,看他是那里妖精。偷的宝贝在于何处(孙悟空行事比
之前稳当多了,现在有什么问题先不问,带到唐僧面前一块
问,抓到妖怪到底怎么回事,他也不着急,没那么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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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游记》的进展过程中,每个人物在不断地变化和成
长)?”
那怪物战战兢兢,口叫“饶命”。遂从实供道:“我两
个是乱石山碧波潭万圣龙王差来巡塔的(之前二调芭蕉扇时,
牛魔王就是来的这个地方做客,而且有一处伏笔,牛魔王给
龙王他们打了预防针),他叫做奔波儿灞,我叫做灞波儿奔,
他是鲇(nián)鱼怪,我是黑鱼精(《西游记》中小妖怪的
名字都很逗。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它们的原形都是鱼,
会吐泡泡,名字都是模仿鱼吐泡泡的声音)。因我万圣老龙
生下一个女儿,就唤做万圣公主。那公主花容月貌,有十二
分人才。招得个驸马,唤做九头驸马,神通广大(之前写火
焰山那一难,万岁狐妖的女儿玉面狐狸是绝世美女,招了个
神通广大的驸马牛魔王,写得有相似之处)。前年与老龙来
此,显大法力,下了一阵血雨(九头驸马和老龙王搞的),
污了宝塔,偷了塔中的舍利子佛宝。公主又去大罗天上灵虚
殿前,偷了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养在那潭底下,金光霞
彩,昼夜光明。近日闻得有个孙悟空往西天取经(听牛魔王
说的),说他神通广大,沿路上专一寻人的不是(取经队伍
在外面的名声很有意思,一个是观音菩萨为了吸引更多的妖
怪给他们制造磨难散播出去的消息,说吃唐僧肉可以长生不
老。另外是孙悟空每到一个地方就降妖除魔、打抱不平,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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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们之间又传他专挑人的毛病),所以这些时常差我等在此
巡拦。若还有那孙悟空到时,好准备也。”行者闻言,嘻嘻
冷笑道:“那业畜等这等无礼!怪道前日请牛魔王在那里赴
会(悟空跟过去了),原来他结交这伙泼魔,专干不良之事。”
说未了,只见八戒与两三个小和尚,提着两个灯笼,走
上来道:“师父,扫了塔不去睡觉,在这里讲甚么哩?”行
者道:“师弟,你来正好。塔上的宝贝,乃是万圣老龙偷了
去。今着这两个小妖巡塔,探听我等的消息,却才被我拿住
也。”八戒掣钯就打道:“既是妖精,不打死待何时(八戒
越来越勇)?”行者道:“你不知,且留着活的,好去见皇
帝讲话(人证),又好做眼(做眼线)去寻贼追宝。”呆子
真个收了钯,一家一个,都抓下塔来。两三个小和尚喜喜欢
欢(找到真正的贼了,他们有救了),提着灯笼,引长老下
了塔。一个先跑报众僧道:“好了,好了,我们得见青天了!
偷宝贝的妖怪已是爷爷们捉将来矣。”行者叫拿铁索来,穿
了琵琶骨,锁在这里,“汝等看守,我们睡觉去,明日再做
理会。”那些和尚都紧紧守着,让三藏们安寝。
不觉的天晓。长老道:“我与悟空入朝,倒换关文去来。”
长老即穿了锦襕袈裟,戴了毗卢帽。行者取了关文同去。八
戒道:“怎么不带这两个妖贼去?”行者道:“待我们奏过
了,自有驾帖着人来提他。”遂行至朝门外。三藏对阁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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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作礼道:“烦代转奏,贫僧是东土大唐差去西天取经者,
意欲面君,倒换关文。”那黄门官即与通报。
国王传旨教宣,长老引行者入朝。众文武见了行者,无
不惊怕(悟空长得丑)。长老在阶前舞蹈山呼的行拜,大圣
叉着手,斜立在旁,公然不动。长老启奏罢,国王传旨教宣
唐朝圣僧上金銮殿,安绣墩赐坐。长老先将关文捧上,然后
谢恩告坐。
那国王将关文看了一遍,心中喜悦道:“似你大唐王能
选高僧,不避路途遥远,拜佛取经。寡人这里和尚,专心只
是做贼,败国倾君(羡慕唐王)!”三藏合掌道:“怎见得
败国倾君?”国王道:“寡人这国,乃是西域上方,常有四
方朝贡。皆因国内有个金光寺,寺内有座黄金宝塔,光彩冲
天。近被本寺贼僧,暗窃了其中之宝(认定了这事,直接讲
