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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马上要让我成为废物了
一职场里那个让人绝望的销冠
就好像职场里遇到了一个让人绝望的销冠。我没有什么比它更稀缺的地方了。我知道的,它都知道。我不知道的,它还是知道。
组织从来不只是干活的地方,它还是一个地位市场:绩效、忠诚、关系、资历、政治联盟,共同分配稀缺资源——晋升、奖金、老板注意力、话语权。
人类销冠再强,也仍然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归属需求、声誉需求、情绪弱点、合规风险。于是其他人可以用弱者的武器对付他:排挤、孤立、造谣、边缘化、拉帮结派、权力斗争。这些手段不光彩,但它们是组织内部的“社会平衡器”。

二弱者的武器,对 AI 全部失效
AI 打破了这个平衡。
它不需要归属,不怕孤立,不在乎名声,不会被造谣伤害,不参与权力争夺,不会被欠薪,也不会背锅。
你无法用“做人”的方式对抗一个“非人”的竞争者。
人类排挤销冠,是弱者的政治;而 AI 无法被排挤,因为它根本不在政治里。
于是绝望来自:社会惩罚失效,市场奖励全开。老板越用它,它越强;它越强,人的议价权越低。
三当比较的标尺变成“非人基准”
社会比较理论说,人通过和他人比较来确定自我价值。过去同事销冠虽然强,但还在同一个物种、同一个赛道、同一套规则里。你可能会嫉妒,但也可能学习、追赶、合作,或者安慰自己“他也有弱点”。
AI 不一样。它让比较从“他比我强”变成“老板用非人基准衡量我”。
你不想拥有它的东西,你想成为它,或者想它消失。但它不会消失。
四绝望来自五件事
控制感丧失:努力不再保证回报。 习得性无助:追不上,干脆不追。 职业身份崩塌:“我很能干”这个叙事被击穿。 公平世界信念受冲击:努力、忠诚、加班,突然都不如一个 API。 焦虑从“我会不会输”变成“我还需不需要存在”。
五完美员工,也是完美的单点依赖
人类销冠有代理问题:会要价、会跳槽、会藏知识、会拉帮结派、会情绪波动。老板一边依赖他,一边忌惮他。
AI 没有这些“毛病”。它不谈判、不跳槽、不欠薪、不背锅、不情绪化、可复制、可扩展、边际成本极低。对老板来说,这是完美员工;对组织来说,这是完美单点依赖。
但它带来新问题:
责任真空:AI 不能坐牢、签字、道歉、承担伦理后果。 组织学习退化:人不思考,只调用。 激励体系失灵:拿人和 AI 比产出,人永远输。 中层被掏空:上传下达、信息整合、初级分析,最容易被替代。 团队协作瓦解:大家不如直接问 AI。 议价权:从劳动者转向拥有 AI 的资本和平台。
六关键不是打败它,而是换游戏
所以,销冠让人绝望,不只是因为能力强,而是因为它让组织里“人通过社会互动争夺稀缺资源”的游戏,突然变得可笑。
但问题的关键从来都不是打败它,也不是讨好它,而是换游戏。
七个人:做 AI 的导演、审计员和责任人
不要做更好的 AI,要做 AI 的导演、审计员和责任人。
换维度竞争。AI 的主场是知道、生成、优化、执行。人的主场是:定义问题、设定目标、判断价值、跨域整合、建立信任、承担后果、伦理选择、审美、发起行动。 把 AI 当外骨骼,而不是同事。你的价值 = AI 产出 × 你的判断 × 你的关系 × 你的责任。学会拆解任务、编排 AI、验证结果、落地闭环。未来稀缺的不是会用 AI 的人,而是能对 AI 结果负责的人。 心理重构。不要拿整体自我和 AI 比,只做任务比较。身份从“我能做”转向“我能选择、能负责、能连接”。同时保留多元自我锚点:家庭、朋友、身体、爱好、社区。 接受一部分技能贬值。哀悼是正常的。但不要把“某个技能被替代”等同于“我这个人被替代”。
八组织:重设计绩效、岗位与分配
评估人机团队,而不是人和 AI 比。奖励问题定义、AI 编排、验证、风险控制、客户信任、最终落地。 岗位再设计。人做监督、编辑、关系、责任、伦理、AI 运营。设立 AI 审计、AI 伦理、人机协作流程等新角色。 利益分享。AI 带来的收益不能全归资本。利润分享、缩短工时、再培训、内部转岗,否则组织会变成少数人加 AI,多数人变多余。 防止单点依赖。多模型、多工具、数据治理、知识保留。不要让组织学习退化成调用 API。 借鉴管理人类销冠的方法。给足激励、合伙人化、知识萃取、带教、明确边界、避免团队被吸血。但 AI 没有欲望,真正要管理的是拥有 AI 的人。
九社会:真正的问题是生产关系
与 AI “和谐共处”其实是个伪问题。
AI 不是同事,同事关系有互惠、信任、忠诚;AI 是生产资料。生产资料只有所有权和使用权。
所以要问四个问题:
谁拥有 AI? 谁设定目标? 谁分配收益? 谁承担后果?
如果这四个问题不解决,个人再努力,也只是延缓被替代。需要公共算力、数据治理、劳动权益、反垄断、算法问责,甚至全民基本收入或服务。否则就是“算法封建主义”:少数平台拥有超级销冠,多数人依赖它活着。
十不是做 1%,而是消灭 1% 和 99% 的划分
如果未来 1% 的人就能养活 99% 的人,我不愿做那 1% 的贵族,也不愿做 99% 的宠物。被养活不等于被尊重。没有自主、没有责任、没有参与,那只是高级动物园。
我愿意做负责任的 1%——维护系统、解决难题、让更多人能自主生活。
但目标不该是永远保持“1% 养活 99%”,而是让这个划分失效。
不是把 1% 拉下来,也不是让 99% 被养起来。
核心是让“养活”这个动词失去主语:没有人是纯粹的被养者,也没有人是唯一的喂养者。
从社会学实践性看,关键是四个问题:资源分散 + 权力分散 + 责任明确 + 退出可能。
最后 · 坐上 AI 这辆车,去看更远的地方
我不喜欢对即将成为历史的“马车”哀嚎,我们不是拉车的马夫,而是坐车的乘客。
我们要坐上汽车、高铁、飞机、潜艇,去看更远的地方看世界,去更高的天空遨游,去更深的海底勘探。

坐上 AI 这辆车,能去看什么?
更远:科研、药物、材料、气候模拟。AI 帮你处理海量变量,你负责提出好问题、验证发现、承担后果。 更高:太空、航空、气象、能源。AI 导航、分析、维持系统,人决定探索方向和伦理边界。 更深:深海、地质、生物、考古。AI 处理声呐、图像、数据,人潜入未知,命名新物种,理解地球。 更广:教育、医疗、创作、跨语言。AI 提供个性化支持,人提供信任、关怀、判断和意义。 更细:健康、城市治理、个人学习。AI 做实时监测,人做价值排序和公共决策。
这不是“更快写 PPT”。
这是从重复认知劳动里被解放出来,去问更大的问题。