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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水浒传》第一百零四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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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和尚行刺陷狱及时雨点将出兵
——选自《水浒传》原文第五十七、五十八回
忽一日,花和尚鲁智深来对宋公明说道:“智深有个相
识,是李忠兄弟徒弟,唤做九纹龙史进,见在华州华阴县少
华山上,和那一个神机军师朱武,又有一个跳涧虎陈达,一
个白花蛇杨春,四个在那里聚义。洒家常常思念他。自从瓦
官寺与他别了,无一日不在心上(鲁智深讲话非常直率利落
热情,连续讲了两句想念史进)。今洒家要去那里探望他一
遭,就取他四个同来入伙,未知尊意如何?”宋江道:“我
也曾闻得史进大名。若得吾师去请他来,最好。然虽如此,
不可独自行,可烦武松兄弟相伴走一遭。他是行者,一般出
家人正好同行。”(鲁智深刚上梁山,跟宋江交情不厚,宋
江担心他去了不回来或者没劝动史进,让好兄弟武松同行,
说明宋江心思缜密)武松应道:“我和师兄去。”当日便收
拾腰包行李,鲁智深只做禅和子打扮,武松装做随侍行者,
两个相辞了众头领下山。过了金沙滩,晓行夜住,不止一日,
来到华州华阴县界,径投少华山来(前面梁山不断收人,也
是在不断打仗。到这有变化,前面带兵马打,这次攻打华州
主要靠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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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宋江自鲁智深、武松去后,一时容他下山,常自放
心不下(心思紧密),便唤神行太保戴宗随后跟来(重要伏
笔),探听消息。
再说鲁智深两个来到少华山下,伏路小喽啰出来拦住,
问道:“你两个出家人那里来?”武松便答道:“这山上有
史大官人么?”
小喽啰说道:“既是要寻史大王的,且在这里少等。我
上山报知头领,便下来迎接。”武松道:“你只说鲁智深到
来相探。”小喽啰去不多时(证明山上的人非常热情),只
见神机军师朱武并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三个下山来接
鲁智深、武松,却不见有史进(武松二人问的是史进,却不
见史进,暗示史进不在)。鲁智深便问道:“史大官人在那
里?却如何不见他?”朱武近前上覆道:“吾师不是延安府
鲁提辖么?”鲁智深道:“洒家便是。这行者便是景阳冈打
虎都头武松。”三个慌忙剪拂道:“闻名久矣!听知二位在
二龙山扎寨,今日缘何到此?”鲁智深道:“俺们如今不在
二龙山了,投托梁山泊宋公明大寨入伙,今者特来寻史大官
人。”(鲁智深句句不离史进,而朱武句句不提)朱武道:
“既是二位到此,且请到山寨中,容小可备细告诉。”(证
明史进真出了点事儿,且此事恐怕不是一句两句说得完的)
鲁智深道:“有话便说。史家兄弟又不见,谁鸟耐烦到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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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两层原因,一是他非常想念史进,很想知道史进
怎么了;二是担心史进不在,上山遇险,说明鲁智深粗中有
细)武松道:“师兄是个急性的人,有话便说甚好。”朱武
道:“小人等三个在此山寨,自从史大官人上山之后,好生
兴旺。近日史大官人下山,因撞见一个画匠,原是北京大名
府人氏,姓王名义,因许下西岳华山金天圣帝庙内装画影壁,
前去还愿。因为带将一个女儿,名唤玉娇枝同行,却被本州
贺太守——原是蔡太师门人(前面讲过每个地方为非作歹的
贪官污吏都是朝廷关系户,这里是蔡京的关系户),那厮为
官贪滥,非理害民。一日因来庙里行香,不想正见了玉娇枝
有些颜色,累次着人来说,要娶他为妾。王义不从。太守将
他女儿强夺了去,却把王义刺配远恶军州。路经这里过,正
撞见史大官人,告说这件事。史大官人把王义救在山上,将
两个防送公人杀了,直去府里要刺贺太守(史进是忠义之士);
被人知觉,倒吃拿了,见监在牢里(史进被抓说明一定要攻
打华州了,前面每次打州府都是因为有人被抓。同时这里有
一个细节,史进是偶然间遇到王义,然后替王义报仇刺杀贺
太守,竟然还能失败,证明贺太守心思相当紧密。所以此次
攻打华州与之前攻打州县有重要的不同,以前斗利,这次靠
斗智)。又要聚起军马,扫荡山寨,我等正在这里无计可施!”
