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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水浒传》第九十二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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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宗二请入云龙李逵随行蓟州道
——选自《水浒传》原文第五十二回
话说当下吴学究对宋公明说道:“要破此法,只除非快
教人去蓟州寻取公孙胜来(公孙胜此时了无音讯),便可破
得高廉。”宋江道:“前番戴宗去了几时,全然打听不着,
却那里去寻(悬念)?”吴用道:“只说蓟州,有管下多少
县治、镇市、乡村,他须不曾寻得到。我想公孙胜他是个学
道的人,必然在个名山大川,洞天真境居住。今番教戴宗可
去绕蓟州管下山川去处寻觅一遭,不愁不见他(除了找公孙
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宋江听罢,随即叫请戴院长商
议,可往蓟州寻取公孙胜。戴宗道:“小可愿往。只是得一
个做伴的去方好(留下悬念,为什么要找个作伴的)。”吴
用道:“你作起神行法来,谁人赶得你上?”戴宗道:“若
是同伴的人,我也把甲马拴在他腿上,教他也便走得快了(之
前也出现过这样的场面)。”李逵便道:“我与戴院长做伴
走一遭(李逵讲义气,因为戴宗找公孙胜是为了打高唐州,
打高唐州是为了救柴进,柴进背了李逵的锅)。”戴宗道:
“你若要跟我去,须要一路上吃素(之前似乎没有这个规矩,
专门管李逵),都听我的言语。”李逵道:“这个有甚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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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依你便了!”宋江、吴用分付道:“路上小心在意,休
要惹事。若得见了,早早回来。”李逵道:“我打死了殷天
锡,却教柴大官人吃官司,我如何不要救他?今番并不许惹
事了(自己吩咐自己)。”二人各藏了暗器,拴缚了包裹,
拜辞宋江并众人,离了高唐州,取路投蓟州来。走得二三十
里,李逵立住脚道:“大哥,买碗酒吃了走也好。”戴宗道:
“你要跟我作神行法,须要只吃素酒。”李逵笑道:“便吃
些肉也打甚么紧(开始试探)?”戴宗道:“你又来了!今
日已晚,且向前寻个客店宿了(一休息吃饭,李逵就会想喝
酒吃肉),明日早行。”两个又走了三十余里,天色昏黑,
寻着一个客店歇了。烧起火来做饭,沽一角酒来吃。李逵搬
一碗素饭,并一碗菜汤(显然不是李逵的饭量,这是给戴宗
吃的),来房里与戴宗吃。戴宗道:“你如何不吃饭?”李
逵应道:“我且未要吃饭哩(李逵准备吃肉了)。”戴宗寻
思:“这厮必然瞒着我背地里吃荤。”戴宗自把菜饭吃了,
悄悄地来后面张(张望)时,见李逵讨两角酒,一盘牛肉,
立着(迫不及待)在那里乱吃(一股脑往嘴里塞)。戴宗道:
“我说甚么!且不要道破他,明日小小地耍他耍便了(因为
李逵不听话)!”戴宗先去房里睡了。李逵吃了一回酒肉,
恐怕戴宗问他,也轻轻的(滑稽,李逵只有心虚的时候会这
样)来房里睡了。到五更时分,戴宗起来,叫李逵打火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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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饭吃了。各分行李在背上,算还了房宿钱,离了客店。行
不到二里多路,戴宗说道:“我们昨日不曾使神行法,今日
须要赶程途,你先把包裹拴得牢了,我与你作法,行八百里
便住。”戴宗取四个甲马,去李逵两只腿上缚了,分付道:
“你前面酒食店(实际上不让李逵吃饭)里等我。”戴宗念
念有词,吹口气在李逵腿上。李逵拽开脚步,浑如驾云的一
般,飞也似去了。戴宗笑道:“且着他忍一日饿!”戴宗也
自拴上甲马随后赶来。
李逵不省得这法,只道和他走路一般好耍,那当得耳朵
边有如风雨之声。两边房屋树木一似连排价倒了的,脚底下
如云催雾趱。李逵怕将起来,几遍待要住脚,两条腿那里收
拾得住?却似有人在下面推的相似,脚不点地只管走去了。
看见酒肉饭店连排飞也似过去,又不能够入去买吃。李逵只
得叫:“爷爷(李逵慌了),且住一住!”看看走到红日平
西,肚里又饥又渴,越不能够住脚,惊得一身臭汗,气喘做
一团。戴宗从背后赶来,叫道:“李大,怎的不买些点心吃
了去(明知故问)?”李逵应道:“哥哥,救我一救,饿杀
铁牛了!”戴宗怀里摸出几个炊饼来自吃。李逵叫道:“我
不能够住脚买吃,你与我个充饥。”戴宗道:“兄弟,你立
住了,与你吃。”李逵伸着手,只隔一丈来远近,只接不着。
李逵叫道:“好哥哥(称呼不断变化),且住一住!”戴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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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便是今日有些跷蹊,我的两条腿也不能够住(戴宗想
让李逵自己意识到错误)。”李逵道:“阿也!我这鸟脚不
由我半分,只管自家在下边奔了去。不要讨我性发,把大斧
砍了下来(李逵吓唬人的话)!”戴宗道:“只除是恁的般
方好;不然,直走到明年正月初一日也不能住!”李逵道:
“好哥哥,休使道儿耍我!砍了腿下来,把甚么走回去?”
