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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水浒传》第九十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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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点兵出梁山高廉妖法破大军
——选自《水浒传》原文第五十一回
却说李逵连夜(着急,他惹了事,柴进为他背了锅,他
特别想解决这个问题)回梁山泊,到得寨里来见众头领。朱
仝一见李逵,怒从心起,掣条朴刀,径奔李逵(李逵把他看
守的小公子杀了,把朱仝逼上了梁山,断了他做好人的后路)。
黑旋风拔出双斧,便斗朱仝。晁盖、宋江并众头领,一齐向
前劝住。宋江与朱仝陪话(道歉)道:“前者杀了小衙内,
不干李逵之事,却是军师吴学究因请兄长不肯上山,一时定
的计策。今日既到山寨,便休记心,只顾同心协力,共兴大
义,休教外人耻笑。”便叫李逵:“兄弟,与美髯陪话。”
李逵睁着怪眼,叫将起来,说道:“他直恁般做得起!我也
多曾在山寨出气力,他又不曾有半点之功,却怎地倒教我陪
话!”宋江道:“兄弟,却是你杀了小衙内。虽是军师严令,
论齿序,他也是你哥哥(宋江讲话的逻辑乱了,这个事已经
说不过去了,但他还是要劝李逵道歉)。且看我面与他伏个
礼。我却自拜你便了。”李逵吃宋江央及不过,便道:“我
不是怕你,为是哥哥逼我没奈何了,与你陪话。”李逵吃宋
江逼住了,只得撇了双斧,拜了朱仝两拜。朱仝方才消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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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山寨里晁头领且教安排筵席,与他两个和解(《水浒
传》当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写作方法是不断地结梁子和解梁
子,任何一件事情都要有一个交代)。李逵说起:“柴大官
人因去高唐州看亲叔叔柴皇城病症,却被本州高知府妻舅殷
天锡要夺屋宇花园,殴骂柴进,吃我打死了殷天锡那厮。”
宋江听罢,失惊道:“你自走了,须连累柴大官人吃官司(避
难变送难)!”吴学究道:“兄长休惊,等戴宗回山,便有
分晓(暗线,发生这件事的时候还在发生其他的事情,但是
没有明着写)。”李逵问道:“戴宗哥哥那里去了?”吴用
道:“我怕你在柴大官人庄上惹事不好,特地教他来唤你回
山,他到那里不见你时,必去高唐州寻你。”说言未绝,只
见小校来报:“戴院长回来了(使得整个故事非常紧凑,节
省时间的推进)。”宋江便去迎接,到了堂上坐下,便问柴
大官人一事。戴宗答道:“去到柴大官人庄上,已知同李逵
投高唐州去了。径奔那里去打听,只见满城人传说殷天锡因
争柴皇城庄屋(李逵是当众在街上打死了人),被一个黑大
汉打死了。见今负累了柴大官人陷于缧绁,下在牢里。柴皇
城一家人口家私,尽都抄扎了。柴大官人性命早晚不保。”
晁盖道:“这个黑厮又做出来了,但到处便惹口面(非常生
气)!”李逵道:“柴皇城被他打伤,呕气死了,又来占他