鲁智深听了道:“这撮鸟敢如此无礼,倒恁么利害!洒家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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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结果了那厮!”朱武道:“且请二位到山寨里商议。”鲁
智深立意不肯(着急史进生死状况)。武松一手挽住禅杖,
一手指着道:“哥哥不见日色已到树梢尽头?”鲁智深看一
看,吼了一声,愤着气只得都到山寨里坐下(直爽、讲义气)。
朱武便叫王义出来拜见,再诉太守贪酷害民,强占良家女子。
三人一面杀牛宰马,管待鲁智深、武松。鲁智深道:“史家
兄弟不在这里,酒是一滴不吃(如此爱喝酒吃肉的人因为史
进遇难而吃不下去酒)!要便睡一夜,明日却去州里打死那
厮罢!”武松道:“哥哥不得造次。我和你星夜回梁山泊去,
报知宋公明,领大队人马来打华州,方可救得史大官人(心
思比鲁智深更细)。”鲁智深叫道:“等俺们去山寨里叫得
人来,史家兄弟性命不知那里去了!(伏笔,必须有个跑的
快的,不然史进就没命了,强调神行太保戴宗下山的重要性)”
武松道:“便打杀了太守也怎地救得史大官人?武松却决不
肯放哥哥去。”朱武又劝道:“师兄且息怒。武都头实论得
是。”鲁智深焦躁起来,便道:“都是你这般性慢直娘贼(磨
磨蹭蹭),送了俺史家兄弟!只今性命在他人手里,还要饮
酒细商!”众人那里劝得他呷一杯半盏。当晚和衣歇宿,明
早起个四更,提了禅杖,带了戒刀,不知那里去了(风风火
火,急人所急,杀知府救史进)。武松道:“不听人说,此
去必然有失(贺太守刚抓到刺杀的史进,必然有所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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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随即差两个精细小喽啰前去打听消息。
却说鲁智深奔到华州城里,路傍借问州衙在那里。人指
道:“只过州桥,投东便是。”鲁智深却好来到浮桥上,只
见人都道:“和尚且躲一躲,太守相公过来!”鲁智深道:
“俺正要寻他,却正好撞在洒家手里!那厮多敢是当死!”
贺太守头踏一对对摆将过来。看见太守那乘轿子,却是暖轿
(保暖的轿子)。轿窗两边,各有十个虞候簇拥着,人人手
执鞭枪铁链,守护两下(前面刚发生过刺杀事件,严防警守,
全副武装)。鲁智深看了寻思道:“不好打那撮鸟。若打不
着,倒吃他笑!”贺太守却在轿窗眼里,看见了鲁智深欲进
不进(感觉要来又有所顾忌)。过了渭桥,到府中下了轿,
便叫两个虞候分付(吩咐)道:“你与我去请桥上那个胖大
和尚到府里赴斋。”虞候领了言语来到桥上,对鲁智深说道:
“太守相公请你赴斋(吃饭)。”鲁智深想道:“这厮合当
死在洒家手里!俺却才正要打他,只怕打不着,让他过去了。
俺要寻他,他却来请洒家!”鲁智深便随了虞候径到府里。
太守已自分付下了,一见鲁智深进到厅前,太守叫放了禅杖,
去了戒刀,请后堂赴斋。鲁智深初时不肯。众人说道:“你
是出家人,好不晓事!府堂深处,如何许你带刀杖入去?”
鲁智深想道:“只俺两个拳头也打碎了那厮脑袋!”廊下放
了禅杖、戒刀,跟虞候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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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太守正在后堂坐定,把手一招,喝声:“捉下这秃贼!”
