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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西游记》第一百零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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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传报魔头狠行者施为变化能(上)
话表三藏师徒们打开欲网,跳出情牢,放马西行(前面
对付的是盘丝洞的女妖精和多目怪,实际上用这七个女怪暗
示人的七情)。走勾多时,又是夏尽秋初,新凉透体。三藏
正然行处,忽见一座高山(《西游记》中有不同的产生困难
的场景,有山、河、村庄、城市、道观,但是山里面的妖怪
往往最强大,这与当时人的生活环境有关,在山里面往往会
遇到各种各样的猛兽),峰插碧空,真个是摩云碍日。长老
策马而进,径上高岩。行不数里,见一老者,白发银须,手
持拐杖,远远的立在那山坡上高呼:“西进的长老,且暂停。
这山上有一伙妖魔,吃尽了阎浮世上人,不可前进(很难得
的提前出来报信的人)。”三藏闻言大惊,扑的跌下马来,
挣挫不动。行者近前搀起道:“莫怕,莫怕,有我哩!”长
老道:“你听那老者报道,这山上有伙妖魔,谁去问他一个
端的(已经不敢去问了)?”行者道:“你且坐地,等我去
问。”三藏道:“你的相貌丑陋,言语粗俗,怕冲撞了他,
问不出个实信。”行者笑道:“我变个俊些儿的去问罢!”
即摇身一变,变做个干干净净的小和尚儿,走上前,对
那老者躬身道:“老公公,贫僧问讯了。”那老儿见他年少
身轻,还了礼,用手摸着他头儿,笑嘻嘻问道:“小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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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里来的?”行者道:“我们是东土大唐来的,特上西
天拜佛求经。适闻得公公报道有妖怪,我师父胆小怕惧,着
我来问一声,端的是甚妖精,他敢这般短路!烦公公细说与
我知之,我好把他贬解起身。”那老儿笑道:“你这小和尚
年幼,不知好歹。那妖魔神通广大得紧哩,怎敢就说贬解他
起身!”行者道:“怎样神通?”公公道:“那妖精一封书
到灵山,五百阿罗都来迎接(首先这妖怪有关系,而且这关
系不是一般的强大);一纸简上天公,十一大曜(星君)个
个相钦。四海龙曾与他为友,八洞仙曾与他作会。十地阎君
以兄弟相称,社令、城隍以宾朋相爱(先不说妖怪有多神通
广大,先告诉他人脉极广、地位极高,但偏偏是妖怪。《西
游记》里面有的时候会有一些现实的讽刺)。”
大圣闻言,忍不住呵呵大笑道:“不要说,不要说,那
妖精与我后生小厮为兄弟、朋友,也不见十分高作。若知是
我小和尚来呵,他连夜就搬起身去了。”老者道:“阿弥陀
佛!这和尚说了这过头话,莫想再长得大了。”行者道:“老
官儿,像我这般大,也勾了。”老者道:“你今年几岁了?”
行者说:“你猜猜看。”老者道:“有七八岁罢了(孙悟空
变的小和尚其实是一个小孩,很小)。”行者笑道:“有一
万个七八岁儿。适间蒙你好意,报有妖魔。果然有多少妖怪,
烦你说个明白,我好趁早发遣。”那老儿见他言语风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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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不应。
行者即抽身回坡。长老道:“悟空,所问如何?”行者
笑道:“不打紧。有便有个把妖精儿,只是这里人胆小,把
他放在心上。没事,没事,有我哩!”长老道:“你可曾问
他此处是甚么山,甚么洞,有多少妖怪,那条路通得雷音?”
八戒道:“师父,他不知怎么有头没尾的问了两声,就跑回
来了。等老猪去问个实信来。”唐僧道:“正是,正是(悟
空问完之后八戒又要去问,这么设计是因为:首先要告诉你
此地妖魔确实厉害;其次,悟空神通广大不害怕,但是八戒
害怕)。”
那呆子整一整皂直裰,奔上山坡,对老者叫道:“公公,
唱喏了。”那老儿问他是那里来的,八戒道:“我是唐僧第
二个徒弟,叫做猪悟能。才来的是我师兄,师父怪他冲撞了
公公,不曾问得实信,所以特着我来拜问。此处果是甚山、
甚洞,洞里是甚妖精,那里是西去大路,烦公公指示指示。”
老者道:“可老实么?”八戒道:“我生平毫无虚诈(猪八
戒经常撒谎)。”老者才拄着杖,对他说:“此山叫做八百
里(未见得是一个实数)狮驼岭,中间有个狮驼洞,洞里有
三个魔头。”八戒啐了一声:“你这老儿却也多心,三个妖
魔,也费心劳力的来报遭信!”老者道:“你不怕么?”八
戒道:“不瞒你说,这三个妖魔,我兄弟三人,一人打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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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我师父就过去了,有何难哉?”那老者笑道:“这和尚
不知深浅。那三个魔头,神通广大得紧哩!他手下小妖,南
岭、北岭、东路、西路和巡哨的、把门的、烧火的、打柴的,
共计有四万七八千(不光山大,里面妖魔也多)。这都是有
名字带牌儿的,其余的还不算,专在此处吃人(狮驼岭很恐
怖,三个妖魔神通广大、背后关系很硬,关键是底下有一堆
小弟)。”
那呆子闻言,战兢兢跑将转来(前面还是没什么害怕的,
一听完吓坏了),向唐僧道:“如今也不消说,赶早儿各人
顾命去罢!”行者道:“这个呆根,是怎么说?”八戒道:
“这老儿说:此处叫做狮驼山狮驼洞,洞里有三个老妖,有