戴宗道:“你敢是昨夜不依我?今日连我也奔不得住,你自
奔去!”李逵叫道:“好爷爷,你饶我住一住!”戴宗道:
“我的这法不许吃荤,第一戒的是牛肉(戴宗已经看到了李
逵在吃牛肉)。若还吃了一块牛肉,直要走一世方才得住!”
李逵道:“却是苦也!我昨夜不合瞒着哥哥,其实偷买五七
斤牛肉吃了!正是怎么好!”戴宗道:“怪得今日连我的这
腿也收不住,你这铁牛害杀我也!”李逵听罢,叫起撞天屈
来。戴宗笑道:“你从今已后,只依得我一件事,我便罢得
这法。”李逵道:“老爹(李逵已经慌得什么好听叫什么了),
你快说来,看我依你!”戴宗道:“你如今敢再瞒我吃荤么?”
李逵道:“今后但吃时,舌头上生碗来大疔疮!我见哥哥会
吃素,铁牛却其实烦难,因此上瞒着哥哥试一试。今后并不
敢了!”戴宗道:“既是恁地,饶你这一遍!”赶上一步,
把衣袖去李逵腿上只一拂,喝声:“住!”李逵应声立定。
戴宗道:“我先去,你且慢慢的来。”李逵正待抬脚,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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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得动?拽也拽不起,一似生铁铸就了的。李逵大叫道:“又
是苦也!哥便再救我一救!”戴宗转回头来笑道:“你方才
罚咒真么?”李逵道:“你是我亲爷,却如何敢违了你的言
语!”戴宗道:“你今番真个依我?”便把手绾了李逵,喝
声:“起!”两个轻轻地走了去。李逵道:“哥哥,可怜见
铁牛,早歇了罢!”见个客店,两个人来投宿。戴宗、李逵
入到房里,去腿上卸下甲马,取出几陌纸钱烧送了,问李逵
道:“今番却如何?”李逵扪着脚叹气道:“这两条腿方才
是我的了!”戴宗便叫李逵安排些素酒素饭吃了,烧汤洗了
脚,上床歇息(戴宗整李逵是想让李逵听话,李逵不听戴宗
的话戴宗是找不来公孙胜的,说明戴宗需要用到李逵的力量
才能把公孙胜叫回来)。睡到五更,起来洗漱罢,吃了饭,
还了房钱,两个又上路。行不到三里多路,戴宗取出甲马道:
“兄弟,今日与你只缚两个,教你慢行些。”李逵道:“亲
爷,我不要缚了!”戴宗道:“你既依我言语,我和你干大
事,如何肯弄你?你若不依我,教你一似夜来,只钉住在这
里,直等我去蓟州寻见了公孙胜,回来放你。”李逵慌忙叫
道:“你缚!你缚!”戴宗与李逵当日各只缚两个甲马,作
起神行法,扶着李逵同走。原来戴宗的法,要行便行,要住
便住。李逵从此那里敢违他言语?于路上只是买些素酒素饭,
吃了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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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为破高廉之法,欲寻公孙胜,派戴宗前往蓟州寻觅,
李逵愿作伴同行。途中李逵违背吃素约定吃肉喝酒,戴宗施
展神行法惩罚李逵,李逵苦不堪言,后发誓不再违命。二人
继续赶路,李逵不敢违抗戴宗言语,一路上只买素酒素饭,
继续向蓟州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