两边壁衣内走出三四十个做公的来,横拖倒拽,捉了鲁智深
(可见贺太守的贼,对付他不容易,斗智变成攻打华州府的
关键。同时这段又对应林教头误入白虎堂,都是先骗你进来
再把你拿下,但是各有各的不同)。贺太守正要开言勘问(说
明贺太守不知道这个和尚怎么回事,但是看到他欲进不进,
拿了个大武器肯定是要谋害自己),只见鲁智深大怒道:“你
这害民贪色的直娘贼!你敢便拿倒洒家!俺死亦与史进兄弟
一处死,倒不烦恼!只是洒家死了,宋公明阿哥须不与你干
休(不光说自己是史进的朋友,还是梁山宋公明的同伙儿)!
俺如今说与你,天下无解不得的冤仇。你只把史进兄弟还了
洒家,玉娇枝也还了洒家,等洒家自带去交还王义,你却连
夜也把华州太守交还朝廷。量你这等贼头鼠眼,专一欢喜妇
人,也做不得民之父母!若依得此三事,便是佛眼相看。若
道半个不的,不要懊悔不迭!如今你且先交俺去看看史家兄
弟,却回俺话!”(被贺太守拿刀架脖子上还说出这通话,
可以看出鲁智深天不怕地不怕,直爽正气)贺太守听了,气
得做声不得,只道得个:“我心疑是个行刺的贼,原来果然
是史进一路!那厮,你看那厮,且监下这厮(语言有意思,
被气的),慢慢处置!这秃驴原来果然是史进一路!”也不
拷打,取面大枷来钉了,押下死囚牢里去。一面申闻都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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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请明降。禅杖、戒刀,封入府堂里去了。
此时闹动了华州一府,小喽啰得了这个消息,飞报上山
来(前面讲少华山上派下两个精细小喽啰打探消息)。武松
大惊道:“我两个来华州干事,折了一个,怎地回去见众头
领!”正没理会处,只见山下小喽啰报道:“有个梁山泊差
来的头领唤做神行太保戴宗(戴宗跑得快,可以快速传递消
息回梁山求救兵),见在山下。”武松慌忙下来迎接上山,
和朱武等三人都相见了,诉说鲁智深不听劝谏失陷一事。戴
宗听了,大惊道:“我不可久停了!就便回梁山泊,报与哥
哥知道,早遣兵将,前来救取!”武松道:“小弟在这里专
等,万望兄长早去急来。”
戴宗吃了些素食,作起神行法,再回梁山泊来。三日之
间,已到山寨(戴宗的重要性,靠戴宗快速传递消息)。见
了晁、宋二头领,便说鲁智深因救史进,要刺贺太守,被陷
一事。晁盖听罢,大惊道:“既然两个兄弟有难,如何不救!
我今不可担阁(耽搁),便亲去走一遭。(晁盖的反应肯定
是这回轮到我了)”宋江道:“哥哥山寨之主,未可轻动,
原只兄弟代哥哥去。(晁、宋二人的明争暗斗)”当日点起
人马,作三队而行。前军点五员先锋,林冲、杨志、花荣、
秦明、呼延灼(呼延灼刚进山寨,给他机会表现),引领一
千甲马,二千步军先行,逢山开路,遇水叠桥。中军领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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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宋公明,军师吴用,朱仝、徐宁、解珍、解宝,共是六个
头领,马步军兵二千。后军主掌粮草,李应、杨雄、石秀、
李俊、张顺,共是五个头领押后,马步军兵二千(带的头领
全是体面人,才能化解华州态势)。共计七千人马(攻打青
州时两千人马,梁山势力越来越大),离了梁山泊,直取华
州来。在路趱行,不止一日,早过了半路,先使戴宗去报少
华山上。朱武等三人,安排下猪羊牛马,酝造下好酒等候。
鲁智深与少华山头领史进相识,欲请史进上梁山,便与
武松一同前往少华山,到达少华山后得知史进因义举被华州
贺太守抓捕。鲁智深为救史进行刺贺太守,不料反被擒获。
贺太守乃蔡太师门人,心思缜密,不易对付。梁山得到消息
后,宋江亲点七千人马,准备征讨华州以救鲁智深和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