四万八千小妖,专在这里吃人。我们若踹着他些山边儿,就
是他口里食了,莫想去得。”三藏闻言,毛骨悚然,道:“悟
空,如何是好?”行者笑道:“师父放心,只管请行,我自
有主意(艺高人胆大,不害怕,西天取经中悟空代表的是心,
战胜妖魔,主要靠的是你的心)。”三藏没奈何,只得宽心
上马而走。
正行间,不见了那老者。沙僧道:“他就是妖怪,故意
狐假虎威的来恐唬我们哩!”行者道:“等我去看看。”大
圣跳上高峰,四顾无迹,只见半空中有彩霞幌亮,即纵云赶
上看时,乃是太白金星(太白金星亲自来报信。前面反复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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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即将遇到多么可怕的妖魔鬼怪)。行者扯住他,声声只叫
他的小名道:“李长庚,李长庚,你有话何不当面来讲?怎
么妆做这个模样混我!”金星忙施礼道:“大圣勿罪!这魔
头果是神通广大,只看你那变化机谋,方可过去。如若怠慢
些儿,其实难行(所以得提前告诉孙悟空,而且过去要靠变
化机谋,光靠打是没有用的)。”
行者别了金星落下,见了三藏道:“适才那个老儿,乃
是太白星,来与我们报信的。”长老合掌道:“徒弟,快赶
上他,问他那里另有个路,我们转了去罢!”行者道:“转
不得。此山径过有八百里,四周围不知更有多少路哩!怎么
转得?”三藏闻言,眼中流泪道:“徒弟,似此艰难,怎生
拜佛(在《西游记》的取经路上唐僧也是怕困难的)!”行
者道:“莫哭,莫哭,他这报信必有几分虚话,只是要我们
着意留心。你且下马来坐着,八戒、沙僧在这里保守师父,
等老孙先上岭打听打听看(孙悟空对付妖魔鬼怪的时候不躲
着,但是该安慰唐僧的时候还是会安慰一下)。”
他即唿哨一声,纵觔斗云到空中观看,那山里静悄无人
(悟空接下来要去打探消息了,他打探消息有几种常见的方
法:第一种是叫出本地懂事的人,如土地、山神;第二种是
变成小苍蝇、小蚊子飞进去看看;第三种逮到对方派出来的
小妖怪变成他的样子)。正自家揣度,只听得山背后叮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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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辟辟剥剥,梆铃之声。急回头看处,原来是个小妖儿,
掮着一杆“令”字旗,腰间悬铃,手里敲梆,从北向南而走
(悟空又要对付小妖怪了,每次他对付小妖怪的方法就是骗
小妖怪说出一些情报,然后把小妖怪干掉,自己变成小妖怪,
在前面已经出现过很多回了,当然这次又要跟前面有一些变
化和不同)。仔细看他,有一丈二尺长的身子(看起来是个
小妖怪,实际上非常高大)。行者暗道:“他想是个铺兵送
公文的,且等我去听他一听。”即捻诀念咒,变做个苍蝇儿,
轻轻飞在他帽子上。只见那小妖走上大路,敲着梆,摇着铃,
口里作念道:“我等寻山的,各人要谨慎。提防孙行者,他
会变苍蝇(说明他之前得到了消息,而且被人警告过要小心
孙悟空。所以这次为什么难呢?不光是孙悟空提前得到了消
息,妖怪那边也提前得到了消息,甚至孙悟空常用的手段都
知道了)。”行者闻言,暗自惊疑道:“这厮看见我了,怎
么就知我的名字,又知我会变苍蝇!”原来那小妖也不曾见
他,只是那魔头不知怎么就分付他这话,却是四句谣言,着
他这等乱念。行者不知,就要取出棒来打他,却又停住想道:
“曾记得八戒问金星,说老妖三个,小妖有四万八千。似这
小妖,再多几万,也不打紧(说明这个小妖怪是一个蠢妖),
却不知这三个老妖有多大手段。等我问他一问,动手不迟。”
你道他怎么去问?跳下他的帽子来,叮在树上,让那小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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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几步,急转身腾那,也变作个小妖儿,照着他敲梆摇铃,
掮着旗,一般衣服,口里也那般念着,赶上前叫道:“走路
的,等我一等。”那小妖回头道:“你是那里来的?”行者
笑道:“好人呀,一家人也不认得!”小妖道:“我家没你
呀!”行者道:“怎的没我?你认认看。”小妖道:“面生,
面生,认不得(狮驼岭中有四万八千小妖,这个小妖竟然说
不认识,说明这些妖怪的编制很严整,不是散兵游勇)。”
行者道:“可知道面生。我是烧火的,你会得我少(孙悟空
这个理由以前在别的地方就瞒过去了,因为妖怪多不认识很
正常)。”小妖摇头道:“我洞里就是烧火的那些兄弟,也
没有你这个人。况我大王家法甚严,烧火的只管烧火,巡山
的只管巡山,终不然教你烧火,又教你来巡山(孙悟空编的
瞎话被识破,这里边有漏洞:一是所有烧火的人小妖都认识,
其中没有你;二是烧火的不可能出来巡山。所以这里的妖魔
鬼怪比较强大,他里边的小妖多,且成编制,第三是家法甚
严,不好糊弄)?”行者道:“你不知道。大王见我烧得火
好,就升我来巡山(好在孙悟空聪明)。”
唐僧师徒击败蜘蛛精和多目怪之后继续西行。途中遇到
一座高山,太白金星伪装成一个老头提前出来报信,警告他
们山上有强大的妖魔。唐僧得知后惊恐万分,孙悟空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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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去探听妖魔情况。偶遇巡山小妖,悟空伪装成小妖怪想要
从他口中了解情况,但狮驼洞妖怪编制严整,悟空的谎言被
巡山小妖察觉出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