房屋,又喝教打柴大官人,便是活佛也忍不得!”(作者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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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替李逵讲话,这种事连活佛也忍不了,就得派李逵这样
的人出来出口气。)
晁盖道:“柴大官人自来与山寨有恩,今日他有危难,
如何不下山去救他?我亲自去走遭。”宋江道:“哥哥是山
寨之主,如何可便轻动(宋江上山后晁盖的势力越来越弱,
慢慢地把晁盖的势力架空了。功劳决定地位,大家的功劳又
取决于宋江,晁盖想下山时,宋江便会以他是老大的理由劝
说他不要下山)?小可和柴大官人旧来有恩,情愿替哥哥下
山(滴水不漏,下山不是为了抢功劳而是为了替晁盖干活)。”
吴学究道:“高唐州城池虽小,人物稠穰,军广粮多,不可
轻敌。烦请林冲、花荣、秦明、李俊、吕方、郭盛、孙立、
欧鹏、杨林、邓飞、马麟、白胜十二个头领,部引马步军兵
五千,作前队先锋(没有一个人是晁盖这一方的,白胜勉强
算得上);中军主帅宋公明、吴用,并朱仝、雷横、戴宗、
李逵、张横、张顺、杨雄、石秀十个头领(全是宋江的人),
部引马步军兵三千策应。”共该二十二位头领,辞了晁盖等
众人,离了山寨望高唐州进发(无论是攻打祝家庄还是高唐
州,都是宋江带着自己的人上,不断地积累了晁盖心里的不
平)。
梁山泊前军到得高唐州地界,早有军卒报知高廉。高廉
听了,冷笑(说明不在意,很有自信,手上有杀手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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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伙草贼,在梁山泊窝藏,我兀自要来剿捕你,今日你
倒来就缚,此是天教我成功!左右,快传下号令,整点军马,
出城迎敌,着那众百姓上城守护。”这高知府上马管军,下
马管民,一声号令下去,那帐前都统、监军、统领、统制、
提辖军职一应官员,各各部领军马,就教场里点视已罢,诸
将便摆布出城迎敌。高廉手下有三百梯己军士(心腹),号
为“飞天神兵”(不像正常的兵,就像会法术一样),一
个个都是山东、河北、江西、湖南、两淮、两浙选来的精壮
好汉(高唐州不好打)。知府高廉亲自引了,披甲背剑(高
廉会法术还没有写,但已经有暗示了,一是他的心腹叫“飞
天神兵”,二是高廉是背着剑的。背剑的一般是作法的人,
正常人是挂着剑),上马出到城外,把部下军官周回排成阵
势,却将三百神兵列在中军。摇旗呐喊,擂鼓鸣金,只等敌
军来到(不好打)。
却说林冲、花荣、秦明引领五千人马到来(前锋),两
军相迎,旗鼓相望,各把强弓硬弩,射住阵脚。两军中吹动
画角,发起擂鼓,花荣、秦明带同十个头领都到阵前,把马
勒住。头领林冲横丈八蛇矛,跃马出阵(和《三国演义》中
张飞的形象特别像,也是用丈八蛇矛,也是脑袋大、脖子粗),
厉声高叫:“姓高的贼(不仅仅是骂高廉,因为他最痛恨的
仇人是高俅,这里一语双关)!快快出来!”高廉把马一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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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着三十余个军官都出到门旗下,勒住马,指着林冲骂道:
“你这伙不知死的叛贼,怎敢直犯俺的城池!”林冲喝道:
“你这个害民强盗(骂的是高廉,但也不仅是高廉),我早
晚杀到京师,把你那厮欺君贼臣高俅,碎尸万段,方是愿足
(愤恨)!”高廉大怒,回头问道:“谁人出马先捉此贼去?”