结论),三年无有光彩,外国这三年也不来朝。寡人心痛恨
之。”三藏合掌笑道:“万岁差矣。贫僧昨到天府,一进城
门,就见金光寺负冤之僧。贫僧至夜扫塔,已获住偷宝之妖
贼矣。”国王大喜(抓住了贼就有可能拿回宝物)道:“妖
贼安在?”三藏道:“现被小徒锁在金光寺里。”
那国王急降金牌:“着锦衣卫快到金光寺取妖贼来,寡
人亲审。”三藏又奏道:“万岁,虽有锦衣卫,还得小徒去
方可。”国王道:“高徒在那里?”三藏用手指道:“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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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旁立者便是。”国王见了大惊道:“圣僧如此丰姿,高徒
怎么这等相貌?”大圣听见了,高叫道:“陛下,人不可貌
相,海水不可斗量。若爱丰姿者,如何捉得妖贼也(不光有
理,还颇有文采。孙悟空刚开始被人说丑会发怒,中间会说
自己虽然丑但是有用,现在则是讲道理)?”国王闻言,回
惊作喜道:“圣僧说的是。朕这里不选人材,只要获贼得宝
为上。”再着当驾官看车盖,叫锦衣卫好生伏侍圣僧,去取
妖贼来。那当驾官即备大轿、黄伞(简直是皇帝的规格),
锦衣卫点起校尉,将行者八抬八绰,大四声喝路,径至金光
寺来(威风)。
八戒、沙僧只说是国王差官,急出迎接,原来是行者坐
在轿上。呆子笑道:“哥哥,你得了本身也!”行者下轿道:
“我怎么得了本身?”八戒道:“你打着黄伞,抬着八人轿,
却不是猴王之职分?故说你得了本身。”行者道:“快解下
两个妖物,押见国王去。”于是八戒、沙僧每人揪着一个,
大圣依旧坐了轿,摆开头踏,将两妖押赴当朝。
须臾,至白玉阶前。国王下龙床,与唐僧及文武多官同
目视之。(用普通人的视角去看妖怪的长相。)那怪一个是
暴腮乌甲,尖嘴利牙(黑鱼精);一个是滑皮大肚,巨口长
须(鲇鱼怪。《西游记》写妖怪和神魔,永远有动物性的部
分,鱼精有鱼的特征)。虽然是有足能行,大抵是变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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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国王问曰:“你是何方贼怪,何年盗我宝贝,一伙共有
多少贼徒,都唤做甚么名字,从实一一供来!”二怪跪下供
道:
三载之外,七月初一(对上了)。有个万圣龙王,离此
处路有百十。潭号碧波,山名乱石。生女多娇,妖娆美色。
招赘一个九头驸马,神通无敌。他知你塔上珍奇,与龙王合
伴做贼(龙王带着女婿一起偷的)。先下血雨一场,后把舍
利偷讫。见今照耀龙宫,黑夜明如白日。公主又偷了王母灵
芝,在潭中温养宝物。我两个不是贼头,乃龙王差来小卒。
今夜被擒,所供是实。
国王道:“既取了供,如何不供自家名字?”那怪道:
“我唤做奔波儿灞,是个鲇鱼怪;他唤做灞波儿奔,是个黑
鱼精。”国王叫锦衣卫好生收监,传赦赦了金光寺众僧(给
和尚们免罪了),快教光禄寺排宴,谢圣僧获贼之功,议请
圣僧捕擒贼首(龙王)。光禄寺即时备了荤素两样筵席。国
王请唐僧四众上麒麟殿叙坐,一一问了名号,奏乐安席。这
场筵宴,直到午后方散。
三藏谢了国王,国王再请到建章宫,又吃了一席,却才
举酒道:“敢烦那位圣僧,帅众出师,降妖捕贼?”三藏道:
“教大徒弟孙悟空去。”大圣拱手应承。国王道:“孙长老
既去,用多少人马?”八戒忍不住叫道:“那里用甚么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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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如今酒醉饭饱,我共师兄去,手到擒来。”国王闻说,即
取大觥来,与二位长老送行。孙大圣叫把两个小妖带去作眼
(探路),国王传旨即时提出。二人挟着两妖,驾风头,径
上东南而去(金光寺这一难已经完成一半了,帮助了和尚们,
但还有一半是找回宝物,要对付九头怪)。
孙悟空在扫塔时,发现塔顶上有妖怪在猜拳吃酒。他将
两个妖怪捉住,带去唐僧面前。这两个妖怪名叫奔波儿灞和
灞波儿奔,是万圣龙王的手下,负责巡拦孙悟空几人。妖怪
供出是万圣龙王与九头驸马偷了宝物。次日,唐三藏向国王
汇报此事,国王当面向两个妖怪取供,之后举办宴席,并请
孙悟空去降妖捕贼。最终,孙悟空和八戒一起前去捉拿贼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