军官队里转出一个统制官,姓于名直,拍马抡刀,竟出阵前。
林冲见了径奔于直。两个战不到五合,于直被林冲心窝里一
蛇矛刺着,翻筋斗攧下马去(梁山打高唐州肯定不顺利,即
使是败仗也要有波折)。高廉见了大惊:“再有谁人出马报
仇?”军官队里又转出一个统制官,姓温,双名文宝,使一
条长枪,骑一匹黄骠马,銮铃响,珂珮鸣,早出到阵前,四
只马蹄荡起征尘,直奔林冲。秦明见了,大叫:“哥哥稍歇,
看我立斩此贼!”林冲勒住马,收了点钢矛,让秦明战温文
宝。两个约斗十合之上,秦明放个门户让他枪搠进来,手起
棍落,把温文宝削去半个天灵盖,死于马下。(梁山打了两
个小胜仗之后开始要有波折了。)那马跑回本阵去了。两阵
军相对齐声呐喊。
高廉见连折二将,便去背上掣出那口太阿宝剑(用来做
法的)来,口中念念有词,喝声道:“疾!”只见高廉队中
卷起一道黑气(不是人力可为),那道气散至半空里,飞沙
走石,撼地摇天,刮起怪风,径扫过对阵来。林冲、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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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荣等众将对面不能相顾,惊得那坐下马乱撺咆哮,众人回
身便走。高廉把剑一挥,指点那三百神兵,从阵里杀将出来;
背后官军协助,一掩过来。赶得林冲等军马星落云散,七断
八续,呼兄唤弟,觅子寻爷(大家已经乱了套),五千军兵
折了一千余人,直退回五十里下寨。高廉见人马退去,也收
了本部军兵入高唐州城里安下。
却说宋江中军人马到来,林冲等接着,具说前事。宋江、
吴用听了大惊,与军师道:“是何神术,如此利害?”吴学
究道:“想是妖法。若能回风返火(让风往回吹),便可破
敌。”宋江听罢,打开天书看时,第三卷上有“回风返火破
阵之法”。宋江大喜,用心记了咒语并秘诀,整点人马,五
更造饭吃了,摇旗擂鼓,杀进城下来。有人报入城中,高廉
再点了得胜人马并三百神兵,开放城门,布下吊桥,出来摆
成阵势。宋江带剑纵马出阵前,望见高廉军中一簇皂旗。吴
学究道(还不知道):“那阵内皂旗便是使‘神师计’的军
兵,但恐又使此法,如何迎敌?”宋江道:“军师放心,我
自有破阵之法(非常得意)。诸军众将勿得惊疑,只顾向前
杀去(有底气)。”高廉分付大小将校:“不要与他强敌挑
斗,但见牌响,一齐并力擒获宋江,我自有重赏。”两军喊
声起处,高廉马鞍鞒上挂着那面聚兽铜牌,上有龙章凤篆,
手里拿着宝剑,出到阵前。宋江指着高廉骂道:“昨夜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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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到,兄弟们误折一阵,今日我必要把你诛尽杀绝!”高廉
喝道:“你这伙反贼!快早早下马受缚,省得我腥手污脚!”
言罢,把剑一挥,口中念念有词,喝声道:“疾!”黑气起
处,早卷起怪风来(和上次一样)。宋江不等那风到(有后
招),口中也念念有词,左手捏诀,右手把剑一指,喝声道:
“疾!”那阵风不望宋江阵里来,倒望高廉神兵队里去了。
宋江却待招呼人马,杀将过去(宋江好像要赢了,波折出现)。
高廉见回了风,急取铜牌,把剑敲动,向那神兵队里卷一阵
黄沙,就中军走出一群怪兽毒虫,直冲过来。宋江阵里众多
人马惊呆了。宋江撇了剑,拨回马先走。众头领簇捧着,尽
都逃命。大小军校,你我不能相顾,夺路而走。高廉在后面
把剑一挥,神兵在前,官军在后,一齐掩杀将来。宋江人马,
大败亏输。高廉赶杀二十余里,鸣金收军,城中去了。(败
的第二场仗,已经描绘出高廉的强大。真正能对付高廉的人
必须是会法术的,不能是宋江这种现学现卖的人。)
李逵因打死殷天锡连累柴进吃官司,晁盖欲亲自下山救
柴进,宋江以山寨之主不可轻动为由自请下山。吴用安排林
冲等十二头领率马步军兵五千作前队先锋,宋江等十个头领
率三千策应,共二十二位头领向高唐州进发。前军到高唐州
地界,林冲先斩于直、温文宝二将,后高廉使出太阿宝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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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卷起黑气怪风,大败林冲等军。宋江中军人马到来,得
知情况后依天书上再战高廉,却被高廉以铜牌召出怪兽毒虫
再次击败,宋江人马大败,高廉赶杀二十余里后收军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